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西瓜 和我家的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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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指尖无意识绕着江莫行垂下来的衣摆绕圈，声音朦朦胧胧的：“明年我们还来好不好？摘一篮最甜的枇杷，晒成枇杷膏带回去，抹在馒头上当酱吃。”
江莫行轻轻应着，掌心顺着他的后背慢慢拍，像哄着小孩儿睡觉，指尖扫过他发间的时候带了点温柔的痒：“好啊，你想什么时候来，我们就什么时候来。反正我们的小院一直在那，什么时候回去都有热乎的茶水等着。”
林朝阳没再接话，呼吸慢慢沉了下来，只有搭在江莫行腰上的手还轻轻攥着他的衣料，江莫行放轻了动作，把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就着山顶的星光抱着怀里温热的人，静静坐了一整个夜晚。
天快亮的时候山风慢慢凉了下来，江莫行才抱着睡得沉的林朝阳走进木屋，把人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跟着侧身躺下，刚凑近就被林朝阳寻着暖意蹭进怀里，鼻尖抵着他的胸口睡得安稳。
江莫行指尖顺着林朝阳的后颈轻轻划着，听着窗外山鸟轻啼，只觉得连这样伴着山风鸟鸣的清晨，都甜得不像话。
等林朝阳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得老高，阳光透过木帘落在枕边，他眨了眨眼睛往旁边摸，摸了个空刚要坐起来，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江莫行端着洗好的枇杷走进来，看见他醒了笑着走过来，把枇杷放在床头的矮桌上，伸手揉了揉他刚睡醒乱蓬蓬的头发：“醒啦？刚去园子门口摘的，比昨天摘的还甜，快尝尝。”
林朝阳靠在床头咬枇杷，看着江莫行蹲在门口给他擦沾了泥的帆布鞋，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肩背上，连发梢都闪着软乎乎的金光，他咬着枇杷核笑，忽然开口说：“江莫行，我们回去吧，住了两天也够了，院角的玉兰该浇水了，泡的枇杷酒也该看看有没有发酵好。”
江莫行擦鞋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笑看着他：“好，收拾东西我们今天下午就回去。”
收拾好行李锁上木屋门的时候，老板笑着跟他们说欢迎明年再来，林朝阳靠在车门边跟老板挥手，说我们肯定来，明年再来摘最甜的枇杷。
车开出去的时候，林朝阳从后视镜看着慢慢后退的枇杷山，转头攥住江莫行搭在档位上的手，指尖扣得紧紧的。
江莫行侧头看他，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怎么了，舍不得？”
林朝阳摇摇头，往椅背上靠了靠，嘴角沾着化不开的甜：“不是舍不得，就是想家了，想咱们的小院，想藤椅，想井里冰着的瓜果，还想……天天醒过来就能看见你。”
江莫行低头笑，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声音软得像春风：“快了，再过两个小时就到家了，回去我就给你浇玉兰，给你焖你爱吃的排骨。”
车顺着山路往城里开，风景慢慢从成片的枇杷林变回熟悉的街道，推开小院木栅栏的时候，玉兰花的香扑面而来，比走的时候更香了些，刚晾在绳上的布帘子被风吹得晃，连石桌上都落了两瓣软乎乎的玉兰花。
林朝阳把行李箱放在门边，伸了个懒腰靠在江莫行怀里，闻着熟悉的花香，满足地叹了口气：“你看，还是家里好。”
江莫行从背后抱着他，低头在他颈窝蹭了蹭，闻着他发间沾的山野气息混着院子里的玉兰香，轻声说：“嗯，我们以后，天天都在家。”
林朝阳弯着眼睛笑，指尖捻起石桌上落的那瓣玉兰，转着圈别过江莫行的领口，指尖扫过他温热的锁骨，惹得江莫行收紧了圈在他腰上的手臂。
林朝阳仰着头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软乎乎的：“那我明天要早起，坐在藤椅上吃冰西瓜，你要给我切最甜的那半个。”
江莫行低头咬了咬他的耳尖，应了声好，牵着他的手往厨房走，一路晃着，门帘扫过两人的手背，带着玉兰的香，沾着一身的松弛暖意。
凉水泡在玻璃罐里，还留着一点点冰汽水汽泡的细碎声响，江莫行掀开冰箱门拿冰西瓜，冰凉的冷气扑出来，裹得一身暑气都散了大半。
林朝阳趴在门边靠着门框晃脚，看着他抱着半个西瓜出来，刀落在瓜瓤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红沙似的瓜瓤渗着甜汁，顺着刀面往下淌。
林朝阳吸了吸鼻子凑过去，不等江莫行放好就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冰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服。
他含着西瓜含糊地抬头看江莫行，嘴角沾了一点红瓤，江莫行笑着伸手给他擦掉，指尖沾了甜，凑到嘴边舔了舔，逗得林朝阳红了耳尖，把半个西瓜往他怀里塞了塞。
江莫行接过来，干脆拉着他坐到门口的小台阶上，晚风卷着院角的栀子香飘过来，吹得林朝阳额前的碎发轻轻晃。
