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brunch 美味的松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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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阳吸了吸鼻子，往江莫行身边又靠了半寸，掌心贴着掌心的温度顺着胳膊漫上来，连带着呼吸都变的暖融融的。
江莫行侧过头看他眼底漫着的软意，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低声问他要不要去买杯热拿铁，林朝阳眼睛亮了亮，点头应下，脚步不自觉就跟着往咖啡店的方向走。
刚走到店门口，就有穿围裙的店员笑着推开门，清甜的香气瞬间裹了上来，混着身上沾的玉兰花香，软乎乎地缠在两人身侧。
林朝阳跟着江莫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手肘撑着桌面托着腮，就看着江莫行低头点单的侧影，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和自己跳得轻快的心跳慢慢合在了一处。
玻璃窗外面是慢悠悠走着的行人，背着书包的学生追闹着跑过，风把道旁玉兰花吹得晃了晃，落了一瓣米白色的花瓣在窗沿上。
林朝阳抬手指了指那瓣花，刚要开口说话，就见江莫行点完单转头看来，递了一杯装着温水的玻璃杯到他手边，声音带着点笑意问他在看什么，林朝阳顺着他的动作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指尖，轻轻挠了一下，才开口说那朵落进来的花。
江莫行顺着看过去，伸手推开半扇窗，指尖把那瓣玉兰花拈了进来，轻轻放在林朝阳摊开的掌心里，说刚好可以当书签用。
林朝阳攥着那瓣软乎乎的花，弯着眼睛笑，刚要说话就闻到咖啡香气飘过来，店员把两杯热拿铁放在桌上，还额外送了两小块手工曲奇，说今天刚好做了新品请客人尝鲜。
江莫行道了谢，把放了奶霜的那杯推到林朝阳面前，林朝阳挖了一勺奶霜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奶味漫开，抬头就对上江莫行带着笑意的目光，忍不住又弯了弯眼睛，把一块曲奇递到他嘴边。
江莫行微微低头咬了一口，黄油的香气混着曲奇的酥松在嘴里散开，他伸手捻了捻林朝阳垂下来的发梢，问他是不是很甜，林朝阳点头，又含了一口自己杯里的拿铁，热气暖得鼻尖发粉，小声说比上次一起喝的那家还要合口味。
窗外的风又吹进来，带着玉兰花的淡香绕在两人之间，江莫行看着林朝阳沾了一点奶霜在唇角，指尖不自觉抬起来，轻轻蹭掉那点奶霜，见人猛地睁圆了眼睛，耳尖瞬间红透，才低笑着收回手，说刚才那里沾到糖霜了。
林朝阳攥紧了掌心里的玉兰花瓣，把脸往水杯那边偏了偏，小声应了一句知道了，指尖却悄悄往桌中央挪了挪，碰到了江莫行放在桌面上的手背，没再躲开。
江莫行的指尖微顿，随即反过来，轻轻扣住了林朝阳发烫的指尖，指腹蹭过他指节上浅浅的小窝，窗外的玉兰落了一瓣在窗沿，风停的时候，整个小咖啡馆里都浸着甜软的香气，林朝阳的指尖颤了颤，没抽回去，只悄悄把手指张开，让他的手指顺着嵌进自己的指缝，握在了一起。
玻璃杯壁还凝着细碎的水珠，蹭在林朝阳露出来的手腕上，凉丝丝的，反倒让他耳尖的热意又添了几分。
江莫行握着他的手，指节轻轻收了收，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慢慢抬起来，撞进林朝阳垂着的眼睫里，阳光从窗外斜斜切进来，在他长翘的睫毛下扫出一小片浅影，连落在发梢上都带着软绒绒的温度。
江莫行喉咙动了动，声音比刚才还要低，混着咖啡机磨豆的轻响飘过来，问他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城郊看玉兰花海，说之前朋友发了照片，开得正好。
林朝阳捏了捏他的手指，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在桌面铺开，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连指尖都浸开了软甜的暖意。
喝完咖啡，他们往brunch走去。
阳光把两人交握的影子拉得很长，踩着梧桐叶落下来的光斑慢慢往前走，路过街角卖白兰花的阿婆竹篮，阿婆抬头笑盈盈递来两朵串好的白兰，说小俩口一块儿戴着香。
林朝阳耳尖一下子红透，刚要开口解释，江莫行已经笑着接过来，摸了零钱放阿婆竹篮里，抽了一朵别在林朝阳的领口，软悠悠的香气顿时漫开在颈侧。
剩下那朵江莫行别在自己领口，指尖蹭过林朝阳领口的白兰花瓣，低头凑过来小声说，这样我们就都沾着同一份香了。
林朝阳攥着他的手更紧了些，脚步慢下来，跟着风的节奏一步一步晃，连路口红灯都觉得停得刚好，能多握一会儿彼此温热的手掌。
沿街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擦过脚边，裹挟着晒了一上午的暖香，江莫行侧头看林朝阳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看着绿灯跳亮也不急着走，只低笑着说，阿婆眼光真好。
