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雅布公主只笑,对面拿斧头那人却一跳而起翻过贵撵朝峪尘台又是一砍!
峪尘台缩头一躲,脚上一蹬,跳到了马背上。
“啧啧啧,贵国的礼仪师傅们清闲的要命吧?”
那拿斧大汉一声大叫,连连朝峪尘台劈了几下,皆被他站在马背上一一躲过,甚至还有空调侃:“我往左边去了。”
大汉朝左劈去。
“哎说错了右边 。”
大汉朝右劈去。
“哎我刚刚说了左边怎么不听人讲话!”
大汉气急,举高了斧头欲直劈而下,撵里的公主跳了出来,脚尖在斧背一踩,一个后翻朝峪尘台袭去!
峪尘台早早盯着,有预料的朝后一躲,不料那公主手腕一转,一股异香传来,峪尘台连忙捂住耳朵。
带了悟器来的!
帕托国是要干什么?
幸好峪尘台功课做的足,知道帕托国皇家的悟器是链铃铛,偏偏铃铛声音几不可查,异香扑鼻,不知情的人闻到不对捂住了鼻子料不到是铃声发威。
峪尘台翻至地上跑的飞起,大汉欲追被公主抬手一拦。
“不用追了,他不是目标。”
大汉熄火,掀开帘子等公主坐进继续趴到撵底。
从外看又是一个孤零零的贵撵颤悠悠朝城里去。
“好险好险。”
方盘还在城门口,等峪尘台急吼吼跑过来问:“不会吧?殿下您又惹祸了?”
峪尘台弹弹他额头:“说点好听话。”
“国主都生气了,您再惹祸咱们不会连宫门都进不去了吧?”
“放心放心,你殿下我不会让你露宿街头的,到时候找丐兄打听打听些破庙将就一下,睡醒还是好儿郎!”
方盘长叹。
两人朝城里去,峪尘台看着地上的车轮印跟着走。
方盘后知后觉:“殿下,这不是回宫的路啊?”
峪尘台随手拿了个扇子遮住半边脸,神神秘秘的对方盘说:“小爷我今天带你快活快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玩够本了!”
说着大笑一声疯癫癫跑远了,方盘便被摊主拦住掏了腰包。
害,殿下这没心没肺的,太子殿下都快把咱们远荷殿的人卷铺盖全踢走了。
方盘低头数钱,马上连殿下最爱的山药马蹄翠芙蕖都吃不起了。
国主都三个月没给殿下好脸色了。
以后可怎么过呀。
这是……专门接待外宾的驿站。
那么,这公主来这一遭是过了明目的?
峪尘台将扇子一合,在赶来的方盘头上一敲:“盘儿,小爷我有事相问。”
方盘摸摸被打的脑袋:“哦,殿下您问吧。”
“嗯……我的婚姻大事最近可有着落?”
“殿下,您想什么呢?国主现在哪顾得上您啊?太子妃之位空悬,国主急得广邀各国贵女来选太子妃,哪里有您的事儿啊。”
最后一句方盘压低了声音,估计就他自己能听清。
峪尘台大松一口气:“甚好甚好!”
摇着扇子转身走了,方盘一脸茫然的跟上。
峪尘台刚刚在别人家翻箱倒柜的理直气壮,回自己家反倒偷偷摸摸。
远荷殿位于皇城最南处,叫远荷是因为殿内为着七皇子的喜好修了个大湖,里头有好些荷花,湖大到蚊子一样多的荷花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因此得名。
峪尘台有事没事都会在湖边描荷。
不是画,是描,用他的话说:“自然之美景,在之自然,怎可违背?”
至今描的荷没有三万张也有两万张。
“小荷荷,小爷我回来看你们啦~”
峪尘台进了殿门小跑起来,冲到湖边赏景,可惜没走两步先遇见了五皇子,峪尘案。
“五哥。”
峪尘台走近行礼,峪尘案将他扶住了,轻笑:“在我面前不用行这些虚礼,也尽情喊我哥哥,只是,到了父皇哪里可要注意了,不然又该骂你没规矩。”
峪尘台点头:“什么事儿?五哥?”
湖上吹来微风,带着荷香,峪尘案握拳举到面前咳了几声。
“到屋里再说吧?五哥。”
峪尘台伸手欲扶,峪尘案摆摆手拒了。
“父皇叫我等你一来喊你到韵青殿,找你商量些事情。”
峪尘案从袖里掏出手帕捂住嘴,几根发丝飘到他眼前,他抬手拨开。
峪尘案自幼身体抱恙,是娘胎里带的虚病,治不好治不倒。
可就是这么一个病歪歪的身体,让这九爪金龙的蟒袍一衬,也是威风凛凛气势凌人,哪怕咳个不停,也不会让人觉得他任人欺负,反而会不自觉害怕惹他生气。
“啊?又找我?”
