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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本文立意:能遇见和自己携手并肩的人很幸运,就算没有也希望每个女孩子都能变得独立又强大。共同成长去创造属于两人的未来,会有眼泪、会有狼狈、但光荣往往都是伴着眼泪。

      另外这本书未签约,作者收不到营养液,请大家千万不要破费!!!

      如果喜欢两个女主的故事可以推荐给同好,谢谢宝宝们支持与陪伴!【笔芯】

      (楔子)

      2018年4月6日上午,程苏桐十七岁,高二。

      她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画画,与热衷讨论明星综艺的女生们格格不入。或许仅仅是因为她身上那种不符合年龄的沉静,以及经常看向窗外时过于空旷的眼神,成了某些人眼中“不合群”和“故作清高”的靶子。

      恶意的外号、故意碰掉的文具、值日时忘记通知她。

      程苏桐大多沉默以对,把被涂鸦的课本擦干净,捡起散落一地的笔,独自做完该做的卫生。

      她不懦弱,只是觉得无聊,像看一场闹剧,那些挑衅激不起她心中真正的波澜。但她的沉默被误解为软弱可欺,恶作剧升级了。

      那天课下程苏桐像往常一样避开人群,坐在操场角落的老槐树下写生。几个以隔壁班男生为首的少男晃了过来,他们刚打完球,浑身散发着过剩的荷尔蒙和无聊的恶意。

      为首的男生叫赵峰,家里有些背景,行事向来张扬。

      “哟,小画家又在搞创作呢?”赵峰一脚踢开程苏桐脚边的画具袋,炭笔和橡皮滚了一地,他的同伴发出哄笑。

      程苏桐握紧了手中的铅笔,她抬起头,脸上只有一片冷冰冰“捡起来。”

      赵峰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随即觉得被拂了面子,恼羞成怒:“你说什么?让谁捡?”

      “你踢翻的,你捡起来。”程苏桐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她站起身,虽然比赵峰矮了半个头,背脊却挺得笔直,眼神像淬了冰的琉璃,直直盯着他。

      周围安静下来,其他同学远远看着不敢靠近,赵峰被这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但众目睽睽之下绝不能退缩。他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推程苏桐的肩膀:“给你脸了是吧?”

      程苏桐反应极快,侧身躲开,但赵峰的手还是擦到了她的胳膊。就在赵峰想再动手时程苏桐猛地将手中那支削尖的HB铅笔狠狠扎向了赵峰的手臂!

      “啊——!” 赵峰惨叫一声,捂着手臂后退。

      铅笔尖断在了他的校服外套上,留下一个破洞和一点血痕。伤口不深,但足够羞辱他。

      赵峰的同伴围上来,程苏桐被推搡着撞在槐树干上,背脊生疼。

      她没哭,甚至没吭声

      “干什么呢!都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

      是安楚歆。她是过来替代高二七班原来的物理老师的,准备离校时恰好撞见这一幕。她穿着简洁的白衬衫和长裤,身材高挑,快步走来时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围着程苏桐的男生们下意识地散开了一些。

      安楚歆第一眼就看到了昂着头的程苏桐和赵峰,迅速判断了形势:“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赵峰抢先告状,指着程苏桐:“老师!她用铅笔扎我!你看都出血了!”

      安楚歆看向程苏桐。

      女孩嘴唇抿得紧紧的,脸颊有一道细微刮痕。

      她没有辩解,垂下眼睫,刚才那股对抗全世界的狠劲儿似乎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种孤零零的疲惫。

      “其他人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她走到程苏桐面前语气缓和了些,“能走吗?”

      程苏桐点点头,默默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画具。

      安楚歆也蹲下身帮她一起捡,指尖不经意相触,程苏桐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她顿了顿将捡起的炭笔轻轻放回苏桐手中。

      安楚歆先查看了赵峰的伤口,不深

      赵峰还在喋喋不休地指责,安楚歆听他说完转向一直沉默的程苏桐:“同学,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先踢翻我的画具,动手推我。我让他捡起来他不肯,还想继续动手,我…我只是不想再挨打。”

      “你胡说!我只是轻轻碰了你一下!” 赵峰嚷嚷。

      “轻轻碰一下会让人撞到树上” 安楚歆淡淡反问,目光落在程苏桐凌乱的发丝和脸颊的红痕上。

      “赵峰,事情的起因是什么?你为什么去碰程苏桐同学的画具?”

      赵峰语塞,支吾起来。

      安楚歆心里已然明了。她按程序做了记录,带着两人先去校医室观察一下做个消毒,并通知了班主任和赵峰的家长,处理完这些校医室里只剩下她和程苏桐。

      安楚歆走到程苏桐面前,“还疼吗?”

      程苏桐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眼泪忽然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她拼命想憋回去,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安楚歆轻轻叹了口气。她没有说什么“别哭了”之类的话,只是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干净的小医药盒。“坐下吧,”她拉过一张椅子,“脸上有点划伤,处理一下,免得感染。”

      程苏桐听话地坐下。安楚歆用棉签蘸了碘伏,动作很轻地擦拭她脸颊那道细细的伤痕。两人越靠越近,程苏桐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白茶香。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却死死咬着牙不发出声音。

      “疼就说。”

      程苏桐摇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她透过水光看着安楚歆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她垂下的睫毛,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心脏彭彭响,这是她第一次离一个女人那么近。

      处理完脸上的伤安楚歆又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臂和后背,确认没有严重的挫伤。“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老师,或者想办法脱身去求助。保护自己最重要,而不是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反击,铅笔很危险,万一扎到别的地方呢?”

      “他们不会停的。我试过无视,试过避开,没有用。他们觉得你好欺负,就会一直欺负下去,我只是不想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安楚歆,“安老师,我错了吗?”