林朝阳抬眼瞪他，眼尾却弯得软，指尖悄悄挠回去，江莫行反手握得更牢，拉着人慢慢晃过路口，白兰的香气绕在两人之间，连风都慢了几分。
他们不一会就到了brunch餐厅。
推门进去的时候浅烘咖啡的香气裹着空调的凉风漫出来，靠窗的位置留了二人座，桌角摆着一小瓶开得细碎的白色小雏菊。
江莫行把菜单推到林朝阳面前，指尖点着莓果松饼那栏说：“上次你说想试的这家，听说酱是现熬的。”
林朝阳翻着菜单弯眼笑，点了松饼又给他加了一份班尼迪克蛋，抬眼的时候刚好对上江莫行落在自己领口的目光，那朵白兰还沾着外头的潮气，香气在暖融融的店里散得更软。
点完单江莫行撑着下巴看他，指尖隔着桌轻轻碰了碰他露在袖口外的手腕，说：“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好多人都看你领口的花。”
林朝阳指尖蹭了蹭花瓣，耳尖又泛起点红，偏头说：“那还不是你非要别上去”
江莫行低笑，说：“这么好看的花配我的人，当然要给大家看。”
林朝阳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杯壁沾了点唇角的温度，翻了个白眼却压不住唇角往上翘：“就你会说。”
江莫行看着他泛红的耳廓，指尖还留着刚才碰过他手腕的细腻温度，刚要开口逗他，服务生刚好端着餐点走过来，现烤的松饼铺着鲜红的莓果酱，香气一下子漫了满桌。
林朝阳眼睛亮起来，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递到江莫行嘴边：“你先尝，看看是不是说的那么好吃。”
江莫行张口含住，奶油的清甜混着莓果的酸香在舌尖散开，他盯着林朝阳带了点期待的眼睛，弯着腰说：“嗯，没你甜。”
林朝阳耳尖的红一下子漫到了下颌，收回叉子的时候没留神蹭到了江莫行的下巴，一点奶油沾在他干净的下颌线上，像落了点细碎的雪。
他忙伸手去擦，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皮肤就被江莫行伸手扣住了手腕，对方拉着他的手往前带了带，舌尖轻轻舔过他的指尖，把那点沾着的奶油卷走了。
周围邻桌隐约传来轻笑，林朝阳的指尖麻得发烫，忙挣开手低下头切松饼，刀叉碰得轻轻叮当作响，半天憋出一句：“你疯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江莫行笑着擦了擦嘴角，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拿起叉子把自己那份班尼迪克蛋切开，流心蛋黄顺着培根渗进松饼里，他叉了一半递到林朝阳嘴边：“那尝尝这个，我的这份比你的甜。”
林朝阳埋着头没抬头，耳朵尖却还红得透亮，咬着那块蛋含混嘟囔：“谁要吃你的，我自己这份就够了。”
话这么说，嘴巴却诚实地把那块蛋咽了下去，嚼了两下还下意识点了点头。
江莫行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隔着桌布轻轻碰了碰他放在腿边的手背，听见林朝阳的呼吸顿了半秒，却没躲开。
他干脆得寸进尺，指尖顺着林朝阳的指缝一点点滑进去，稳稳扣住了他放在桌下的手。
林朝阳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脸颊埋得更低，连颈后都泛起淡粉，却还是没抽出手，任由他牵着，只切松饼的动作慢了下来，呼吸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江莫行指尖摩挲着他腕上细腻的皮肤，听着对面人小口嚼着松饼的细碎声响，连窗外漫进来的春日阳光，都跟着软了几分。
店里放着轻缓的爵士乐，混着角落里咖啡机咕嘟咕嘟煮咖啡的声响，把周遭的喧嚣都隔在了玻璃门外。
江莫行没说话，就这么牵着他的手，指尖感受着林朝阳指节微微的发烫，看着少年蓬松发顶沾了一点落在窗边的细碎阳光，连绒毛都透着浅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过了好一会儿，林朝阳才含糊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你快吃东西啊，蛋都凉了。”
江莫行低笑一声，低头咬了一口自己剩下的班尼迪克蛋，甜香的蛋黄裹着松饼的麦香漫开，他故意晃了晃交握的手，轻声应道：“嗯，吃呢，现在比刚才更甜了。”
林朝阳耳尖一下子红得快要渗出血来，指尖轻轻挣了挣，却被江莫行扣得更紧了。
他咬着松饼不敢抬头，嘴角却悄悄翘起来一点，连搅热咖啡的勺子都碰得杯壁轻轻叮当作响。
江莫行看着他露在领口的红透的后颈，眼底的笑意漫得更深，另一只手切着蛋，时不时牵着手轻轻晃一下，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交握的手上，连空气里都浸着软乎乎的甜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brunc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