峪尘台低头,踹飞了脚边的一个石头。
“我又要挨骂了。”
峪尘案一边咳一边拍拍他的背:“快些吧,别让父皇等急了。”
韵青殿是国主的书房,二人到时门外的侍卫连通传都没有,直接就进了,看来国主是等候多时。
峪古纾坐在书案后批奏折,见两人来了只瞟了一眼峪尘台,发出一声冷哼。
两人行礼:“父皇。”
“起来吧。”
声音无波无折,听不出来是个什么态度。
峪尘台默默往后站,用五哥健壮高大的身躯挡住脆弱渺小的自己。
“站出来。”
峪古纾放下笔。
不是吧?我最近没惹祸啊?
峪尘台挪了两小步,疯狂思考最近他干了些什么。
厨司进的锦鸡被他拔了毛做扇子,丑的惊天动地,本来想着题几首诗被远荷殿所有的人拦着不让,他堂堂七皇子讨生活太不容易了。
但是那鸡是为了吃,他拔几根毛无伤大雅吧?
难不成是织锦司的事儿?
前些天织锦司出了个黄色的蚕蛹,他觉得有趣,好奇怎么喂才能直接喂出特定颜色的蛹,就稍微拿走了一些小蚕儿,略微喂了些染料给它们吃,最后出了点小意外,偷偷放回去导致所有蚕全部阵亡。
但是他不是求着织锦司长瞒下来了吗?
再不然……不会吧?
他前几天墨不够了到父皇这儿来偷了五块墨,七箱纸,三支翠玉狼毫笔的事儿暴露了?
搬箱子时不小心还给门框砸了个洞。
但这事儿他做的很隐蔽,他打小“借”到大,从未出过意外啊?
“站前面来。”
坏了坏了,这是特别生气。
峪尘台刚站近,面前就飞过来一个奏折,幸好他早有所料,熟练接下转了个圈打开查看,下一秒利落跪地。
“这是污蔑啊,父皇!”
“污蔑?哪个字是污蔑?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
“人证物证是在了,我不在啊?我当时就路过了一下,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你的意思是宰辅大人故意陷害你?那桌角留有悟器的印子,除了皇室的人,谁还能使出点韵笔?不是你,难道是我和太子?”
可以听出国主的气愤,连朕都忘了用,不过在和峪尘台对话时,国主经常被气得忘了用,说不定已经下意识忽略了。
峪尘台:“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问题是我杀宰辅家的小书童干嘛?无冤无仇的。”
“这谁知道?问你自己!”
峪尘台张口还要再辩,峪尘案咳了声截住了。
“父皇,此事疑点颇多,应该继续审问,况且,七弟一向心善,这根本不是他会做出来的事,还请父皇多加商酌再做定夺。”
峪古纾语气缓了点:“你是关心弟弟的,但一直这么纵容下去反倒害了他,今天他还将悔悟大师的佛珠弄断了,如此大不敬之罪,非罚不可。”
什么?大胆秃驴,告我黑状!
峪尘案叹口气,朝峪尘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是无能为力了。
国师一向为父皇所尊敬,别的不论,光这一件事,父皇也不可能放过他的。
峪尘台老实了,低头乖乖领罚。
“罚你去苦佛寺洒扫三个月给国师大人赔罪,什么时候他发了话原谅你了你再回来。”
“啊?我不……”
峪尘案狂咳几声。
“我不……会辜负父皇好意的,一定好好赔罪。”
峪尘案蔫蔫领了旨,一脑门官司回了远荷殿。
方盘着急等在殿门前。
“殿下,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还有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外面都传遍了,您因为宰辅书童一句无心之语大发雷霆当场取了他的性命,偏偏这书童身份不简单,是宰辅的外室子!如今他铁了心要国主给他一个公道!”
还是外室子?父皇也没提呢。
“哦,现在这事儿已经不重要了。”
峪尘台走向殿内。
方盘:“什么?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殿下我惹了更大的祸了,这事要排队,等我把前面的祸解决完再说噢。”
方盘:“什么!还有!!!”
知道原委后方盘彻底弯了腰:“殿下,以后可怎么办啊?”
“盘盘,命也命也,我天生和那秃驴犯冲。”
方盘苦命地收拾东西。
峪尘台这也要带那也要带最后什么都没带。
国主发话:“让他去赔罪,不是让他当大王,什么都不许带。”
不过两人去的时候好歹有马车送,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是太子殿下瞒着国主偷偷命人准备的。
两人跳下马车,峪尘台朝车夫道谢:“麻烦你跑这一趟了,回去找我五哥领赏吧。”
马夫点头:“是,殿下。”
五哥还派了心腹来送我?
送我这么小的事,他又只是个小马夫竟然可以直接找太子殿下讨赏?
正常情况下太子殿有专人负责这种事。
像这种额外的活会有人单独吩咐说事完之后有多少赏,我刚刚让他直接找五哥领赏他竟然没反驳。
峪尘台在手上敲敲扇子,摇摇头转向白发仙山,沿着山路一阶一阶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