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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521番外 【一则婚后 ...

  •   【一则婚后日常】

      五月二十一日。

      沈恪蹲在衣柜前翻了半天,终于从最底层拽出那个快递盒。

      拆开的时候他还在想:我为什么要买这个?当时脑子抽了吗?

      抖开那件蓝白条纹的水手服,布料薄得近乎通透,领口大得离谱,裙摆短得令人发指。不对,这不是裙子,是“上衣下摆”。但设计师显然没打算让它当上衣穿。

      月光从落地窗漫进来,把整间卧室染成银色。

      他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镜中人耳朵就开始发烫。

      “这什么啊……”他把衣服团成一团塞回快递盒,想了想,又拽了出来。

      今天白越出差回来。说好了让他去接机,结果航班延误了几小时,白越发了条消息说“宝宝你先睡,我到家自己开门”。沈恪等了好久,等到天都黑了,气呼呼地拆了快递。

      他不是要穿给白越看。绝对不是。

      他只是在试衣服。

      对,试衣服而已。网购的,尺码合不合适总要试一下。

      沈恪把那团布料又抖开,套上去,拽了拽裙摆(下摆?),晃了晃。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从耳朵一路红到脖子,像刚出锅的虾。

      转了个身。

      更短了。

      衣摆堪堪遮住,露出一截白皙的弧度,衬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像一小片落在绒布上的月光。

      这到底哪里好看了。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怎么能相信网上那点不靠谱的攻略。

      正害臊呢,脚边忽然传来一声细细的“喵——”。

      低头一看,家里的狸花猫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了,仰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歪了歪头,好像在说:你穿的是什么呀?

      沈恪脸更红了,一把拽过旁边的浴巾盖住自己:“小猫也不可以看!”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衣服脱下来,领口的系带却不知道怎么打了个死结,越拽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他站在镜子前,和那根系带搏斗了半天,脸红得像要滴血。

      门锁响了。

      沈恪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冲向衣柜,结果被家里的小猫绊了一下,踉跄着扑倒在床上。

      “喵嗷——!”

      小猫发出一声惨叫,跑远了。

      “对不起啊多多!”

      沈恪转过头,对着小猫道歉,结果就正巧遇见了门口的白越。

      沈恪:……

      无声无息的,好吓人。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卧室的灯就按亮了。

      白越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行李箱。不知道站了多久,像一截从夜色里长出来的影子,连呼吸都溶进了暗处。

      灯亮之前,沈恪甚至不知道那里有人。

      白越还穿着早上出门时那件深灰色风衣,领口被夜风吹得微乱,眉眼间还带着旅途的倦意,但他的目光在触及床上那个身影的瞬间就变了。

      蓝色的水手服,白色的领口,系带松松垮垮地垂在胸前,因为那个死结被沈恪拽松了一半,裙摆还翻上去一截。

      白越的喉结动了一下:“宝宝?”

      “不是的。”沈恪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在试衣服,网购的,尺码不合适。我准备退了。”

      枕头压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小鹿似的眼睛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

      白越没说话。行李箱倒在地上,他没管。外套脱到一半,他也没管。

      他随手关了灯,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指腹轻轻蹭过沈恪露出来的那截腰。

      沈恪整个人弹了一下,缩成一团,把脸埋得更深了:“别碰我!”

      “衣服尺码不合适?”白越的声音还是稳的,但指尖在发颤。

      “……嗯。”

      白越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几乎要滑下来的系带:“领口也大了。”

      他用指背蹭了蹭沈恪的后颈,那片皮肤烫得惊人。

      “袖子也长了。”他捏了捏袖口多出来那一截布料,“腰这里倒是刚好。”

      他轻轻按了一下。

      沈恪缩了一下:“你干嘛!”

