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无概括》玫瑰随我意

3、以无概括——…查

　　深夜的城市，万户人家早已关灯安睡，天地间漫着一片沉暗。同是暗

　　唯有这间屋子静不下来，满室都是似没了糖的孩子，那细碎又压抑的呜咽哽咽。 “呜…爸…妈…”

　　墙上的时钟滴答走，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殷贺梁身体终究熬不住，靠在墙根昏睡死过去，指针堪堪指向4:39。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便是清晨，刺眼的光从窗缝钻进来，照亮了屋里的一切

　　殷贺梁迷迷糊糊睁眼，眼睛感受到刺眼的光，一阵难受，下意识抬左手捂住眼睛。
　　“嘶啊！…好刺眼。”

　　殷贺梁用右手撑着墙慢慢起身，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左手改为捏了捏眉心
　　眼神蒙着一层雾，左手遮挡着太阳，眯着眼扫过四周

　　“已经是早上了啊…”沙哑的嗓音飘在屋里

　　殷贺梁身子还是有些不稳，却勉强能走了

　　他避开阳光的照射，缓缓走到柜子边摸出眼药水
　　滴了两滴，眨了眨眼适应光线，才随手放回去，下意识看了墙上时钟，心头一紧。

　　“…呼…8:45了…这么迟了，还要去送爸妈一程…得赶紧。”

　　殷贺梁胡乱揉了揉头发，随后理了理皱巴巴的睡衣
　　喃喃自语:“先去洗漱吧…”

　　赤脚感受不到寒意朝洗手间走，进入洗手间，视线看向镜中的自己时，整个人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险些撞上门框。

　　殷贺梁嘴微张着，呆呆看了半晌，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半天才回过神，他踉跄上前一步，右手轻颤抖抚摸上自己的头发，左手死死撑着洗漱台稳住身形

　　哑着声：“怎么会…我的头发…”

　　只见镜中，年轻黑发全部都没有了，只剩一头似天使般的纯白

　　殷贺梁喃喃自语:“我的头发…居然一夜变白了…”

　　在那儿恍惚的看着镜中他自己

　　眼神慢慢空了却逐渐染上了笑意，嘴角轻轻扬起来，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手上抚摸动作不停

　　他喃喃自语:“白发啊…真好…真好啊…爸妈您们说我这算是不是您们陪儿子我一起活到老了啊，白色的头发真的挺好看啊…”

　　洗手间的房间回荡着喃喃自语断断续续的话:“…好看…——想…——白…滴…答…——爸…妈…”

　　片刻后，脚步声从洗手间落向卧室，衣柜门轻启，又复归沉寂。不多时，玄关传来开门声，跟着是锁门的咔嗒轻响，一室重归死寂。

　　开着车，很快就和伙伴们集合在约好的地点

　　还是之前两个刑侦员，而见到他的样子纷纷惊讶和欲言又止

　　刑侦1上前一步率先开囗:“贺梁你这白发是怎么回事？……”

　　而刑侦2在旁边同样好奇静静等着回答

　　而殷贺梁却满不在乎，双手插兜，轻描淡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甚至笑着说:“嘿，不就是一夜白头了吗，又没什么事，而且我白发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却在俩刑侦看不到的视角，插在兜里的手正微微颤抖。

　　而刑侦听到这句话，都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回避不忍看着他
　　场面陷入沉默不语

　　而这时缓缓传来成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

　　俩刑侦刷的整齐恭敬的说道:“队长好！”

　　队长微微点头回应，直径走到殷贺梁面前，视线看向他的白发

　　“贺梁，你…”也欲言又止，拍了拍肩膀，同时缓缓摇了摇头，发出一阵叹息声…

　　“算了，我们抓紧时间处理你父母的事吧”

　　听到这句话时，却只是单手挠了挠头发，抿住嘴唇，但瞳孔微不可察觉的缩了缩眼神不自觉回避，喉结上下滚了滚…轻飘飘的一句…“好……”

　　开始忙活着…
　　时间在忙碌中不知不觉中逐渐流失，从早晨的太阳到黑夜的星空，一天天过去

　　而在这三天三夜的时间里，从来都不是他一人处理而是一起，刑警队员们从头到尾尽心尽力帮助着他，后事和车祸事件具体步骤一样都没少
　　某处墓地上，而在其中墓碑放着新鲜的花束，一人拜着，三人默默在旁边等待着…

　　地上重重的传来最后一声磕响，缓缓起了身

　　贺梁声音哽咽而颤抖，深深的朝他们鞠躬:“谢谢你们…”
　　刑侦2赶忙扶起他:都是伙伴朋友，客气啥”

　　刑侦1在旁边点头赞同上前道:是啊，都是伙伴朋友，而且叔叔阿姨平时对我们挺好的，我们也想送叔叔阿姨一程”

　　贺梁感激的说不出话，眼睛充满泪水抿住嘴唇，拼命点头

　　队长在旁边静静看着一切，突然出声道:好了都走吧，殷贺梁别忘了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去上局里吧”
　　贺梁:“好”
　　一步三回头，心中默说:“爸妈再见…”最后看了一眼，深呼一口气，决然的跟着走了

