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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合约(随笔) 不是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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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乌云如墨汁般在天空中肆意蔓延,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陆尧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脚步沉重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几个小时前,家族企业的会议室里,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董事们围坐在会议桌旁,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财务报表被重重地摔在桌上,那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痛着陆尧的心。公司资金链断裂,负债累累,正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陆尧试图争辩,试图提出一些挽救的方案,但他的声音在董事们愤怒的指责声中显得那么微弱和无力。最终,会议在一片混乱和绝望中结束,陆尧被无情地告知,家族企业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走出公司大楼,陆尧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深渊,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路灯散发着昏黄而微弱的光,豆大的雨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倾泻而下,瞬间将他淋成了落汤鸡。
陆尧望着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这时,一辆黑色的豪车如幽灵般在他身旁戛然而止,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许泽耒那张冷峻而英俊的脸。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许泽耒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上车。”那语气不容置疑
陆尧犹豫了一下,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他的衣领。但他心中清楚,许泽耒的出现或许是他拯救家族企业的唯一希望。于是,他咬了咬牙,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车内弥漫着一股许泽耒身上特有的味道,与外面潮湿的雨水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陆尧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颤抖着。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许泽耒,只见他专注地握着方向盘,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车子在雨中疾驰,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陆尧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不知道许泽耒带他去哪里,也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终于,车子在一个空旷的停车场停了下来。许泽耒转头看向陆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随后随手甩给陆尧一份文件。
陆尧颤抖着接过,当看到上面关于自家企业破产清算的详细内容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文件在他的手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许泽耒,我欠你什么?你这么对我?”陆尧的声音带着哭腔,愤怒又绝望
许泽耒冷笑一声,靠在车座上,双手抱在胸前,慢条斯理地说:“陆尧,商场如战场,你家企业经营不善,破产是迟早的事。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这时,陆尧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他舅舅打来的。他颤抖着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陆尧舅舅祈求声:“尧儿,快给许先生求求情,我们实在没辙了啊。公司没了,我们得都完了。”
陆尧闭上眼,泪水混着雨水滑落,他咬了咬牙,对着电话那头说:“你们别着急,我会想办法的。”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对许泽耒说:“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别威胁我家人”
