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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给她和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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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动静,谢衍邯以为凌昭昭回来了,心脏猛地一阵狂跳。
他还没想好要如何同她说呢,只能竭力按捺住狂乱的心跳。
只几瞬时间,就平息下来,冷静沉稳道:“你站那别动,别说话,听吾说。”
于是那脚步停下。
谢衍邯始终不肯转过身去看她,只背对着道:“ 这段时间,是吾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吾想过了,吾不能再让你受委屈,所以...”
“吾想与你产生一些羁绊,一些...能让你我都安心的,外界任何言语都不轻易能砍断的羁绊。”
“我们...共同嗣育一个孩子,你觉得如何?”
说完,他转身,却在瞧见身后人的一刻眉头紧拧了起来,“怎么是你?”
叶姝桐起初进来的时候,是听了鹏疆的话,他说王爷想见她。
起初她的心也忐忐忑忑的。
毕竟王爷让她搬出王府住这段时间,就一次也没去她的住处看过他,而且,他把她从京城带到琊州,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承诺的话,她压根就不知道他对她还是否有情。
可刚刚她一进来就听见了明王那番剖心的话,顿时心就落地了。
果然,鹏疆说的都是真的,王爷果然对她还有情。
可她高兴没多久,就瞧见明王皱紧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望着自己。
“呃...王爷,不是你...让鹏疆喊臣女进来的吗?”叶姝桐瞪目结舌。
明王玄袍一拂,拄起手杖就往外去,将叶姝桐一个人弃在那里。
走出正院门口,恰逢鹏疆把王爷要的栗子糕买来,见王爷从里头走出来,很是高兴地捧着糕食问道:“王爷?你和叶姑娘她...”
“吾问你,王妃呢?”
见王爷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鹏疆不知缘由,还憨憨道:“属下已经把王妃打发走了,王爷可以放心与叶姑娘在一起,王妃她不会...”
“混账。”
谢衍邯显然是恼怒了,语气略冲,“王妃被你打发到哪去了?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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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昭从王府出来后,就同流萤两个人到习水大街上逛市集。
琊州的市集不比京城的奢华,也不比江南的琳琅满目,前些年这边还是些淤泥的烂路,但近这几年建设好了,便隔三差五有居民把家中的农作物、手工物,以及一些吃食小玩意什么的,拿到这条大街上卖。
此时临近傍晚,可大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甚至还有些街头艺人在表演影子戏。
昭昭一边逛,一边吃吃喝喝,每走到一个摊位处,都要上前买上一兜,然后同流萤二人分食。
流萤早就吃得腹部圆鼓,但主子还在买吃的,她便不能扫兴,见王妃朝她塞来一块豌豆糕,她勉强挤了挤笑容,接过往嘴里轻轻一咬,咀嚼得异常艰难道:“王妃...你...还没吃饱吗?”
昭昭点了点头,“吾也不知道,可是不吃也没什么可做了。”
说完,她又跑到另外一个卖糖煎饼的摊子上。
摊子上各种口味的糖煎饼子看起来都不错,凌昭昭直接大手一挥,让人都给她包起来。
流萤一听慌忙上前道:“主子...你这么买法我们都吃不完不是浪费吗?”
这时昭昭转过身来,“吃不完我们送到西坑那边去,那边穷人多吃不上饭,再说了,民以食为天,把钱花在吃食的地方上不算浪费,我们也不是吃多珍罕稀奇的食材。”
等摊主笑眯眯地打包好饼子朝她递来,昭昭摸了摸自己袖子,又摸了摸衣怀,脸色顿时变了,又转身问流萤,“你可有带钱?”
“刚刚奴婢钱都给主子了。”流萤睁着无辜的眼道,随后又眨了眨,“主子不会是...丢了吧?”
凌昭昭一脸窘迫。
“算了,不买了。”她摆摆手示意摊子把包好的糖煎饼放回去,却在这时,目光瞄到了自己手上握着的尝了半块的饼子。
摊贩明显地失望道:“那就只收姑娘这一块饼子钱,三文钱吧。”
凌昭昭又一次摸了摸身上,确实连一枚铜钱也摸不出来,可饼子已经吃了人家的。
“老板,可不可以...”
那一瞬她感觉脸颊都烧红了,老板肯定觉得她穿一身鲜丽,长好眉好相的,竟然连块饼子都要坑人。
可现在王府她回不得,又不能领人去王府要钱,凌府离这边距离较远,一时半会也去不到。
正当她为难之际,有人掏出一枚碎银“啪”地放到车摊上。
“所有饼子都包了,还有她手上这张饼,这里够不够?”
循声一看,是一位眉目温雅,噙着浅浅笑意的年轻男子。
“够了够了!谢谢公子!”那摊贩赶紧去接碎银。
凌昭昭却赶紧道:“不,不用...”
那男子却笑着说,“没关系,反正我也正有跟姑娘一样的打算,想着买些吃食去西坑那边接济穷人,姑娘手里的这张饼,就当我请姑娘吃,感谢姑娘你这么好的想法吧。”
“可是...”凌昭昭犹豫道,“这样还是不妥...”
