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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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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法不错。”
副驾驶,盛凌云收回视线。
钱余看了一眼后视镜:
“大部分都吸引过来了。这些怪物的速度大致在10m/5s左右,现在车速8km/h,低速行驶方便维持吸引力、但相应风险会显著增加。”
盛凌云轻轻点头:“你专心开车,把枪给我。”
钱余把枪递给了他,驾驶座附近还残留着前任司机留下的血迹,面积不大,但闻起来依旧有些恶心。
盛凌云接过枪之后,微微蹙眉。
这把枪款式是几年前的、却很少有磨损的痕迹,可以看出这把枪的主人并不怎么使用它。
他还记得,喻延提到这把枪的来历是,钱余从他的邻居,安全部门的、有持枪许可证的一位女性那里获得的。
但如果平时不怎么使用这把枪,也应该有常用的其他枪支、款式也可能更新。但对方却提到,只找到了这一把。
盛凌云微微侧过视线,轻声问道:“我记得,实弹馆的话,枪支管理都配备了专门的枪械库?”
“为了安全起见,”钱余看了他一眼,又重新看向前方,“这家的老板在前台下面放了很少一部分弹药储备,但尽管如此,也够我们用一阵了。”
“至于枪械库的话,密码破译……等到下次有更多人的时候再去吧。”
他声音平静,像是在说很平常的事,就好像破译枪械库的密码并不是什么难事、而实弹俱乐部的武器储备几乎已经是囊中之物一样。
盛凌云轻轻抬起视线,眉目如画的青年微微蹙眉,他能感受到,这份笃定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种自信。
盛凌云从小参加各类比赛,在射箭方面的天赋冠绝于人,各项赛事的金牌也拿了不少。虽然表面上仍维持着谦逊的态度,但盛凌云自己知道,会有一种隐藏其中的,傲慢。
但在威兹德姆,有这种傲慢的人相当不少。黄溶月作为一个优秀的猎手,在野外、对于猎物的嗅觉甚至远胜于他;而彭旭虽然每样都不是最精的一批,但对于各项爱好的广度异于常人,盛凌云时常怀疑、是不是就没有什么爱好是他没玩过的。
而现在,坐在驾驶座、他身旁的这位,学生会长从小的发小,物理系的传奇人物。哪怕是曲菲这种从小各种竞赛奖项不绝、考入东球区物理专业排名最高的威兹德姆、仍处于绩点第一位置的人,恐怕都难以望其项背。
在威兹德姆,有意思的人确实有很多,盛凌云想道。
“你觉得,”盛凌云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问道,“这场灾难,为什么会发生,又将……走向何方?”
暗绿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钱余微微摇头,平静地回答道:“暂时不能确定。从我们现在得知的情况来看,这场灾难的规模绝非小事。”
“虽说数据不一定准确,但弗特维米良的老年人数量占比30%左右,如果全部发生这种异变、再逐次通过噬咬进行同化的话,恐怕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
“弗特维米良,
将会,变成一座鬼城。”
盛凌云微微顿了一下,然后问道:
“你觉得,其他城市,也会发生类似的事吗?”
钱余平静地说:“我妹妹在波托里恩特,她最近在路明尼大学附属医院,忙一个研究项目。”
“在通讯还没断的时候,她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波托里恩特市,同样出现了大量身体状况异常的患者。”
“你担心她吗?”
钱余回过视线,他看到盛凌云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不似作伪的担忧,然后他轻笑一声:
“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是担心可没什么用。如果单纯从能力来看,她比我强上不少,应该能没事的。”
盛凌云再次蹙眉,露出些许不赞同的神色。他摇摇头,声线平静、却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情感。
他轻声说:“毕竟是女孩子,虽说帮不上忙,但还是得担心一下的吧?”
“另外,”盛凌云轻轻摇头,“威兹德姆附属医院现在的状况,可以看出危险度极高,你妹妹在路明尼大学附属医院的话……”
他语调中染上几分担忧。
“波托里恩特不禁枪,”钱余平静地说,“不过,我听说你的妹妹也在威兹德姆,是读的医学院,现在是大一?”
盛凌云平静道:“她现在在宿舍,发现第一具尸体的时候,小薇就在附近、还帮忙检查了生命特征,也是胆子够大的。”
盛凌云的话语间,很明显地带上了几分无奈。他还记得彭旭说这回事的时候,要不是彭旭在旁边、恐怕她自己就要拿着椅子给那具尸体一下。
哪怕是盛凌云自己,当时都不敢说、能有这种勇气。
正当盛凌云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天塌地坠的摇晃,“咚”的一声巨响,整个车厢都陷入了崩天动地的摇晃。
钱余啧了一声,声线不改平静:“在车顶上方,两个选择。我把它甩下去,还是你开枪?”
“我来吧。”
盛凌云眯起眼睛,他能分辨出这具尸体的位置。落点不稳、靠近他这侧的前方,目前还在移动,应该是被突然加速甩了一下。
为了方便开枪,原先他这侧的车窗就摇下了能探出枪口的距离,而现在,很接近那个位置了……
“砰——”
血迹溅了半个挡风玻璃,钱余平静地打开雨刮器、大量清洁剂被喷淋而出,短时间内几乎糊住了整个视野。
——然后逐渐清晰。
哐当一声,□□被摔在地上的坠声,盛凌云向后看去,密密麻麻的怪物挤作一团,像是狰狞着的肉球,青白色的手臂诡异地挥动,有种重口味恐怖片的猎奇感。
而在他们两侧、前方,楼上窗户旁传来的视线不绝,他们现在已经行驶到小区内建筑最密集的地方,污渍老旧的白墙上、更加惨白的身影在挂着,暴露在寒风中。
积雪在两侧堆积成厚。
一切都是白茫茫的、冻住了僵硬的行动,冰霜糊住了睫毛,白翳之下反射映出的,还是一片惨白的天色。
但雪却渐渐小了、甚至有要停住的意思,就像是开始的惨烈后、给人一种希望的错觉。好像最艰难的已经过去,接下来将可以不畏风雪。
昏暗的光线重新提起了亮度,两侧的积雪反光,盛凌云看向远处的白色,轻声说:“严寒与阳光,真是……
多么晴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