许泽耒启动车子,朝着他的别墅驶去。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有窗外的雨声和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着这份寂静。
到达别墅后,许泽耒带着陆尧走进了一间豪华的卧室。房间里灯光昏暗,布置得十分奢华。陆尧站在房间中央,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许泽耒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说:“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考虑救你家企业的。”
陆尧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屈辱和无奈,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那一晚,对陆尧来说是一场噩梦。他在许泽耒的逼迫下,承受着身心的双重折磨。他的身体在颤抖,心也在滴血,但他始终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求饶。他告诉自己,为了家族,这一切他都必须忍受。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陆尧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昨晚的一切如同一幅残酷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坐起身来,发现身边的许泽耒已经不见了踪影。
陆尧穿上衣服,走出卧室,在客厅里看到了许泽耒和一个Omega陈阳。陈阳依偎在许泽耒怀里,眼神挑衅地看着陆尧。
“陆尧,看看清楚,你不过是我一时的玩物。”许泽耒冷冷地说。
陆尧紧握双拳,指甲嵌入掌心,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但想到家族企业,他硬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
“许先生,只要你能救我家企业,我什么都愿意。”陆尧声音低沉地说。
许泽耒轻蔑地笑了笑:“还算你识相。不过,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轻易出手,你和你家企业现在在我手里”
这时,许泽耒的父母,许嵩阳和苗情秀也出现了。许嵩阳一脸嫌弃地看着陆尧,上下打量着他,仿佛他是一个令人厌恶的怪物。
“当初是看在你我两家商业上有所帮助才给你和泽耒订的亲,现在你能干点什么?”许嵩阳尖酸地说。
苗情秀跟着附和道:“小尧,你也别怪泽耒心狠,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如果让外界知道我们家有个没有身份背景的omega做联姻对象,那会成为一种耻辱”
陆尧低着头,默默忍受着他们的羞辱。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反抗的时候。为了家族,他必须咽下这口气。
“叔叔阿姨,是我不好,我会努力做好自己的本分,只求你们能救救我家企业。”陆尧声音颤抖地说。
许嵩阳冷哼一声:“就你?别以为几句好话就能让我们改变主意。”
许泽耒看着陆尧,眼神中充满了玩味:“陆尧,你听到了吧,我父母可都不看好你。不过,只要你能让我满意,我会考虑的。”
陆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许先生,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尧像一个卑微的仆人一样,在许家小心翼翼地生活着。他每天早起为许泽耒准备早餐,精心打理他的衣物,尽力满足他的一切要求。而许泽耒则时不时地带着陈阳出现在他面前,故意刺激他。
有一次,许泽耒带着陈阳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聚会,还特意让陆尧跟着。在聚会上,陈阳挽着许泽耒的手臂,笑容满面地和周围的人打招呼。而陆尧则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陆尧,你怎么没人陪啊。”陈阳故意大声说道,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陆尧的脸涨得通红,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
聚会结束后,许泽耒看着陆尧说:“你只是我床上的玩趣,别想别的。”
陆尧咬了咬牙,说:“许先生,我会的。但请你尽快履行你的承诺。”
许泽耒冷笑一声:“哼,急什么,我自有安排。”
陆尧凝视着眼前之人,喉头一阵腥甜翻涌。
他疾步奔向洗手池,干呕许久,脑海中却不断闪现许泽耒和陈阳的所作所为。
那些不堪的回忆如重锤般不断敲击着他,几乎令他忘却眼前之人乃是与自己自幼一同长大的竹马。
那个会在他人欺凌时挺身而出护他周全的少年,已然消失不见。
时光荏苒,陆尧在许家饱尝屈辱与折磨,却始终未曾言弃。他一直在默默等待,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能让许泽耒真正出手挽救家族企业的时机。而许泽耒似乎也沉醉于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之中,他冷眼旁观着陆尧在自己的操控下苦苦挣扎,心中充盈着满足感。
。
大四那年,她遇见了林海垒。
