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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看到他了 “我问你是 ...
白越踏出刚刑警队大门时,手机消息提示音连珠炮似的响起。
助理发来的全是港口与船只的排查结果。他指尖划过屏幕,一条一条看得极慢,末了又从头翻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半分细节。
港口A,民用货港,安保松散,货物进出量大。昨晚十一点四十分,一艘注册名为“海安号”的货船悄然离港,目的地标注为东南亚某中转港,船期备注里写着“公海停留十二小时补给”。
补给。
白越盯着那两个字,在心中反复斟酌。
民用货船,不靠岸停靠,偏要在公海补给。意味着会有另一艘船靠过来,要么送物,要么送人。
而他几乎能笃定,那要送的人,是谁。
他复制下船名,指尖微颤着点开搜索。注册地在B市,所属公司是空壳,法人代表查来查去,连半个关联人都没有。但船管公司的名单里,有一个名字和温序言的物流公司共享同一家代理。
温氏物流。温序言的。
白越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几秒,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温家物流航线遍及国内外,旗下公司共用一家船管代理,本不算稀奇。可“海安号”与温序言扯上关系的时间点,巧到他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
助理的消息又一次弹进来:“海安号的AIS信号在凌晨两点突然关闭,最后定位在东南方向约八十海里处,目前无法追踪。”
无法追踪。
白越深呼吸一口气。
拨号时,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抖,按了几次才准确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他迅速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死死扣住左手手腕,用力按了按,像在拧紧一个松掉的零件。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语速很快,没有废话:“海安号关闭AIS前,我们这边的人截到了它的航行轨迹,一直往东南方向走,航速十二节。如果中途不减速,现在大概在一百二十海里左右。另外,港口A的监控显示,昨晚十一点左右,一辆黑色SUV停在码头附近,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身形,和温择言高度相似。”
“嗯,继续。”
“尽早派去的人和码头安保对了信息,那艘船最近半个月一直在频繁做补给准备,进出港次数比之前多了两倍,每次都拉着密封的货柜上船,但报关单上只写着日用品。”
“日用品?”
“是。我查了船员名单,有几个是临时雇佣的,根本没做过背景审查。”
白越闭上眼,脑子里那台机器又开始运转。航线、速度、时间、公海交接点,每一个信息都在脑海里飞速碰撞。
如果沈恪在那艘船上,或者会被送到那艘船上,他必须在船驶出领海前拦下来。一旦越过那条线,他就再没有了任何合法手段。
报警的话更是慢,正规流程的审批、协调、出动,少说要半天。
没时间耽搁了,沈恪还在等他。
他猛地睁开眼:“我需要一艘船,快艇,能在近海行驶,速度必须比海安号快。两点之前,能准备好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短暂的沉默里,能听到助理敲击键盘的声响。
助理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这不合法”之类的话,只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盘算。
“B市港口的快艇,最快能到二十五节,海安号只有十二节,能追上。但我这边没有可直接调用的船,得找人协调。”
“我去联系。”白越说,“事情结束,给你批一个月假,再加一年奖金。”
助理的声音快了几分,语气变得坚定无比:“我现在就去核实海安号的最新航海路线,有消息立刻通知您。”
白白越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几乎没有停顿,又拨通了祈愿的号码:“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祈愿的声音有点喘,像是刚跑过,背景里还有杂乱的脚步声:“我已经到仓库附近了,里面有两个子弹痕迹和血迹,根据血液喷洒规律估计也是枪打的。人应该刚转移不久,我跟这边的刑警正在查仓库的租赁记录。”
“不用找了。”白越打断他,“我已经锁定位置了。”
“……你怎么锁定的?”
“……”
“你一个人?!”
“顾云岚家在B市港口是做船只租赁生意的。”白越没理会他的质问,“你联系一下他。我需要一艘快艇,越快越好。”
“我问你是不是一个人!你在哪个口?!告诉我!”
