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三》海棠庭轩

6、第 6 章 【虎豹骑密

　　【虎豹骑密档·补遗】
　　建安五年季春望日，余随司空幕府经邺西郊，恰逢虎豹骑校场演武。武。是日黄沙蔽日，漳水惊涛裂岸，三千玄甲精骑列八门金锁阵。曹纯将军身披明光铠，头戴狻猊兜鍪，掌中令旗翻飞若苍鹰振羽。忽闻号角三长两短，前锋营五百锐士齐举丈八马槊，槊尖赤幡猎猎生风，竟于狂沙中划出七道赤虹。中军铁骑皆负双弓，左悬角端弓专破轻甲，右挂蹶张弩可透重铠。后阵游骑尤奇，马尾系三尺蜀锦染就杏黄绸，驰骋时如金虬摆尾，所过之处尘沙凝作丈余帷幕。
　　余观阵至酉初三刻，忽见曹将军令旗倒卷，阵中骤起三十六面夔皮战鼓。鼓点暗合《易》之六十四爻，每六响变一卦象。重骑闻"乾"卦则列矢锋阵，遇"坤"卦即化方圆阵。弓骑营逢"离"卦则施青烟箭——此物以岭南斑竹为筒，内填硫磺、硝石并交州孔雀石粉。箭出时擦燃筒壁燧石，青烟轨迹竟能悬空半刻，远望若苍龙布雾。彭城会战之际，吕奉先亲率八百并州狼骑突袭左翼，竟陷此青烟幻化之九宫迷阵。狼骑重甲困于漳水暗桩，精铁马掌为河底磁石所吸；轻骑更遭黄绸扬尘蔽目，自相践踏于新掘陷马沟中。战后清点，曹军竟未折一兵，生擒敌骁将二十七员。
　　【青釭剑秘闻·增补】
　　■铅鞘星砂·考
　　襄樊围城时，关云长布龟甲阵，三重柘木巨盾浇灌巴蜀桐油，寻常箭矢触之即滑。曹子孝将军临危解青釭剑鞘猛击玄武岩，但见铅英遇热汽化，星砂若天河倒泻，洞穿盾阵时竟发编磬清音。太史令王立验残盾，见孔洞排列暗合紫微垣星图：天枢、天璇之位孔圆如满月，开阳、摇光之穴则呈芒星状。更于盾内夹层得焦黑铁屑，经火淬验之，乃南海陨铁所铸"璇玑仪"残片——此物系墨家末代钜子亲制，以二十八宿方位列磁针，遇铅砂则生定向破甲之威。
　　■濡须辨舰·详
　　建安十八年孟春甲子，曹公乘油軿船巡濡须口。青釭剑突作龙吟，剑锋直指南岸雾障。少顷晨光破云，但见东吴艨艟列九宫八卦阵：坎位楼船嵌会稽寒铁撞角，离位斗舰载荆州猛火油柜。其间"飞云"巨舰尤奇，七重桅杆悬青鸾旗，舰首设三连发床弩。周瑜立望楼之巅，腰间"紫电"剑鞘嵌东海明珠，每逢令旗挥动，珠光折射赤、橙、紫三色讯火。后细作密报，此剑淬火时取钱塘江子午潮，于八月十八大潮时以千钧水锤锻打，刃纹呈龟甲雷云状，出鞘时隐有风雷之声。
　　■乌巢火引·辨
　　官渡对峙时，剑鞘藏玄机。许攸夜献乌巢策，曹公解青釭剑穗赤玉鸽哨，系于"乌云踏雪"信鸽足环。此禽乃大宛名种，翼展五尺三寸，可负三斤重物。当信鸽掠汴水时，剑鞘阴刻水纹突泛幽蓝荧光，张辽率死士循此光迹潜渡。至乌巢粮仓，文远以剑鞘叩击燧石，火星竟沿磷粉轨迹跃三十步，点燃袁军粮囤。后太祝令剖解剑鞘，见底部暗藏九曲连环枢：初转出磷粉，再转现火绒，三转竟弹射西域火龙膏蜡丸。
　　【兖州戡乱补遗·续】
　　陈宫叛旗既举，濮阳城头遍插玄纛。余困守东阿粮仓时，见廪中积粟高九丈，忽生"化粮为兵"之策。遂令五百屯田卒解褐衣、涂灶灰，环首刀藏粪桶夹层，钩镶匿入稻草人腹中。特制农具尤精巧：耜柄内灌玄铅，看似笨拙，挥动时势若流星；犁铧以百炼钢成，边缘开刃，可作半月斧使。更取厩中腐草拌鱼肠、鸡肫，腥臭之气引得蝇虫蔽空。
　　及至濮阳西门，守将魏续以巾掩鼻，叱令粪车退避二里。屯田都尉王垕佯作惶恐，失手跌落扁担。此物触地即弹，竹节层层舒展，转瞬化五丈余"蜈蚣梯"。梯横以浸油苎麻织就，暗嵌倒刺铁钩。骁勇者口衔三齿粪叉飞身登城，叉头涂砒霜、乌头合剂，中者立毙。魏续咽喉被贯时，叉齿倒钩竟带出其喉头软骨，叛军观之胆裂。
　　司空凯旋日，残阳染三千耒耜作赤金。许都武库特设"农兵阁"，陈列之器令人称奇：有裈布战旗以青州兵亵衣拼就，经纬间犹存汗渍血痕；织机经线编绳梯，可承重二十石；更有一驾改造粪车，厢板暗藏三十六处机括，轻叩即弹刀枪剑戟。每届立春祭器，太常令持象牙笏板击打耒耜，金铁交鸣声中，犹闻当年粪车轱辘轧朱雀大街之声。
　　【水寨营造要略·续纂】
　　中宫玄武巨舰长三十三丈，舰首铸睚眦吞云像，口含硫磺烟球。甲板设三层弩台：上层置八牛床子弩，可发丈二铁翎箭；中层列诸葛连机弩，矢匣容箭七十二支；底层藏水火猛油柜，铜管通连舰尾石灰舱。舰尾设观星台，以磁石砌浑天仪，其勺柄永指南极。
　　子位浮寨形如鼠首，舰桥设三连发拍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