少年意气,温柔热烈,轻而易举俘获了孤身漂泊、满心缺爱的周敏。两人迅速坠入爱河,青涩又炽热的爱恋,成了她那段灰暗岁月里唯一的光。毕业后,她义无反顾跟着林海垒回了老家,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亲友满堂的祝福,简简单单办了一场婚礼,便将自己的余生悉数托付。
婚后第一年,日子尚且安稳。第二年春天,周敏查出了怀孕,腹中小小的新生命,让她沉寂的心底重新燃起期许。她偷偷准备好孕检单,满心欢喜想要给林海垒一个惊喜,可等来的不是温情相待,而是猝不及防的背叛。
她撞破了林海垒的出轨。
争执、崩溃、歇斯底里的争吵撕碎了所有温情,过往的爱意在谎言与背叛里碎得彻底。林海垒百般忏悔,红着眼眶发誓,会彻底斩断过往联系,好好回归家庭,守护她和未出世的孩子。
心软的周敏选择了原谅。
可这份勉强挽回的温情,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
直到儿子林未呱呱坠地,襁褓中的婴儿尚且稚嫩柔软,林海垒却冰冷地递来了离婚协议书,坦然坦白了所有真相——他的外室早已先一步怀有身孕。
没有丝毫留恋,没有半分愧疚。
这场始于年少、终于破败的婚姻,就此潦草落幕。
为了争夺林未的抚养权,周敏耗尽了所有力气。可彼时的她一无所有,身无分文,无依无靠,没有稳定的居所,没有足以抚养孩子的经济能力。冰冷的法条、现实的残酷压倒了她,法院最终将年幼的林未判给了林海垒。
从此,母子分离,岁岁难见,遗憾经年。
正文
宁津的雨总是来得缠绵又突兀。
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刚落,天空依旧笼着一层灰蒙蒙的阴翳,云层厚重低垂,风里裹挟着雨后潮湿的凉意,空气闷沉沉的,像压着一块化不开的巨石,一如林未此刻的心境。
湿漉漉的柏油路面映着暗沉的天光,路边的杨树被雨水冲刷得翠绿发亮,细碎的水珠挂在枝叶间,风一吹,便簌簌往下掉落,溅起细小的水花。
林未背着沉重的书包,指尖攥紧书包肩带,脚步缓慢地走在通往宁津一中的路上。
这是他转学的第三次。
自记事起,他的人生就一直在辗转漂泊。父母破碎的婚姻、冰冷疏离的家庭,让他从未拥有过安稳的归宿。前两次转学,他都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是个不起眼的Beta,在等级森严、强者为尊的ABO世界里,没有强悍的Alpha信息素威慑,没有柔弱易碎的Omega需要被保护,Beta如同透明的尘埃,平庸、无声、毫无存在感。
没有父母撑腰,没有家世依仗,性格安静内敛的他,注定是校园里最容易被针对的存在。孤立、冷落、无声的排挤,是他早已习惯的常态。教室里刻意避开的座位、课间无人搭话的寂静、旁人隐晦又轻蔑的打量,一点点磨掉了他仅有的底气。
这一次转学,是他鼓足无数勇气,对着素来冷漠的父亲林海垒,低声恳求了无数次,才换来的机会。他只想换一个全新的环境,安安静静读书,安安稳稳过完校园生活,不再被欺凌,不再活在夹缝里。
宁津一中的校门恢弘大气,青砖砌成的院墙利落规整,与他之前待过的普通学校截然不同。这里管理森严,出入皆需刷脸核验,冰冷的电子设备隔绝了闲散人员,也无声彰显着这所重点高中的规矩与档次。
远远的,林未便看见校门口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男人穿着规整的黑色工装外套,身姿端正,气质温和,正微微抬眼望向路口,像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林未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泛起一丝局促,慢慢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待他走近,那人立刻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主动上前开口,语气温和得让人安心:“你就是林未吧?”
少年的声音清浅细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我是。”
“不用紧张,别害怕。”廉帅语气温柔,眼底带着善意,“我是学校的教导主任,我叫廉帅,你以后直接叫我廉主任就好。”
悬在心头的石头骤然落地,林未悄悄松了一口长气,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轻轻点了点头,乖乖跟在廉帅身后,踏入了这所全新的校园。
穿过气派的校门,开阔的操场豁然铺开,红色的跑道、绿色的草坪被雨水洗得干净透亮。操场正前方,几栋教学楼高高矗立,规整庄严,透着重点学府的肃穆气场。操场左右两侧的花坛里,各色花草沾着雨后水珠,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一路穿过操场走进教学大厅,周遭喧闹的人声、走廊的脚步声层层叠叠,陌生的环境让林未心底的局促再次翻涌上来。
就在这时,走在前方的廉帅忽然停下脚步,微微后退半步,凑近林未身边,神色变得郑重,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提醒,声音压得很低:“我跟你说句实话,咱们这所学校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在这里读书的学生,大多家世不俗,背后都有过硬的背景,很多事,学校也未必能完全管控。”他看着眼前瘦弱安静的少年,语重心长,“你在班里如果遇到欺负、受了委屈,别憋着,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老师、告诉办公室,能解决的我们一定帮你解决,千万不要自己默默忍受。”
这番直白的叮嘱,带着赤裸裸的现实,却无比真诚。
林未乖乖垂着眼帘,轻轻点头,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他早就清楚,这个世界从来谈不上绝对的公平。
廉帅见他听话懂事,眼底多了几分放心,随即带着他继续往前走,直达高二教学楼的班级门口。