林朝阳啃着瓜籽吐在纸篓里，没留神漏了一颗滚到江莫行脚边，江莫行弯腰捡起来丢进去，伸手替他擦了擦沾在手腕上的甜汁，手腕相贴的时候，林朝阳往他身边挪了挪，半个肩膀靠进他怀里。
一口冰甜落肚，林朝阳眯着眼睛叹气，说这院子里的西瓜就是比外头买的甜，江莫行低头咬着他咬过的地方嚼了两口，低头在他发顶印了个带着西瓜甜香的吻，说那是因为给你切的，当然最甜。
林朝阳弯着眼睛笑，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就着同半个西瓜你一口我一口地啃，冰汽顺着瓜心慢慢化，甜汁染了指尖，混着晚风里的玉兰香，漫得满院子都是慢悠悠的软意。
江莫行收紧手臂揽着怀中人，指尖顺着林朝阳的后背轻轻摩挲，耳边是啃西瓜时细碎的咔嚓声，鼻尖全是小少爷发间淡淡的龙舌兰香，连吹过的风都慢了半拍。
林朝阳啃完最后一块瓜瓤，指尖蹭了蹭江莫行的颈侧，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喟叹，说：“要是年年都能这样吃西瓜就好了”
江莫行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耳尖，低声应道：“当然，往后每一个夏天，我都陪你在这儿切西瓜。”
林朝阳蹭着他的颈窝，指尖绕着江莫行搭在自己腰上的袖口打圈，没一会儿院子里扫瓜皮的阿叔提着竹筐走过来，笑着问小少爷要不要再切半个冰着的。
林朝阳刚要开口应，江莫行先替他按住了肚子笑着拦，说他胃弱，贪凉吃多了夜里要闹疼，下回再吃。
阿叔笑着应了走了，林朝阳鼓了鼓腮帮子，咬着江莫行的领口轻蹭了蹭，也没真闹，只安安稳稳窝在人怀里，看着院角的竹影晃啊晃，连虫鸣都软乎乎缠在耳边。
江莫行伸手捻掉粘在他下巴上的一点瓜籽，拇指慢慢摩挲着他柔软的下巴，指尖带着晚风吹来的凉意，和怀中人的温热贴在一起，把这夏天的甜意，一点一点揉进了往后的日子里。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靠着，檐下的旧吊扇转得慢悠悠的，投下的光影在林朝阳发顶轻轻晃。
林朝阳攥着江莫行胸前的衣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尾漫出点水汽，声音困得发黏：“江莫行，我困了。”
江莫行收紧手臂把人打横抱起来，脚步声放得轻，踩着院中的青石板往屋走，穿过爬着凌霄花的拱门时，带落了两朵淡橘色的小花，落在林朝阳搭在江莫行肩头的手腕边。
江莫行低头看着怀中人闭着眼蹭了蹭自己肩头，长睫毛垂着，像栖了两只安睡的小蝶，忍不住放慢脚步，只想把这漫漫长夏，和怀中人的温度，都好好攥在手里。
进了屋铺着凉席的木床，江莫行刚想轻轻把人放下，林朝阳却攥着他的袖子没松开，迷迷糊糊往里头挪了挪，腾出半边位置，含糊着哼了声要他一起躺。
江莫行失笑，放轻动作挨着他躺下，身旁人立刻寻着暖意贴过来，脑袋抵在他颈窝，呼吸很快就变得匀长。
窗外的凌霄花香顺着风飘进来，混着席子上晒过的阳光味，裹着满院软乎乎的虫鸣，都落在这一室安安静静的温热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莫行也跟着缓缓闭上眼，指尖还搭在林朝阳温热的腰侧，连梦都沾着满院的甜香。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屋里开着半扇窗，院外的路灯透过叶隙漏进来细碎的光，落在林朝阳垂在他腰上的手指上，江莫行刚动了动，林朝阳就跟着醒了，揉着眼睛蹭到他怀里，声音黏糊糊地说饿了，想起江莫行说要焖的排骨。
江莫行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起身系上围裙往厨房走，林朝阳趿着拖鞋跟在他身后，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翻出腌好的排骨下锅，油花在锅里滋滋响，香得林朝阳直吸鼻子，凑过去从背后抱着江莫行的腰，脸贴在他宽大的背上晃了晃。
不多一会儿排骨焖好盛进瓷盘，撒上一把碎葱花，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两个人围着小方桌坐下，林朝阳挑着最烂乎的那块啃，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抬眼就撞进江莫行带着笑意的目光，指尖夹了块脱骨的放到他碗里，说慢点儿吃，锅里还温着。
夜色慢慢沉下来，碗筷收拾好放进水池，江莫行冲了澡出来，就看见林朝阳靠在床头翻旧照片，翻到两人高中时偷偷在操场拍的拍立得，照片上两个人都穿着宽宽大大的校服，林朝阳叼着冰棍笑，江莫行站在他身边，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江莫行擦着头发走过去坐下，从背后抱着他一起看，指尖点了点照片上林朝阳婴儿肥的脸，说那时候你就天天跟着我蹭枇杷吃，我就想着，以后要把所有甜的都留给你。
林朝阳笑着往他怀里靠，把照片夹回相册放到床头柜，吹了灯往他怀里钻，窗帘留了一条缝，月色顺着缝漏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林朝阳贴着江莫行的心跳，听着他平稳的呼吸，轻声说这样真好，以后每年夏天我们都这样过。
江莫行收紧手臂，吻了吻他的发顶，轻声应下，晚风卷着花香吹进来，把这一句温柔的承诺，悄悄藏进了岁岁年年的时光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西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