白越把电话挂了。
实际上他并不想让祈愿来。
他不希望沈恪在那种时候,第一个看见的人是祈愿。
……
车驶出大区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路灯的光落在湿漉漉的路面上,被车轮碾碎,溅起水花,又拼回去。
红灯等得人心情烦躁。
白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脑子里在过东西,一件一件,像流水线上的零件,他挨个检过去。
绑匪几个人?至少两个。一个负责看人,一个负责开船。武器呢?刀大概率有,枪不一定。这里是国内,弄枪的难度比弄刀大得多。但如果是温择言那条线,他能接触到的人里……
白越的指尖停住,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于送风。
寿宴上,他和温择言是一起出现的。难道从那时候起,他们就已经开始策划绑架了?
上次他带沈恪去国贸中心吃饭,于送风冲进来闹事。那之后,白越查了他的底,顺手搞垮了他家的企业。倒也不是因为他闹事,只是他看沈恪的眼神不对。那种“我想要”的眼神,白越太熟悉了。
于送风被送出国的地方,毒贩横行,合法持有枪支。他在那里待了那么久,什么狠手段学不会,什么东西弄不到?
沈恪在他手里不算安全。
白越拿起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翻找,最终停在一个许久未触碰的号码上。
成年后,他就再没拨过这个号码。
屏幕上“白瑞”两个字,冰冷又刺眼。他盯着看了两秒,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拨出键。
响了很久,电话被接通,那头只传来一个字,像在吩咐下属:“说。”
白越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报出了船号、位置、嫌疑人:“我需要海警拦截那艘船。”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白父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还有几分积压多年的怨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白父开口了,语气奇怪:“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白越攥紧了方向盘,没说话。
“白越,”白父叫了他的名字,“你从小到大,没求过我什么。”
白越闭上眼。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他这辈子都没对这个人低过头。他宁愿死,也不会对这个人说一个“求”字。
可现在沈恪在别人手里。以他自己也不可能第一时间调动海警。
他睁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算我求你。”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恶心。
原来求人是这种感觉。像是把自尊从骨头里剥出来,递过去,还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接。
那头又沉默了,比刚才更久。
然后,白父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玩味:“算你求我?”
他重复了一遍,细细品味着这几个字:“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下个月回首都。见一下周家的女儿。”
白越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
他太清楚这是什么意思。白家的资产根本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这个人只是想看他低头,想看他为了一个人,把自己曾经死都不肯放下的东西亲手扔掉。
他将手机拿远了些,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名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多说无益。
挂了电话,他握着方向盘,坐了片刻。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枪。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想,如果于送风真的开了枪呢?
枪,他虽然也有一把,但这次出来太急,没带来。就算带来了,在国内也不能用。至少,不能光明正大地用。
如果他用了,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尤其是那个叫跃迁的刑警,一直盯着他不放。他有能力摆平后续的麻烦,但需要几天的时间,这几天他会见不到沈恪。
几天。
他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发慌,窒息感顺着喉咙往上涌。
空手对上于送风,一定会死。
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如果他死了,谁来救沈恪。
可在救沈恪的路上死去……
好像也不错。
那样的话,沈恪会一辈子都忘不掉自己。
白越忽然笑了一下,心跳陡然失控,某种滚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令他浑身发烫,烧得他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他闭了闭眼,把那点躁动往下压了压。
不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边缘已经起了毛,是他反复摩挲过的痕迹。沈恪的脸在路灯的光里有些模糊,但嘴角那颗痣,他闭着眼都能找到。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那颗痣上蹭了蹭,动作轻柔。
他睁开眼,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塞回口袋,指尖又按了按,像是在确认它还在。然后,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再次疾驰而出。
***
到达港口A时,是下午一点整。助理提前发来了消息,说顾云岚那边已经搞定,快艇和船工都已就位。
快艇不算好,白色的船体不大,孤零零地停在码头边,发动机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憋着一股劲跑不顺畅。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是顾云岚找来的船工,姓陈,话极少,问一句答一句,不问便一言不发,只偶尔抬起头,目光警惕地扫过海面。
白越站在船尾,扶着栏杆。风很大,浪也不小,船身晃得厉害。