指尖叩击门板的声响清脆,没过几秒,教室门便被轻轻拉开。
一位中年女老师走了出来,衣着朴素得体,眉眼温和儒雅。她先是笑着和廉主任打过招呼,随即转过头,目光轻轻落在林未身上,眼神温柔又包容,驱散了他大半的慌乱。
林未天生腼腆,一紧张就会失语,此刻被老师温柔注视,所有提前想好的问候全都堵在喉咙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班主任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窘迫,笑意柔和,耐心解围:“不用紧张,你就是新转来的林未对不对?我是你的班主任,以后在班里有任何困难、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林未依旧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了点头。慌乱拘谨之下,身体已然先做出了乖巧顺从的反应。
班主任带着他走进教室。
宽敞的教室坐得满满当当,几十张桌椅几乎座无虚席,只剩最后靠窗的位置空着。无奈之下,班主任只好将这个靠窗的后排位置,临时安排给了新来的林未。
“你先暂时坐在这里,后续有调整我再通知你。”
“嗯。”林未轻声应下,没有半点异议。他向来随和温顺,从不挑剔,无论什么样的处境,都能默默接受。
他径直走到窗边,轻轻拉开椅子坐下,刚低头放下书包,便清晰地察觉到,数道锐利又审视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带着打量、探究,还有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视,来自班里最前排的几个Alpha少年。
Alpha天生自带强势的压迫感,他们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万众瞩目,对突然闯入集体的陌生人,带着本能的审视与排外。
林未的脊背瞬间再次绷紧,浑身都透着局促不安。他不敢抬头对视,只能飞快地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默默避开了那些刺眼的视线。
班主任抬手敲了敲讲台,清脆的声响拉回了全班学生的注意力,那些带着压迫的审视目光才堪堪收回,教室里恢复了原本的秩序。
林未悄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放松紧绷的肩背,试图让自己融入这片安静的氛围。
可下一秒,肩头忽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
他下意识回头。
身后的少年生得极为清秀,眉眼利落,轮廓干净分明,是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样貌。可那双眼睛却透着刺骨的冷淡,没有半分温度,目光沉沉地落在林未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与厌弃。
“你知道一件事吗?”
少年的声线清冷低沉,带着Alpha与生俱来的傲慢与疏离。
林未一愣,眼底满是茫然,懵懂地轻声反问:“啊……?”
他无辜又怯懦的模样,似乎让身后的少年心情更沉。
少年眉眼覆上一层寒霜,周身骤然溢出淡淡的冷冽雪松信息素。那是极具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不算狂暴,却带着强烈的驱赶与压制意味,丝丝缕缕笼罩住前排的林未,压得他呼吸一滞,浑身僵硬。
“你碍我眼了。”周晗程冷声道。
强势的信息素压迫感席卷全身,作为Beta的林未没有任何抵御能力,四肢瞬间冰凉。他下意识放低姿态,声音软得近乎卑微,带着小心翼翼的解释:“是、是老师安排的座位……”
“老师的话你就乖乖听?”周晗程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眼底尽是不屑,“这么怂?”
尖锐的话语堵得林未哑口无言。
他不敢反驳,也不敢抬头,只能死死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条老旧的细手链上。那是母亲周敏唯一留给他的物件,是他灰暗人生里,仅有的一点念想与慰藉。
周遭的空气压抑又沉默。
周晗程看着少年温顺怯懦的后脑勺,不耐地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直接趴在课桌上,闭眼睡觉,周身的低气压却始终没有散去。
林未僵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
他心底无比清楚,Beta在这个ABO层级分明的世界里,本就是最无用、最不起眼的存在。
尤其是在宁津一中这样的权贵聚集地,班里的每一个学生,几乎都背靠雄厚家世。这些出身优渥的Alpha与Omega,随口一句话、一个态度,便能轻易搅动成年人的商业格局,普通人的生计与前程,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蝼蚁尘埃。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
绵绵细雨细密无声,斜斜掠过玻璃窗,蒙起一层朦胧的水雾。潮湿的雨气混着窗外杨树清冽的草木香气,透过微开的窗缝漫进教室,萦绕在鼻尖。
微凉的风拂动窗边的窗帘,也吹动少年柔软的发丝。
林未缓缓抬起眼,望向窗外朦胧的雨景。灰蒙蒙的天际,连绵的细雨,寂静的风,和他常年灰暗无望的人生一模一样。
他轻轻闭上眼,单手支着微凉的窗沿,将所有的委屈、怯懦与无助,尽数藏进这片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安静地承受着全新环境里,悄无声息的排挤与冰冷。
无人偏爱,无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