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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番外 冬之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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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之章
每年初冬傅无雪都扑扑掉毛,今年也不例外。
一个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到室内沙发上,无事发生的冬日下午。
傅筝抱着他坐在客厅里先用手拂去小部分浮毛,再仔仔细细用密齿梳梳里面的绒毛,手法娴熟,梳完背梳肚子,梳完肚子梳尾巴。偶尔还挠挠对方搁在他腿上的下巴。
九条尾巴可是个大工程,被抚摸后舒适地拍打着地面,还有一条梳好的撒娇般绕着傅筝的腿。
傅无雪打起了小小的呼噜,软乎乎的耳朵随着对方动作一抖一抖的,眼睛也眯着。
梳下来的毛发堆在傅筝脚边的编织袋里,火红色的狐毛光泽如绸,蓬松地堆在那里又像熊熊燃烧的火焰。
旁边的岁泱拿着线轴,听衣杳杳说往年这个时候傅无雪梳下来的毛晒一遍后塞进被子枕头里都很暖和,加上掉的多能用一整个冬天。
执白棋的宣顾点点头,补充道:“筝哥的毛当毛领子或者是团成球玩都很合适。”
傅筝静静投过去一眼。
“想偷偷悔棋?”楼霜见没有理他们,抛出一句话。
宣顾轻咳一声,悻悻放在原来的位置上,用湿漉漉的狗狗眼盯着楼霜见看。
楼霜见垂下眼睛,好心饶过他。
“那这次不算。”
衣杳杳在给小金龙萧沅钩织云纹小毛衣,线如蝴蝶般在她手里轻盈翻飞。
萧沅静静盘在茶杯里听电视上播放的新闻,近日刚和别的家族达成一笔长期合作,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现在还在偷偷打盹。
尾巴尖的铜钱随着他的动作偶尔发出轻响。
楼霜见在旁边一边和他们说话,一边垂眼跟宣顾下棋,嘴边有淡淡的笑意。
浮毛在光线中如细雪飞舞,新闻声、细线划过线轴的摩挲声、梳毛的沙沙声、棋子落盘声、偶尔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宁静的时光。
萧沅翻身打了个哈欠,鳞片蹭过温润的青玉杯壁,晒着温度刚刚好的日光,惬意阖上眼睛心想,虽然多出两个人类,但也不赖。
至少大家都在身边,就足够了。
【冬日·完】
彩蛋时间~
在这个温馨的午后还有两个不一样的后话~大家更喜欢哪一个呢?
都很短,所以若有时间不妨全看!
平静版
飘在半空的狐毛,有些没落进袋子里,一部分落在岁泱的肩膀上,一部分落在衣杳杳未完成的毛衣上,还有些落在棋盘边,被楼霜见随手拂开。
傅筝梳完最后一条尾巴,拍了拍毛茸茸的狐狸脑袋:“好了。”
尾巴拍打一下,用力往傅筝腿上缠。
傅筝:“吃完晚饭带你去玉京山看雪。”
白光闪过,傅无雪变回人形,顶着一头乱毛和发红的耳尖,抢过梳子:“那回来之后我给你梳!”
“好。”傅筝梳顺了傅无雪的头发。
衣杳杳举起手里的小毛衣,对着茶杯比了比,看见她的动作,小龙更加用力盘起来,用尾巴盖住半个头,表明态度。
衣杳杳学以致用,戳戳对方的背部鳞片,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茶盏。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小龙,败。
它僵硬的像一根晾衣杆,被套上鹅黄色的毛衣,爪子穿过特意留出来的洞口,袖边甚至还有铜钱状的纹饰。
“看,刚刚好!”衣杳杳双手将他托起骄傲展示给所有人。
岁泱嘴角上扬,又被赶紧压制住。
“挺好的,很适合你。”萧沅看见对方表情,狠狠瞪了他一眼。
宣顾把棋盘棋子放回原位,黏黏糊糊地跟楼霜见咬耳朵。
“姐姐,我也想要…”楼南枝安抚地拍拍他的头,低声说了句什么,对方耳朵红了。
她过来轻轻戳了一下龙角,萧沅不满地咬住对方手指。
“的确很合适。”
“蓝色的线还剩了一些,不如之后再给小雪和筝哥织一件情侣装。”衣杳杳笑眯眯举起手中线,打趣道:“同心结怎么样?”
“可以,多谢。”傅筝平静说道,傅无雪直接蹭了过来。“能不能给我再钩两个挂件?”
衣杳杳格外好说话,“可以啊,老虎和狐狸?”
“当然,作为谢礼,过两天出差给你带羽渊的镜糖。”
太阳落下,餐厅亮起暖黄的灯光。
小金龙终于解放,恹恹搭在茶杯边缘喘气。
衣杳杳却又灵感上头,恶魔低语:“沅哥要不要小鞋子?”
?!好歹毒的想法!
金龙唰的睁眼,看衣杳杳的目光如同看瘟疫般,他爬出茶盏,挂在远离战场的宣顾脖子上。
“那可能要二十双了。”
傅筝平静道。
将所有毛发收进袋子里扎好,傅无雪若有所思。
“买点护发产品抹抹能不能减少掉毛?”
