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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引子--神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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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大陆常年被大雪覆盖,若是走到那少有人去的地方,积雪能埋到人的大腿处。
神鸦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汤,熟练地避开地上化开的积水,街道上人不多,刚入夜的空气太湿冷了,看样子夜晚又要下雪。
神鸦呼出的热气裹着肉汤的热气一起打在他的脸上,气体没有重量,打到也不疼,只是那肉汤实在是太香了,勾得神鸦肚子叫个不停。
他还没吃饭呢。
终于走到了神鸦的目的地,那是镇上唯一的一家驿站,隔着老远神鸦就感受到了里面的热闹非凡,驿站很大,有三层楼高,中间做空的,一楼挑高了一点,踩几个台阶进入大门,入眼的首先是一池冒着热气的温泉,被白玉栏杆围着,温泉里开着艳粉色的仙花,旁边也种着不少奇花异草,人们在一旁吃饭的时候,可以观赏一番。
温泉上方有供人行走的一座小拱桥,也是白玉材质的,但神鸦是没资格走这座桥的,那是只有在驿站一掷千金的客人可以走上去,甚至可以摘下一朵仙花。
神鸦听人说过,那仙花非热水不活,花瓣入药,可解极寒之毒。
温泉前方是上楼的楼梯,驿站一楼供行人歇脚吃饭,二楼是客房,三楼就是那些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了。
神鸦端着肉汤,绕过人群,直直上到了三楼,二楼的房间门外挂的木牌都是寻常的壹号,贰号等,到了三楼就变成了写着“青竹”,“艳梅”,“雪衣”这样的木牌了,神鸦上到三楼,左转走到第六间,木牌上写着“红娘”。
他敲敲门,低声问道:“红娘,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门内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子声,还伴着脆脆的笑声。
神鸦低着头走了进去,“不能抬头”是红娘给他定下的规矩,指神鸦给她送东西来的时候,不能抬头看屋内的一切。
“这是谁?你儿子?”一个男人问道。
“你讨打!”红娘娇滴滴的说,听动静好像真的敲打了一下那个男人:“我会有这么大的孩子吗!”
神鸦把汤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退了出去,只听见那红娘后面还说着:“是我十五年前捡的,看他可怜就带回来养着了。”
“哦,原来是个小奴才。”
“哎呀......”
后面的听不真切了,神鸦退出房间,规规矩矩的关好门,在门外站定:“红娘,那我就先回了。”
“你回吧。”
“红娘,需要给你烧好洗澡水吗?”
“要什么洗澡水,不必了!”却是那个男人回的他。
神鸦低声应下之后就识趣的退下了。
“神鸦!神鸦!”正打算原地返回的他,被一个人叫住了,神鸦循着声音望过去,是对面的柳儿。
“柳儿姐,有事吗?”
“又来给红姐姐送吃食?”柳儿是刚进驿站的新馆,称呼上就多了些尊重。
“嗯。”
“你呀,也要照顾好自己啊,别饿肚子,知道吗。”柳儿心善,比神鸦大不了几岁,总是把他当弟弟,念叨着他要吃好穿好。
“知道的,谢谢柳儿姐。”
“哼,你哪次不是应付我,我还不知道你。”柳儿看着眼前过于消瘦的少年,过长的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一身粗布棉衣上打了好几个补丁,其实神鸦五官是长得好看的,眼睛很大,睫毛翘而卷,鼻子嘴巴都小小的,脸也小小的,好像除了一双大眼睛,神鸦整个人都是小小的。
之前还发生过一个喝醉酒的客人,差点就要强了他的事情。
柳儿递给神鸦一个布包:“前几天,有个南方的客人来过,留下了这几个点心让我尝鲜,我吃了一个,甜的腻人,你拿回去吃了吧。”
“谢谢柳儿姐姐!”神鸦嗜甜,这消息让神鸦高兴起来。
“你这小滑头”,柳儿食指轻点神鸦的额头:“有吃的嘴就甜。”
神鸦也顺势撒娇起来:“柳儿姐姐对我最好了。”
“行了,快回吧,这地方你别待太久。”柳儿是担心再出现像上次那种撒酒疯的客人,就催促着神鸦快离开,神鸦道过谢就要走。
柳儿想了想,又叫住了他,张了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儿姐,还有事吗?”
“神鸦,我知道你一直想离开这里。”思来想去,柳儿还是说了出来,小声的靠着神鸦的耳朵说的,生怕被别人听去似的:“我也想,我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总有一天,我也会离开这里,离开缧绁。”
这个女人被自己的父亲拉进这座楼的时候,引起了一阵骚动,因为她又哭又闹,死活不从,她的父亲扇了她几巴掌,用上了一点灵能,扇得她几乎昏死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座楼的柳儿姑娘了。
神鸦看着柳儿画了精致妆容的脸,他还记得那天在楼外哭喊的女子,未施粉黛,只着简单的蓝色衣裳,也是极好看的,那天他就在人群里,柳儿昏过去被他父亲抱进了楼里,围观群众见不到热闹也就散了,神鸦这才想起自己还拎着要给红娘送去的点心,急忙也进了楼。
“我会离开这里的。”
“离开缧绁。”
那天回家之后,神鸦脑子里就一直回放着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