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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美人绝色 听说兄长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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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弘原本还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慵懒与淡漠,目光落在夏令仪脸上的瞬间,竟猛地僵住,彻底愣了神。
他见过的美人如过江之鲫,府中妾室亦是个个倾城,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女子。
肤若凝脂,眉目如画,鼻腻鹅脂,唇若含丹,纵然只是一身素净锦袍,未施浓妆,也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貌,似轻雾笼月,清艳又柔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温顺里藏着清绝,柔媚中带着疏离,一眼望去,便让人失了心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眼神渐渐变得迷离,竟忘了言语。
足足愣了半响,他才猛然回过神,脸上的威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艳与笑意,起身时动作都带着几分急切,快步走上前,伸手扶起夏令仪,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姑娘不必多礼,快请起。”
曲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一块大石当即落地,脸上的笑意越发谄媚真切,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使君,我这妹子自小娇弱,性子也软,此番我初来木荣城,诸事仓促,未能为她备下周全物件,往后,便要劳烦使君多费心照看了。”
耶律弘闻言,只淡淡点头,目光自始至终黏在夏令仪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更是软得能掐出水,“姑娘莫怕,既入了我这府邸,便是回了自己家,往后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夏令仪垂眸敛目,长长的睫羽遮住眼底的冷漠疏离,神色依旧温顺得不像话,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婉细碎,“奴家知晓了,多谢郎君。”
那模样,似是全然信了他的话,一副依赖顺从的模样,看得耶律弘心头越发软绵。
当日夜里,夏令仪便被留在了耶律弘府中。
出人意料的是,耶律弘竟无半点急色,没有半分勉强之意,反倒遣人精心收拾了一处雅致清幽的小院,院中布置得雅致宜居,又添了侍女侍候起居,还让人送来了满箱的绫罗绸缎、珠翠首饰。
原来他素来偏爱大宸风物,就连纳妾,也执意要依着大宸的风俗来,礼数周全,步步稳妥,非要风风光光将人纳进门,不肯委屈了这朵让他一见倾心的娇花。
耶律弘的周全礼数与珍视,夏令仪全然未放在心上。
他要的是美色与温顺,她图的是地牢里的霍家兄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一夜悠悠过去,不少游魂陆续到来,各抒所见,夏令仪已将府中路径、人事纠葛摸得透彻,第二日天朗气清,她便借着赏景的由头,慢悠悠踱去了后院的花园。
这是耶律瑶时常出没的地方,她要在这里与耶律瑶来个巧遇,这个点也是耶律瑶日常会去看霍子襄的时候。
耶律弘的这个后院栽满了北辽罕见的奇花异草,假山叠翠,曲径通幽,风过花影摇曳,倒有几分大宸园林的雅致。
夏令仪看似漫不经心地赏着花,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不远处的假山。
不多时,便听得一阵轻快又带着几分娇纵的脚步声,耶律瑶身着绯红骑装,梳着繁复的高发髻,鬓边缀满珠翠,带着两名侍女,侍女手里各拎着一个食盒,一行人朝着假山这侧走来。
而今日时辰较迟,耶律瑶走得略显急切,未留意脚下一块落下的碎石,忽的脚下一绊,身子猛地向前扑去,直直朝着旁边假山嶙峋的石角跌去,惊得侍女们尖叫出声,却都来不及伸手去扶。
就在耶律瑶瑶撞上假山,这千钧一发之际,夏令仪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了耶律瑶的胳膊,轻轻一带,便将她拉住,“姑娘小心!”
耶律瑶惊魂未定,扶住夏令仪的胳膊喘了口气,待缓过神来,抬眸看向眼前的女子,眼底瞬间闪过惊艳。
这般清艳温婉的模样,倒是从未在府中见过,听说兄长新得了一个美人,莫非就是她?
“多谢姑娘相救,若非姑娘,我今日定然要摔得头破血流了。”耶律瑶性子娇纵,却也恩怨分明,此刻满心感激,虽素来不喜大宸的柔弱美人,此刻态度也软了几分。
夏令仪顺势松开手,微微屈膝行礼,“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怎敢当姑娘道谢。”
律瑶惊魂已定,望着眼前温婉动人的女子,心头也有些好感,便笑着开口,“你倒是谦和,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夏令仪面上缓缓浮起一层难言之隐的愁色,睫羽垂落遮住眼底眸光,沉默半晌,才压着声气,轻声细语道,“我其实姓霍,可他们不许我说。”
“霍?”耶律瑶心头猛地一动,目光细细打量着夏令仪,如此姿容必是大宸世家出身,当即追问道,“你原是哪里人?怎么会来到大辽?”