　　四个人一路上坐在车上都不约而同沉默着，三个人都心怀复杂，不久之后到了警局

　　殷贺梁他们跟顺着队长下了车，来到办公的房间里

　　房间里没有说话声，都在等着队长发话

　　而队长背着身，双手放在背后左手握着右手腕，微微仰头，似在思考，片刻后缓缓回过身视线看向殷贺梁，欲言又止的

　　而殷贺梁察觉到了，身体挺正正的，上前一步走近:“队长，请说”

　　队长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凝重:“那好，我就直说了”

　　队长来回左右缓缓踏步，一边时不时摇头语重心长:“你父母虽出于车祸，抢救无效，但事后经过法医验尸，发现你父亲心脏没了，而你母亲骨髓没了”

　　队长说完这番话，停下脚步，双手撑着桌面

　　而队长那双平日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却此时复杂不忍看着殷贺梁因为上句话如同白纸惨白的脸色。

　　队长站好身一字一字继续道:“而医院那边却说是出车祸遗失的”

　　？！脑子嗡嗡作响，如遭雷击，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脊背绷得发直，但终究…

　　俩刑侦一左一右眼疾手快扶住殷贺梁，才堪堪稳住身形，小心翼翼松开了

　　而他的声音颤抖带着急切道:“怎么可能！他们明显是谎话！这烂理由谁信？！”

　　队长不忍的眼睛回避，手指不自觉敲了敲桌面，发出轻微响声，但仿佛每次都敲声拨动人的心弦上

　　叹了口气…沉声道:“的确这理由谁都不信，但之前苦于没有证据无法指认，且…”

　　队长停下动作，眼神仿佛能洞察人心看着殷贺梁他们的反应

　　殷贺梁不自觉指尖掐进掌心，双手成拳，紧盯着队长，声音发紧:“且什么？！队长！您快说啊！”

　　刑侦2在旁边附和:“是啊，队长您就快点说啊”

　　刑侦1在旁边没说话，但手掌心微微出汗，也紧盯着队长

　　而队长终于收回目光，一言不发的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文件资料，把其中一个给了殷贺梁，另一个手拿着

　　队长:“自己看吧”

　　殷贺梁深呼一口气，平复着心情，但双手终究是微微颤抖接过，看了看？！瞳孔猛的一缩，“这…怎么会！…”
　　而文件因指尖用力攥紧而皱了一些

　　而刑侦2站在一旁好奇着，靠近站在殷贺梁身边看了一眼其中内容，眉头更紧皱难以置信的从殷贺梁手中猛的拿过

　　刑侦2越看越震惊和愤怒，再也看不了去了，狠狠把文件甩到桌上，动作大的连桌上杯中的茶水都洒了一些

　　“靠！这什么啊！什么叫以往每场车祸死者器官的消失不见？！理由居然说是遗失的和炸碎～放他娘的狗屁！”

　　刑侦1听到刑侦2这话，神色更凝重，拿起桌子上的文件也看了看

　　刑侦1冷静中的神色中却难藏一些愤怒:“这的确是谎(视线从文件离开，看向队长)那队长这件事怎么处理？”

　　队长神色也同样凝重但成稳道:“放心，早已经在处理了，我之前发现问题时就联系总部了”

　　刑侦2忍不住问:“那总部怎么处理的？！”

　　队长:“上级安排了暗查，可医院那边做得滴水不漏。蛛丝马迹和破绽一点没有”

　　”但…”队长话顿了顿
　　视线复杂看向殷贺梁
　　“至于多亏贺梁的父母有了线索”
　　？！——

　　而队长在殷贺梁他们疑惑震惊中把右手原本拿着另一个文件举着

　　队长神色凝重冷静视线扫过所有人

　　左右晃了晃手中文件，随后放在桌子上敲了敲文件，视线严肃的看向他们:“而这份文件内容就是线索，但是指向精神病院”

　　俩刑警员同声难以置信道:“精神病院？！”

　　队长声音成稳带着严肃:“我和上级的人知道跟精神病院有关，也和你们一样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之所以说多亏了贺梁父母，那是因为查到一位叫王霞浦女性”

　　“她是一名新入职的护士是个小人物，起初对她毫不在意，把重点全放在医院高层”

　　“直到有一位警员在调查中无意间看见她手指戴的戒指，而那个戒指正是贺梁父母车内摆放的全家福照片中里面的同一款…”

　　随后队长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喝，严肃声音再次响起道:“那个警员汇报了这个消息，总部下令先按兵不动，观察核实。”

　　“之后在暗处跟踪观察，核实着到底是碰巧买到同一款，还是本就是受害人的”

　　而殷贺梁全程低着头默默在旁边表面静静听着，但始终紧抿咬了嘴唇

　　身侧五指不自觉攥紧成拳，力道大的整个拳头都颤抖着连同身体都止不住颤抖，掌心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殷贺梁他明明身体不受控制颤抖，却只是抬头看向队长，轻描淡写问道:是？还是不是？