      “量尺码。”白越的语气一本正经,“帮你退衣服。”

      他拉住了那根系带,轻轻一抽,死结开了,领口散开。

      窗外的月光正巧移过来,把锁骨照得像一弯浅浅的新月。

      “你做什么!”沈恪瞬时红了脸,骂他不正经。

      白越没理,他俯下身,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根系带,指节收紧,把散开的领口又拽了回来,松松地绕了一圈。

      “不用退了。”他的声音闷在沈恪的肩窝里,含混又缱绻,“很好看。”

      沈恪想说“你骗人”,但最后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声音闷闷的,很远,砰砰作响,带着沈恪的脑子也嗡嗡地震个不停。

      光影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忽明忽暗的圆。

      白越刚要凑过去,猫就从床底下钻出来,跳到两人中间,尾巴竖得高高的。

      “它什么时候进来的?”沈恪红着脸问。

      白越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猫看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地舔了舔爪子,然后趴下了。

      沈恪偏过头看了它一眼。

      “宝宝,你在看猫。”

      “它自己进来的……”

      “别看了。”

      “它在舔毛。”

      “猫不都这样吗?”

      “可是多多在看。”

      说完,沈恪自己也红了脸。

      明明是合法的情侣,怎么搞得像做贼一样。

      白越没理会那只小猫,把沈恪的脸掰回来,箍着他的手腕把人拉得更近了些。

      “看我,宝宝。一直看我。”

      这人怎么连猫的醋都吃,沈恪在心里骂了一句,耳朵却更烫了。

      月亮西沉,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白越那句低哑到几乎听不清的:

      “宝宝,转过来。”

      沈恪没理。

      “让我看看。”

      沈恪咬着下唇没发出声音。

      白越一直在作怪,指节弯成桥,桥下那只小鹌鹑被风吹得到处跑。

      沈恪经不起折腾,没几下就缴了械。

      白越低低地笑了一声,不加掩饰地夸赞:“宝宝好厉害。”

      沈恪摇摇欲坠的说不出话。

      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小鹌鹑,挣扎无用,被耐心的猎人一点一点地掀开了绒羽,每一片都在空中短暂地凝固成钟摆的叹息,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带进了浴室。

      ”宝宝,你看看我,你看着我我就让你……好不好?“

      沈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正被哭声泡发,被白越哄着,镜子里的爱哭鬼抽噎着点了头,又迷蒙地摇头。

      另一个沈恪哭出了声音的形状。

      一些圆形的“好”,一些锯齿形的“不要”。

      好奇怪。

      房间里怎么同时在下雨和放晴。

      沈恪晕晕乎乎地想着,思绪慢慢沉底。

      白越被他这番矛盾的作法逗笑了,一双狐狸眼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与恶劣的愉悦,另一只手微微抬起沈恪的下巴,让他更好地看清了落地窗里自己的表情。

      壁灯的光落在沈恪的脸上,把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投在颧骨上,像蝶翼的痕。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镜子里白越的脸。

      脑子里忽然冒出白越以前做过的流心甜品。

      外面是一层薄薄的、不轻易破开的壳,可只要咬开一小口,里面那些滚烫的、甜的、黏稠的就会一股脑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他以前觉得白越只是甜品做得好吃。

      现在才知道——

      原来自己才是那道甜品。

      外表裹着一层克制的壳,里面全是化不开的糖浆,烫嘴、黏牙,一碰就沾满手指,怎么都擦不干净。

      可他不是甜品。

      他是人。

      会哭会笑、会怕会痛、会因为白越一句话就红了眼眶的人。

      哎?

      那他应该是什么啊。

      正想着,白越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宝宝,看你自己,”白越的嗓音哑的不行,“宝宝这个时候最好看了,对不对?”

      太超过了,却又始终达不到。沈恪所有的感觉都变得模模糊糊,只剩下了本能,循着白越的指引乖乖转过了身,看着他。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在灯光下闪了闪,像碎掉的水晶。

      白越满意地挪开了手指。

      “乖宝宝。”

      ***

      白越带着他把偌大的别墅打卡了个遍。

      沈恪走不到的地方,白越总是要抱着他走过去,引得沈恪的眼泪簌簌地掉个没停。从哭骂到说不出话,好像也没用多久。

      月光把花园里那片蓝雪花染成了银白色,花瓣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像在替什么人害羞。沈恪贴着木栅栏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多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蹲在花圃边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

      沈恪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推了推白越。

      “多多在看。”

      “嗯。”

      “你不管管?”

