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世界是狗屁》冬瓜乱炖

5、真实的界限 可柠听罢，

　　可柠听罢，也不敢贸然去破坏这个祭台，和钱多多商量：“破坏祭台我怕损伤到菟丝子，我试着找这些红线的线结？把线结解开应该能破阵？”
　　钱多多思忖下，说：“稍等。”
　　他把决明子的肩膀掰过来，使决明子面对着自己，严肃地和决明子说：“决明子，看着我的眼睛，你要冷静！这是菟丝子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现在跳进祭台只能陪着菟丝子死。”
　　决明子大口深呼吸着，慢慢转身面向祭台。
　　钱多多看祂听进去了，轻轻松开了手，不再控制决明子。
　　他小声对可柠说：“炼灵者往往有自己的办法。”

　　决明子分出自己的枝条，谨慎地爬向祭台，祂小心地避开红线和祭台的木头，只轻轻的触碰上菟丝子的藤曼。
　　菟丝子的藤就像是有自动巡航功能，立刻分出一枝，螺旋状环绕在决明子的枝条上。
　　爬上来的，本已经变成深黄色、其间还有黑色斑点、有些软烂萎靡的藤重新变成了嫩白色，水灵灵的。

　　“决明子，你嫌命太长了？”突然从藤曼上传来了一个严厉的声音。
　　决明子表情有些委屈，低着头不说话。可柠和钱多多大气都不敢喘。
　　“钱老板和友人，多谢你们对我和对决明子的帮助。”严厉的声音逐渐有点虚弱，“长话短说，这个阵法我原身无法脱离，破阵艰难且动静过大。请您二位直接将我这段藤蔓砍下带走即可。”
　　“不可！修为！”决明子痛苦地看着祂。
　　“有命在就行，修为以后有的是时间。”菟丝子斩钉截铁，“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有你在。”
　　决明子沉默了，泪水大颗大颗从眼眶里流出来。

　　钱多多还有些犹豫，可柠干脆利落上前，对着这一小截藤蔓说：“准备好，我要切了。”
　　“决明子，你在一天我就陪着你一天，切吧。”
　　可柠飞快手起刀落，试图靠此来减少这两个妖的痛苦，或者仅仅缩短痛苦时间也好。
　　白藤被砍断，决明子也同时晕倒，钱多多赶快托住了祂。
　　可柠在检查完剩下那三坛酒，发现酒坛里只有小妖尸体，没有活物气息后，两人快速离开了酒馆小院。

　　决明子不知是经受了打击，还是因祂和菟丝子的联结，导致祂也受到了创伤，一直昏睡着，钱多多和可柠就把祂抬回了宅子。
　　看着躺在床上的决明子，可柠和钱多多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钱多多请可柠坐下，拿出了酒，问可柠：“你想来点吗？”
　　可柠现在一闻到酒味，就想到了刚刚看见的，泡在酒坛子的妖的尸体。另外三个酒坛里都是动物炼灵者，可柠眼前还可以清晰地显示小动物浮在酒液里的样子，毛随液面晃动着。
　　“不了，我暂时不想喝酒，谢谢。”可柠拉了拉嘴角。
　　“也是。”钱多多坐在她旁边，诚恳地说：“今天谢谢你。”
　　“没什么啊，我昨天都答应你了，而且菟丝子还活着，我挺高兴的。”

　　“谢谢你认真对待祂们。虽然表面上人和妖不能互相跨界，但这个游戏毕竟还是为玩家服务，有很多玩家去物域探险。大部分玩家碰见妖，直接就攻击了，就和打别的游戏里的小怪一样…. 物域的炼灵者们也不像人类社会有这么清晰的管理体系，这些小妖得不到什么保护。”钱多多很真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明显他这些话也没什么人可分享。

　　“这很正常，毕竟我们在玩游戏，祂们其实是数据和AI技术的产物。”可柠耸耸肩，有点意外于钱多多的交浅言深。
　　她接着善意地提醒钱多多：“开放世界不同玩家有不同的玩法很正常，咱们在游戏里对祂们好，顺应自己的心就足够了，不用想太多。”
　　钱多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轻轻一笑：“明白的！谢谢柠姐！”

　　可柠拍拍他的肩，站起来说：“我下午打算去周围逛逛，刚玩这游戏没两天。”
　　“好！”钱多多闻言掏出一个地图，塞到可柠手里，“你一定需要这个，这个比市面上宗门发的地图更详细。”
　　钱多多接着又掏出了一个鸟形的陶笛，说：“这是这个世界的‘电话’，你刚玩可能没有。给陶笛注入自己的灵力后，飞鸽就能找到你并给你传书；需要给别人传书，则吹响陶笛召唤飞鸽。”
　　“哎！太感谢你了！”可柠也不多客气，开心地接过了地图和陶笛，这真的是意外之喜。

　　走出首富宅邸，刚到12点，可柠买了一个香喷喷的糯米鸡边走边吃。
　　她打算先去买一些出行用的物品、衣服，再去探索。刚刚其实可以直接找钱多多买一些用品，但看他那豪爽的样子，可柠猜测他八成会给自己便宜一些的价格甚至免费送。
　　不能欺负一个没工作、在游戏里赚点外快的大学生。可柠摇摇头感慨了一下自己的善良。

　　商业街的店面里一般都是NPC经营，生活玩家比较少选择在泗水镇这种小镇开店。
　　店铺前的露天摊位倒是有不少玩家摆摊，可柠对玩家卖的东西更感兴趣。
　　她依次看过去，首先选择了一位卖药品的温柔妹子，她看上去人畜无害。

　　“你好，这个回灵剂怎么卖？”
　　“中午好～卖30银币，如果您还需要加速伤口愈合的药品，顺带买2瓶这个云北黑药，一共算您49银币。”
　　喔，这个妹子笑盈盈的，还挺会做生意，可柠不疑有他，把钱付了，药放进包裹里。
　　“您买药是去物域探险吗？若是探险，可以买一些雄黄粉，以驱虫盖味。”妹子继续推销。
　　“行，我也要一些。”
　　可柠爽快的付完钱拿货走人，没留意妹子在她离开后掏出了小本本记录着：女，20-25岁，身体康健偏瘦，淡红舌，薄白苔，面色、唇色、指甲色皆红润，于9月16日购入云北黑药，将至物域。

　　可柠又光顾了几个摊子，买入了以下物件：
　　粽子咸甜各一（端水版）、暗器袖箭12支（手作版）、钢伞一把（遮雨遮阳遮攻击版）防毒面巾一张（明显以口罩为原型）、多功能背包（侧面口袋可放水壶版）、竹筒水壶（倾斜必洒版）。

　　明显玩家们都很有商业头脑，不难看出多功能背包和竹筒水壶是捆绑售卖的营销模式。

　　也有玩家直接出从物域‘打猎’获得的战利品，可柠看着已经没有生气的奇珍异草、兽角皮毛，皱了皱眉头。
　　虽然她前面刚劝解完钱多多，说这些妖物只是一行行冰冷的数据，但在亲身接触了决明子和菟丝子后，祂们是如此鲜活，彼此之间的羁绊之深，让人不由自主地把祂们当作鲜活的生命。
　　钱多多和这些小妖接触时间更长，可柠其实也能理解他，只是本着防止祖国的花朵过分沉迷游戏，该劝还是得劝。
　　可柠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事。

　　她最后去店铺里买了两套换洗的衣服，以及一个厚实的大披风。
　　一切准备就绪，可柠转身向镇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