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胃里翻江倒海,一阵一阵的绞痛传来,他弯下腰,试着干呕了两声,却什么都没吐出来。胃里空空的,只有酸涩的胆汁,顺着喉咙涌上来。
手机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海安号实时位置。那艘船还在往东南方向走,速度不算快,可他们的快艇也快不到哪里去。陈师傅已经把油门推到了最底,发动机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闷,船身抖得厉害,速度只勉强提了一点点。
“这船追不上。”陈师傅头也没回,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
“追得上。”白越说。
陈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海上的雾越来越浓了,裹住了整个海面,能见度越来越低。白越的衣服被浪花打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冷得刺骨,他也没动。风灌进领口,从袖口钻进去,冷得他牙齿发颤。可他只是抬手把外套拉链又往上拽了拽,遮住了半张脸,视线从未离开过前方的海面,一秒都没有。
过了一阵,他发现自己的手不抖了。
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致,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反而觉得轻松。
没有力气害怕了,没有力气焦虑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沈恪还在船上。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越来越浓的雾。
快一点,再快一点。
***
当快艇终于冲破浓雾,那艘熟悉的货船,赫然出现在眼前。
快艇前方,大约一海里处,一艘灰色的货船正静静停在海面上,船身吃水很深,甲板上堆着几个集装箱。没有开灯,也没有挂旗。
有另一艘快艇正朝着货船的方向驶去。
陈师傅的眉头蹙紧:“开快艇那家伙手里有东西……这个距离看不清。”
话音未落,一声闷响炸开。
子弹打在快艇侧舷,金属撞击声尖锐刺耳,船身猛地一震,碎屑飞溅。白越被震得往前踉跄了半步,耳膜嗡嗡作响,鼻腔里涌进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是枪!他有枪!”陈师傅的声音已经破了,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白越扶住栏杆站稳,喉结滚动了一下。
“继续开。”
“他——”
“我说,继续开。”
他在赌。赌对方不会直接打死他。如果对方真是这么打算的,从一开始他不会绑架沈恪。
陈师傅咬着牙,油门到底。快艇猛地往前一窜,浪花溅得更高,打在白越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前方的快艇上,那人站在船尾,枪口还冒着青烟。他看着那艘快艇不但没停、反而加速冲过来,歪了歪头,像是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就在这时,那艘快艇也忽然加速了。船头高高抬起,拖着浪尾,疯了一样往远处窜去。
陈师傅已经把油门推到了极限,船身抖得几乎要散架,速度却再也提不上去了。他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力:“追不上了,这船已经到极限了。”
白越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那艘越来越远的船,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贴在额头上,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脑子里转得飞快,航线、燃油、速度、续航。那艘船昨晚就出发了,他是几小时前才动身的。如果于送风一直以最高航速行驶,他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松追得上。
可现在,那艘船就在前方不远处。
对方在等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白越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
这意味着沈恪还在,于送风要拿他当饵。
他还活着。
白越攥紧栏杆,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海面上的雾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反复无常。
对方的速度渐渐慢看下来。船身不再往上翘,发动机的声音变得沉闷,像跑不动了。
白越喉咙发紧:“他慢了。”
陈师傅也看见了,油门到底,船身猛地往前一窜。
距离在缩短。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白越迅速摸出提前准备好的望远镜,举到眼前,手指微微颤抖着调焦。镜头里的画面先是模糊的,然后猛地清晰起来。
甲板上站着一个人,是于送风。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脸上带着几分疯狂的笑意,手里的枪口直直地对着他们的快艇,却没有开枪。
白越的视线越过他,急切地往船舱里扫去,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见了一团灰色的影子。
缩在船舱的角落里,蜷着身子,背靠着几个破旧的木桶。灰色的冲锋衣沾了些污渍,有些凌乱,蓝色的背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越的呼吸停了。
沈恪。
他看见沈恪了。
镜头里,沈恪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慢慢抬起头,虚弱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白越的手指猛地收紧,望远镜的橡胶外壳被他捏得变形。
隔着海面与浓雾,隔着这两天的每一秒。
他终于看见了他。
望远镜从手里滑下去,绳套勒住后颈,晃来晃去,硌着锁骨。
他站在船尾,扶着栏杆,看着那团灰色的影子,眼眶一点点发酸。
海水、雾水、又或者别的什么,黏在了脸上,被风一吹,模糊了视线。
他不想擦了。
擦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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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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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