“我自幼长在大宸京都,家中原本安稳,可今年突遭变故,家人皆流落到代州,我一不小心竟被恶人掳走,一路辗转送到了这里。”她说得情真意切,眼底竟凝了几分水汽,模样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耶律瑶听得心头一紧,连忙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你可认识大宸武安侯霍子祁?”
夏令仪猛地抬眸,一双凤眼蓦然睁大,眸中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迟疑了片刻,才轻轻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他是我大哥。”
这话一出,耶律瑶眼底瞬间迸出光亮,方才那点娇纵傲气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急切与欣喜,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夏令仪的手,手指都因激动微微发颤,“你是他们的妹妹?”
夏令仪心中早已了然,面上却装得惊诧,眼圈更红了几分,忙不迭点头,“正是!霍子祁是我大哥,霍子襄是我二哥,可惜他们至今生死不明。”
耶律瑶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连忙温声安抚,“你放心,他们都好好的,半点事都没有。”
夏令仪脸上瞬间绽开惊喜之色,眼底泪光闪烁,反手握住耶律瑶的手,神色满是期盼与焦灼,“姑娘知道他们的下落?”
耶律瑶看着她这般急切模样,半点不疑,重重点头,“他们就在这里。你可想见见他们?”
夏令仪连忙连连点头,急切更甚,脸上漾开真切的恳求之色,“求姑娘让我见见他们!”
耶律瑶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盘算,拉着她的手紧了紧,“见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你们既然都到了我耶律府,往后便不能再离开了。我会求我兄长,给你一个贵妾的名分,保你后半辈子安稳。但你也要帮我一个忙。劝劝你二哥,让他入赘我耶律家,做我的夫婿。”
夏令仪闻言,脸上瞬间露出错愕之色,愣了好半晌,才似是反应过来,眼底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轻声问道,“姑娘喜欢我二哥吗?”
耶律瑶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却没有半分扭捏,反倒含羞又大方地点了点头,“嗯!我很喜欢他。”
夏令仪垂眸抿了抿唇,面上摆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姑娘一片痴心,我自然愿意试着劝说二哥。只是我二哥性子向来执拗,认定的事很难更改,我也只能尽力一试,不敢保证一定能劝动他。”
“无妨无妨,试试就好!”耶律瑶本就性子急躁,此刻满心都是能让霍子襄松口的希望,哪里还顾得上多想,当即拉着夏令仪的手,急匆匆地吩咐侍女引路,朝着府中隐秘的地牢走去。
地牢深处,阴寒刺骨,潮湿的水汽裹着刺鼻的霉味,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在狭长曲折的通道里弥漫不散。
两侧牢房漆黑幽深,唯有壁上微弱的油灯忽明忽暗,映得斑驳的石墙越发狰狞,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与喘息,更添几分阴森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直到走到通道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耶律瑶才停下脚步,对着守在门口的两名守卫抬了抬下巴,“开门。”又转头对着牢内扬声喊道,“霍二郎君,你看谁来了!”
守卫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打开牢门,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牢内光线昏暗,仅借着气窗透进来的微光和墙上的一盏油灯。
霍子祁与霍子襄正坐在墙角的木椅上,数月的幽禁不见天日,却依旧难掩两人挺拔的身姿与坚毅的神色,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将门风骨,纵然身陷囹圄,也未曾有半分屈从。
霍家三兄弟本就生得相像,眉眼间都带着几分英气,只是细看之下各有风骨:霍子祁沉稳内敛,眉宇间藏着几分久经世事的厚重;霍子襄则偏冷峻凌厉,周身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而霍子书,便是三人中最显文雅严肃的一个。
听到耶律瑶的声音,两人抬眸看来,目光落在紧随其后的夏令仪身上时,皆是一怔,眼底瞬间盛满了疑惑。
这女子生得清艳绝色,只是面生得很,绝非他们相识之人,为何会跟着耶律瑶来这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