“不知道,不过可以试试。”衣杳杳将线挨个卷好放进线筐,头也不抬。
“再过几日吧,岁家下面的子公司会出荷第一批精油,有茉莉,山茶花,小苍兰和玫瑰,到时候我拿来大家试试。”
岁泱将线框放回原来的位置,淡声道。
“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的香水就是小苍兰。”衣杳杳感慨。
“原来你还记得。”
萧沅发了个白眼:“臭情侣。”
“单身狗,跟你的钱过一辈子去吧。”衣杳杳回怼。
“哎呀…”傅无雪坐在傅筝怀里晃着脚,笑着对楼霜见说。
“跟当年没什么区别,对不对?”
楼霜见轻笑一声,附和道:“是啊。”
几千年过去,依旧是那些人,幸好是那些人。
B.鸡飞狗跳
傅筝给傅无雪梳完毛之后挠了挠对方的下颌,傅无雪领会到对方的意思不情不愿化为人形。白虎duang大一个占了客厅最长的沙发,威严的虎首一大只塞到傅无雪怀里。
虽说有意放轻力道了,但实心的就是不一样。
傅筝被压的闷哼一声,后坐力让他往后一靠,干脆没动,就着这个姿势开始梳理,手法轻柔,巨虎金色的瞳孔舒服地半阖,喉咙里开始发出低沉浑厚的咕噜声。。
与傅无雪的狐狸毛不同,大脑斧掉毛量惊人,要说傅无雪掉毛是细雪纷飞,傅筝简直就是大雪带冰雹,编织袋是用不了了,衣杳杳好心将离海水搞了个筐放在地上。
长尾巴悠闲惬意的拍在沙发上,尾巴尖偶尔还会轻轻勾起,逗猫似的碰碰傅无雪的脚。
梳下的毛大团大团落进水蓝色筐子里。
衣杳杳放下钩针揪出一小团,捏了捏,一只水母活灵活现地出来了,她递给岁泱。
“喏,杳杳幼年体。”
岁泱小心捧起,轻轻碰了一下。
梳齿没入丰厚蓬松的皮毛,从耳后开始,一下,又一下。
白虎惬意地彻底闭上眼睛,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响了,像远处隐约的雷声。
每一梳下去,都带起一小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银白色毛发,室内降了一场月光下静谧的雪。
起初很完美。毛团慢悠悠飘落,打着旋落入筐子里。
傅无雪甚至抽空对衣杳杳比了个“多谢”的手势。
然而,变故发生在十分钟后。
窗没关严,一阵过堂风调皮地溜进客厅,打了个旋儿。
篮子固然美丽庞大,然实在太浅,重量也微乎其微。
风一卷,篮子轻盈地晃了晃。
紧接着,本就蓬松无比的虎毛,如同被唤醒的暴风雪,纷纷扬扬地下起来。
一瞬间,客厅仿佛经历了毛发的“宇宙大爆炸”。
柔软的毛发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滚过地板,爬上窗帘,糊了正盘在茶杯里打盹的萧沅一身。甚至有几团精准地飘进了楼霜见手边的茶盏,她抬起了眼。
过了许久,小金龙努力从一堆毛里钻出来,金瞳里闪着冰冷怒意,它刚要准备说什么,瞳孔骤然缩紧…
“阿——嚏!”
紧接着,黄金鳞片炸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客厅一瞬间静了下来,只有虎毛还在飘落,楼霜见扶额不欲再看。
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一枝开得很好的兰花、一枚白玉棋子、两个不知道是谁的毛球、一幅拼完的拼图,甚至还有一张傅无雪画得歪歪扭扭的“全家福”。
这些小东西在地毯上滚得到处都是
梳毛的动作停了。
白虎疑惑地掀开一只眼皮,疑惑地看着这堆小玩意。
傅无雪举着梳子,有些无措拾起那张全家福。
他万万没想到黑历史居然也被保存了下来!
画上金龙龇牙咧嘴,看上去很不好惹。
萧沅僵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鳞片,又艰难地挪到外面佯装不在意,尾巴尖上的铜钱簌簌发响。
幸好有鳞片盖住了发红的脸。
衣杳杳看着自己空空如也、还在微微荡漾的水篮,头歪了歪。
岁泱轻咳一声,试图帮衣杳杳抓住一团飞过他面前的毛,结果扑了个空,打了好几个喷嚏。
傅筝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巨大的脑袋往傅无雪怀里更深地埋了埋,喉咙里发出更响、更理直气壮的咕噜声,尾巴“啪”地一下重重拍在沙发上,震飞了更多毛毛。
意思明确:我不管。梳你的。
楼霜见从棋盘中拈起一颗沾满虎毛的白子,看了看,又看了看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她目光从兰花移到棋子上,极轻叹了口气,轻轻一挥手。
一道柔和的妖力掠过整个客厅,所有飞舞的虎毛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捕获、压缩,最终凝聚成几个银白色、毛茸茸、温暖无比的、柚子大小的“毛球”,轻轻落在衣杳杳空空的水篮里。
楼霜见,语气平静,对宣顾说:“该你了。另外,”
她看向把脸埋在傅筝皮毛里、肩膀可疑抖动的傅无雪,和那只假装无事发生的巨虎。
“下次掉毛,去院子里。”
衣杳杳捧起一个温暖蓬松的巨大毛球,眼睛微微睁大,然后把它紧紧抱在怀里,把幸福地脸埋了进去,发出一声轻叹。
岁泱看着她,又看了看满屋子最终恢复平静、但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沾着几根银毛的家人。
他失笑,真是一个毛茸茸的下午啊。
冬天就是要写毛茸茸才会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