谢衍邯是沿路一直追查找过来的,来到习水大街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凌昭昭的身影。
正欲下马上前的时候,却看见有另一男子上前,给他的王妃付了账。
“不、不用了,我有簪子可以抵账,”话说着,凌昭昭便将自己发上那支暖玉荷花簪取下,交到摊贩手里,“银子还给这位公子吧,我先用这簪抵着,回头付你双倍。”
那摊贩一听自然乐坏,连忙把银子归还,收下暖玉簪。
可却在此时,一锭大银元“啪”一声放在了车摊上,暖玉簪被人夺走。
“钱理应吾来付。”
凌昭昭听这一声清冷沉磁的声音,有些惊喜地转头过去。
果不其然,是谢衍邯。
他一袭青衣衬得肤如冷月,清隽出尘。
昭昭一时有些看愣。
“西坑那边最近收了许多流民,这段时间亟需安渡,这锭银元是定金,换你们家所有余粮,不够你去旁边家家户户收,过几日吾再来结算。”
那摊贩是住在这习水大街的居民,一听这话,又见他衣着和木杖,立马猜到他是谁,跪下道:“王...王爷...”
“免礼,起来吧。”
“王爷大义,草民...草民这就去办...”
看着那摊贩毕恭毕敬拿了银锭退下的样子,凌昭昭不由泄气了。
所以,王爷他这个“理应他来付”,到底是因为他是她夫婿,还是因为他是这琊州的王爷,抑或是...他是受惠于凌家的谢衍邯?
这么看来,应该是后两者。
昭昭叹气。
“原来是明王,”这时那位要帮凌昭昭付账的年轻公子上前行礼,道:“微臣张效锡,是这次朝廷委派下南部五省出巡的钦差,在前往普安省途经此地,便只好来打扰一下王爷了。”
“嗯。”
谢衍邯明显不大愿意搭理他,只轻轻道了一句:“你下去歇息,有什么事明日来衙门找吾”便打发了他,拿着那支暖玉簪来到凌昭昭面前。
“凌氏。”
他把玉簪归还,仍是那副浅浅淡淡的态度。
凌昭昭收下玉簪,点了点头,“谢王爷。”尔后,转身要走。
谢衍邯赶紧往前一步伸手拉住她,
“凌氏,你一个人跑出王府算怎么回事?跟吾回去。”
“不了,王爷。”凌昭昭一想到鹏疆的话,想起谢衍邯方才是刚刚同叶姝桐发生完`关系才出来找她,总觉得别扭,难以面对。
“你一声不吭就跑出来,堂堂王妃还让外男帮你付账,这算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凌昭昭吸了吸鼻子,一把甩开谢衍邯的手,很有骨气地在他面前昂起胸膛道:“王爷,臣妾说过,臣妾愿意把位置空出来,成全王爷和叶姑娘,往后王爷便不必烦扰。”
“至于刚才那位大人,臣妾确实不认识,以后也会注意,在没和王爷和离前,绝对不会...”
“吾说过了,不和离。”
再次听到“和离”二字的谢衍邯,顿觉脑袋“嗡嗡”鸣叫,心脏一下又一下钝痛,心烦不已。
“凌氏,凡事适可而止。”
“王爷,臣妾没有在闹,”凌昭昭摇摇头,“臣妾是认真的。”
谢衍邯再一次认真地正眼看着她,过目的长眉扭在一起,如点漆的眸子微眯起来看她,
“凌氏,你再如此不懂事,莫怪吾真不管你了。”
“臣妾...已然做好同王爷和离的准备,定会把上回亏欠叶姑娘的还了,获得她原谅,也会做好从此王爷再不管臣妾的心理准备的。”凌昭昭深吸了口气,表情痛苦地缓缓道出。
从来遇事静气凝神、超然物外的谢衍邯,首次表现出了慌乱。
他朝她点点头,拂袖拄起木杖转身朝外走去,走了几步,那马还没有牵,很快,他折回来,不是想起了要牵马,而是特意过来再同她说一句:
“凌氏,吾再问你一句,要不要同吾回去?”
昭昭看了他手里的拐杖一眼,“王爷,不若让臣妾去叫人送王爷回去吧?”
“你现在连王府也不打算回了,是吗?”他语气极尽克制。
“嗯,”昭昭吸了口气后点点头,与其回去后无时不刻都在想起自己心爱的人在她和他的屋里和别人...还不如就不回去了,
“臣妾不想回王府了,这段时间会好好想怎么安排这些事,王爷可放心,臣妾就算和离,也定不会让王爷感到为难的。”
不知怎的,她说的这番话,让谢衍邯当即心脏处像被暗暗掀下一块皮肉似的,痛得鲜血淋漓,又不为人知。
“好,那好...”他依然淡然地点着头,话锋一转,突然道:“那吾给王妃买一处宅子,王妃既然不愿回府,那就留在宅子里。”
凌昭昭一愣,显然是没料到谢衍邯他会突然那么说。
“王爷,这...”
“你留在此处等吾,吾差人去把吴管家喊来处理。”
像是不容她拒绝似的,他立马就打断她的话由,并执马缰上了马,往外走去。
吴管家是有能之士,买宅子一事,赶在日落时分便操办完成。
宅子买在距离习水大街不远处的新亭大街。
这处宅子原来是前朝一位致仕大官回乡建造的,后来被琊州一户富商买下重新改建过,后来因为这富商在大晋各地都有产业,这处便荒落下来想卖掉,谁知就在今日被明王的手下联系上了他的家臣,并且买下。
契书已经加盖好双方印玺,由于今日太晚了需要第二天再到官衙相关部门加盖官印上税,便算完成流程。
“王爷,这是契书,那位洛老爷的家臣说了,今夜这宅子王爷就能用了。”
“好。”
谢衍邯接过契书,转手便将其交到凌昭昭手里。
凌昭昭被他强行带到这处来,显然还没回神过来,就看见契书上漆墨未干写着她的名字。
所以...他这是在为她主动同他和离,所给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