      安楚歆看着这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怔住了。

      “保护自己没有错。” 安楚歆斟酌着词句抽了张纸巾递给她,“但方法可以更聪明。你的勇气很可贵,但别让它伤到你自己。” 她看着女孩慢慢擦干眼泪,轻声问,“喜欢画画?”

      程苏桐点头看向自己被踩脏的画具袋。

      “那支笔,算是英勇就义了。” 安楚歆开了个小玩笑试图缓和气氛,“我那里有多余的绘图铅笔,明天带给你。不是什么好笔,但应该能用。”

      苏桐沉默。

      “今天的事学校会按照规章处理,赵峰那边我会和他班主任以及家长沟通。很晚了,我送你到校门口吧,能自己回家吗?”

      “能。” 程苏桐也跟着站起来,小声道,“谢谢老师。”

      走出办公室,安楚歆走在前面一点,程苏桐跟在后面半步。走到楼梯口时安楚歆突然停下,转身:“程苏桐。”

      “嗯?”

      “如果以后再有人找你麻烦,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的办公室在三楼物理组,平时没课的话我一般都在。”

      “好”

      那一刻程苏桐忽然看到了一束光,为她指明了一个可以暂时躲避风雨的方向。

      程苏桐在2024年7月3日的心脏停跳中,为自己购买了一张返回2018年的单程票。

      票价是:她必须遗忘如何死去,只记得为何而活。

      程苏桐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她低下头摊开的物理课本扉页上,自己用圆珠笔无意识写下的“2024.07.03”

      一切似乎都对,又都不对。教室的布局、窗外的老槐树、同桌侧脸上那颗熟悉的浅褐色小痣……都与她记忆中的十七岁春天严丝合缝。

      除了——讲台上那个女人。

      安楚歆。

      她无比确定自己原本的高中三年里从来没有这样一位班主任。

      “从今天开始,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安楚歆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室 “我叫安楚歆。安,是安静的安;楚,是清楚的楚;歆,是音加欠,歆”

      就在此刻,安楚歆的目光越过半个教室钉在了程苏桐脸上,两人对视,心里同时在想:“是她?!”

      那眼神仿佛她站在这里,翻开花名册,说出自己的名字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等待程苏桐抬起眼,与她对视。

      心脏在那一瞬间传来尖锐的刺痛,不是2024年濒死时的衰竭剧痛,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既恐惧,又安定。既陌生,又注定。

      ——如果命运真的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么眼前这个人,就是你派来的“修正答案”吗?

      ——还是说,是我自己那残破的、来自未来的灵魂,在绝望的尽头,亲手从虚无中呼唤出了这唯一能接住我的回响?

      “周五到周六,年级组织为期两天的研学活动。”安楚歆抬起头,“地点是青雾山生态保护区,需要过夜。”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兴奋骚动。
      程苏桐的心脏却莫名一紧。青雾山?在她原本的记忆硬盘里高中三年从未有过这场研学,一丝违和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把你们从题海里捞出来透口气,免得在教室里憋出毛病。”

      “注意事项会发到家长群。”
      周五清晨七点,三辆大巴车停在校园主干道上。

      程苏桐背着天蓝色的双肩包站在队伍末尾,包里除了换洗衣物还有两板来自未来的阿普唑仑、一瓶速效救心丸。

      “按学号上车!”安楚歆的声音穿透晨雾。

      程苏桐的学号是12。她走上第三辆车找到靠窗的座位,安楚歆的教师专座就在她斜前方,隔着一条过道。

      大巴启动时程苏桐戴上耳机,把脸转向窗外。城市街景在晨光中倒退,熟悉的街角、尚未拆迁的老店铺、路边过早摊升腾的白汽……这一切都染上了2018年疫情前世界的鲜活色彩。

      可她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光,看向斜前方那个身影。

      安楚歆坐得笔直,膝盖上摊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手里拿着笔在写什么。从程苏桐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绾在脑后的头发,以及偶尔随着车辆颠簸而微微起伏的肩线。

      那肩膀看起来单薄,却绷着一种有力的挺拔。

      车行过半,进入盘山公路。海拔逐渐升高,空气变得稀薄凉爽。程苏桐开始感到轻微的头晕,她知道这是心脏供血不足的早期信号——这副十七岁的身体终究承载着来自未来的病灶。

      她悄悄摸出一粒药就着矿泉水咽下。
      就在这时,大巴一个急转弯。
      程苏桐放在膝上的水瓶滚落到过道,恰好停在安楚歆脚边。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安楚歆已经俯身捡起。她转过身,手臂越过座椅间隙,将水瓶递过来。

      两人的手指在交接的瞬间碰触程苏桐像被静电击中般缩回手,水瓶差点再次滑落。安楚歆的手指却稳稳托住了瓶底,将它塞进程苏桐微微颤抖的手中。

      “拿稳。”安楚歆说。
      可程苏桐分明看见在那不到半秒的接触里,安楚歆的眼神有过一丝短暂的凝滞。

      她接过水瓶,指尖残留着对方皮肤微凉的触感,那温度和她想象中严厉老师的炙热完全不同,是带着距离感的凉。

      程苏桐把脸重新转向窗外,心脏在胸腔里跳得乱七八糟。

      青雾山保护区接待中心的白墙上挂满了各种动植物标本和示意图。

      “下午自由组队,沿东线步道进行生态观察。”安楚歆站在队伍前,手里拿着扩音器,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六点前必须返回集合点,错过时间按违纪处理。”

      她说话时目光扫视全场,每次经过程苏桐都会微妙地停顿零点几秒。

      程苏桐低下头避开那视线,她知道安楚歆在关注她——一种职业性的警惕,就像护士盯着危重病人,警察盯着潜在嫌犯。
      她讨厌这种被标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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