      白越低头亲了亲沈恪的嘴角:“它看不懂。让它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猫。猫也看着他。

      “你养的好猫。”白越说,“两次了,都是它。”

      沈恪:“它自己跟来的,关我什么事!”

      “沈恪。”

      白越忽然喊了他的名字。

      “对我认真一点。”

      沈恪预感不妙,想跑。

      “不要再关注猫了,偶尔也回头看看我。”

      “不是,对不,白、唔呃——”

      沈恪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大脑是一只在沸水里煮过头的蛋,咕嘟咕嘟冒着泡,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鼓鼓的肚子,混沌的大脑传来了真实的困惑。

      好怪。

      他什么时候也变成多多那只大胖猫了?有了小肚腩,还会呼噜呼噜。可他不记得自己有尾巴啊。

      他好奇地伸手碰了碰,那点软乎乎的小肚腩就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好像有人在里面跟他打招呼。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多多的肚子是不是也会这样呢,在夜里变成一口装满了暖风的锅?小猫在锅盖上喘气,叽咕叽咕的,发出小小鹌鹑的声音。

      他的手指蜷了蜷,像两只迷路的小爪子,不知道该往哪放。

      想不出答案。但鹌鹑倒是明白了另一个道理。

      某人的占有欲比猫强了太多。

      羽毛化成了钟表内部的水汽,滴答,滴答,倒流回最初的颤抖。

      一旁的小猫眨了眨眼,慢悠悠地舔了舔爪子,然后转过了身。

      猫都没眼看。

      阈值是个微妙的词汇,难以忍受地挤进了沈恪的脑子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这。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凿得沈恪脑壳发昏,眼前茫茫一片,一时间只看得见白越的脸与窗外的月光。

      最后的最后,沈恪直接晕了过去。

      ***

      等他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

      醒来时白越不在,房间已经收拾过了。窗帘拉开了一半,落日余晖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间卧室照得暖融融的。床单换过了,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多多趴在沈恪胸口,圆圆的猫脸怼在面前,胡须蹭着他的下巴。见他醒了,喵了一声,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脸,好像在说“你终于醒了,我饿了”。

      沈恪和它对视了几秒。

      “你什么都看到了对不对。”

      猫眨了眨眼,跳下床,尾巴一甩一甩地走了。

      沈恪松了一大口气,把自己裹在崭新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怀疑人生中。

      他现在很后悔自己趁白越不在家时偷喝那么多饮料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好了,全部浪费。

      更怀疑的是白越。

      他真的是人类吗?为什么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人那么……

      这真的正常吗?!

      沈恪犹犹豫豫地掏出手机。

      要不去问一问温清然?他应该比较有经验?

      但沈恪总感觉这么做了后被白越发现的话,又要免不了一顿责罚了。

      他正犹豫着,白越就已经端着下午茶走了进来。

      托盘上摆着一盅西洋参润茶,配上一小碗现炖花胶奶冻,几枚软糯阿胶糕,再摆上清心润肺的百合银耳盅。

      一眼望过去,全是养生补品。

      沈恪一阵无语。

      几个意思。

      他很确信自己的病现在已经完全好了,白越把这些端过来又是何意味。

      白越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弯腰在沈恪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宝宝还是要加油啊。”

      沈恪恼羞成怒,一脚踹过去:“滚啊!明明是你、你……”

      剩下的话他害臊得说不出口。

      白越握住他的脚踝,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脚背,抬眼看着他:“下次买衣服记得叫我一起。”

      沈恪的脸又红了:“谁要叫你!”

      “那我只好跟着宝宝不走了。”

      说完白越又凑了上来。

      “宝宝昨晚答应过的事,慢慢来。”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白越你又在捏造记忆!”

      “需要我再复刻一遍吗?宝宝?”

      “别说了!我承认就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521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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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差不多还有个三四万字完结 等完结了再把以前摸的番外全部丢上来,有甜有刀还有if线,估计有个五六篇的样子,能过审我就发 WB指路@以默观心002 白天上班比较忙,晚上更新时间不太固定 顺便推一推预收~ 【ABO】嘴硬痴汉的双标A×认知错乱的三无猫 《没礼貌,要叫猫学长!【AB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