　　队长终究是受不了他的故作没事，不再看他，背过身，微微仰头道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几天前经过调查，发现了戒指内刻的缩写名字，就是你父母的名字”

　　殷贺梁语气还是那种轻飘飘的:“那逮捕她了吗？…！”

　　队长听到这句话时身体微不可察觉的僵了僵，缓缓摇了摇头，回过身手拍了拍桌子上放的文件三两下，眼神复杂的看着殷贺梁

　　队长:“并没有逮捕她，因为总部说要放长线钓大鱼，但总部做的决定是对的，之后果然钓了大鱼”

　　“查到了她密切经常去往精神病院，而且经过继续的调查，发现不止她一人，还有其他人像她一样乔装打扮去，暂时估计几百个人”

　　而旁边俩刑侦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严肃

　　刑侦2上前，严肃的眼神却难藏震惊的语气:“队长，您说不止她一个？而是几百人？！”

　　队长:“是，几百人，最重要的一点这还是暂时的，还未彻底深入调查就查出了几百人，可想而知这是一场重大关乎非法交易的刑事案件！”

　　队长严肃成稳而坚定的眼神一一扫过殷贺梁他们
　　开口道:“之所以说这些，那是调查到医院背后有势力，我们暂时动不了，需要卧底打进内部，总部层层讨论商量着”

　　“终究要我安排一个人卧底打进内部搜集证据还所有的受害者们一个公平”

　　“而我这个人选是…”
　　视线牢牢锁定殷贺梁
　　不等回答
　　“殷贺梁！”
　　“在！”
　　“你身为刑侦三级警监！你的能力完全能当那个卧底”

　　“当卧底期间你必将遭遇试探和折磨，但你能亲手为自己的父母报仇，殷贺梁你有信心接受任务吗？”

　　殷贺梁他身板挺的正正的，敬礼
　　道:“殷贺梁接受任务！…”

　　…嘶——…啊——！

　　本该是热闹非凡街上却传来路人惊恐喊和脚步凌乱的跑声

　　“啊——！杀人了！！”

　　而路人们早已跑散，有些好奇的只敢在远处看着

　　只见其中一人穿着破烂掉的白衬衫白发乱糟糟，而衬衫和刀子上有些似血的颜色

　　暗红的血珠挂在白发梢，如同发了疯似的白疯狗的样子张着嘴咬人攻击，眼睛猩红，狂笑不止，“哈哈哈！”

　　而另一个人是穿着刑侦服的人，而身上刑侦服被染上了血

　　胳膊再次被咬破了，似血直流“嘶…”用力一甩挣脱了，刑侦1顾不上伤口，不停的躲避拼死抵抗着

　　两人近身博斗着

　　刑侦1继续侧身躲避，顾不上身体疼痛，而是忽切慌乱大声道“殷贺梁！你快点停下来！冷静点！”

　　而殷贺梁似是听不到，一直狂笑不止，嘴里胡言乱语:哈哈哈！——8…——想…——白…滴…答…——爸…妈…”

　　殷贺梁他一直不停的似疯狗追着刑侦1嘶咬，而刑侦1拿这种猛功一时没有办法，只能躲避和抵抗着

　　而在远处人们看到连刑侦都没很快解决也拿他没办法时，有些人开始掏出手机报警，而有些人觉得无趣走了，而有的人留下想看后续

　　很快嘟嘟声从远处传来到近，而警车后面跟随而来的有120

　　警车停在他们面前，医车停在身后，医护人员们在旁边等候着，而警员们穿着防暴服，手拿防暴盾和叉迅速下车把他周围包围形成一圈控制

　　殷贺梁眼睛猩红弯腰驼背的，眼睛死死锁定四周警员们，却丝毫不慌，反而大喝一声

　　啊！而警察们看到殷贺梁嘴内牙齿上满是似血的颜色，现在更是像个失控制车子亳不顾一切冲他们警员时

　　警察们眼疾手快不约而同迅速冲上来，手拿武器把他整个身体死死控制住，强行把他套上银手铐

　　把他死死按在旁边医护床上，同时想给他绑住

　　而殷贺梁不断奋力乱动挣扎，同时身体颤抖着不停的抽搐着，胡乱咬住离最近的警察3的手

　　警察3疼的大叫一声:啊！松开！用力甩着，但怎么样也挣脱不了
　　而另一个警察4见状索行拿出电击棒，电流吱啦一声

　　警察3的整个身体逐渐感受到不再那般疼痛了，深呼一口气…吹了吹手

　　而殷贺梁被推进医车，而受伤的刑警1紧随其后，一同送往医院

　　审讯室里殷贺梁被绑在椅子上，双手牢牢被银手铐套着，整个身体被椅子困的动弹不得

　　浑身上下散发出难闻的异味，弯腰驼背眼神恍惚着，低着头白发乱糟糟的，整体邋里邋遢

　　而有一道压迫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