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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案子 被领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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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领导看重是好事,大不了,来日方长嘛!
江夏安慰着自己,她没有再拒绝吴所好意,而是将警服搭在椅子上,挽起袖子,收拾自己接下来要坐的工位。
她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将杂乱纸张文件分类放好。
见她动作,王旭东将自己对面无人空桌上的文件摞起来,腾出个地方,道:“小江,这边有空,你先把文件都放这边吧。”
“好嘞。”
江夏将文件搬了过去,“谢谢王哥了。”
王旭东摆了摆手,“嗨,这有啥谢的。”
“我去打盆水。”
胡伟很有眼力见的跑出去,很快端着盆进来,盆里还飘着块抹布。
他将抹布拧干,没用江夏动手,就将桌子上落的灰全擦干净。
不到十分钟,整个工位就算是收拾完毕。
整洁桌面上还泛着一点未干透的水光,江夏瞄了眼吴所,心中有些感慨。
被领导看重还是有好处的。
要不是看在吴所的面上,谁会这么主动的帮她收拾啊。
江夏很快调整好心态。
没法摸鱼,那能少干些活也不错。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又想多了。
派出所远比想象中要忙的多的多的多。
大抵觉着江夏是个高材生,会使笔头,字也不错,吴所麻溜的将一摞口供放在了她的桌上。
“小江,这几份口供你按照这个格式重新整理一下。”
得,写吧。
八点整,王旭光和沈豁达带上枪,进行今日的巡逻。
江夏坐在椅子上,开始奋笔疾书。
她刚抄了一小会儿,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徐副所长接通电话。
“幸福街有两伙人在打架?好好好,我知道了,这就带人过去!”
落下电话,徐副所长就带着人匆匆离开。
他刚走,派出所里就进来两拨人。
一拨是三个人,其中两个吵嚷着,时不时还动手推搡。
见情况不妙,吴所沉着脸上前呵止。
另一波则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他拿着张纸条,对着吴所问:
“吴所长,我要去豫省探亲,这是厂里批的假,您看看,能给我写封介绍信不?”
接过纸条,吴所看过上面的厂子和公章,扭头对江夏喊道:
“小江,有人来开介绍信,你照着我桌上的写一份拿过来!”
“好。”
江夏停笔,她找出吴所桌上的介绍信,对男人招了下手,“同志,请过来说下具体地址和身份信息。”
介绍信还没写完,又有四个人呼啦啦进来。
吴所处理着,口中喊个不停。
“小江,等会儿他们写个借条!”
“小江,公告赶快抄一下,要到时间了!”
“小江……”
“小江……”
……
一个上午,派出所接了七八个出警电话,来了好几波人,人最多的时候,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中午。
所里总算消停下来。
江夏甩着写到发麻的胳膊,伸手抹了把脸。
吴所说的还真没错,派出所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是真多。
自己还想摸鱼……哈哈,她一上午就没停下来的空!
不只是她,所里所有人都忙的团团转,连吕福生这家伙都没闲着,给人调解纠纷。
就是江夏总觉着那家伙在趁机摸鱼。
“累的不轻吧?”
其他警察已经陆续回家吃饭,出警回来,留下值班的胡伟端着饭盒,走到江夏身边,他边扒拉边道:
“我也没想到所里能这么忙,还是忙着一个事又来一个事,刚来那几天别提了,手忙脚乱的,全是岔子!”
“不过你就不一样了。”
胡伟憨厚一笑,“我看你停停续续的写了一上午,写出的东西吴所看完都说行,真是这个!”
说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没啥。”
正常人最顺手的是一直干同个活,频繁被打断只会越忙越乱,新手更是会搞的一团糟。
但江夏又不是新手,她前世做老师,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处理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可惜这不会让江夏高兴。
因为这只能证明,她已经是个成熟的牛马,还是会主动拉磨的那种。
真是个令人悲伤的结论。
“你这也太谦虚了。”
胡伟坐在椅子上,兴奋道:“昨天我见你破案的时候想说你厉害了,怼的吕福生屁都不敢说,你不知道我多烦这家伙指使人,哎江夏,警校生都像你这么厉害吗?”
“也不都是,我这方面学的比较好。”
一个好汉两个帮,她想在所里过的更好,只有吴所支持可不够,得多交几个朋友,胡伟和她算同期,又主动过来示好,江夏自然要接下这橄榄枝。
她反问道:
“吕福生这家伙什么来头,能摆这么大谱?”
“关系户呗。”
胡伟撇撇嘴,“不过也没多厉害关系,家里花钱送进来的,谁都不敢得罪,就逮着新人发官威了。”
“我说呢。”
江夏点点头,一点也没意外。
这猜测和她昨天想的差不多。
“他也就仗着年龄大,在所里倚老卖老,你看老警谁鸟他。”
胡伟一拍大腿,相见恨晚道:“就是啊!”
背后蛐蛐同一个讨厌的家伙,极其容易拉进感情,江夏很感谢吕福生的贡献,现在胡伟看她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战友。
想起昨天大姐托的事儿,江夏问道:
“对了胡哥,你知道咱们这片区,或者周围哪里有摆摊的吗?”
“有啊,幸福街就有人卖菜。”
胡伟道:“不过那边菜贩子经常打架,还有扒手,你最好别一个人去。”
这么危险?
江夏微微皱眉,“有没有安全点的地方?”
“安全?”
胡伟很快反应过来,他微微沉吟,“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有几个同期分别的所里了,不急的话,我回头给你问问。”
“那感情好。”
这可比她慢慢打听快多了,而且以后也能有个照应,江夏舒了口气,道:“等我工资发了,我请你们吃饭啊!”
“一句话的事儿,不用。”
胡伟豪气的摆手,刚摆一半,就停了下来。
他收回手,在身前交叉,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江夏,你警校学的什么步伐追踪能教教我不?我也挺想破个案啥的……”
“行啊。”
江夏答应的很是爽快,“正好我有书,明天就能带来给胡哥你看。”
所里这么忙,她还挺期待所里有人主动多学点呢,多学点好干活啊!
“那真是太好了!”
胡伟一喜,他拍着胸脯道:“以后有啥杂活你找我就行,我别的不行,就有把子力气!”
一番交流下来,江夏和胡伟也熟络起来。
第二天,她就将步伐追踪,连同刑事侦查课本都拿了过来。
课本包着书皮,步伐追踪是手抄书,两个都包着书皮,一看主人就十分爱惜。
胡伟特地洗了手。
他是军转警。
当警察的,谁没个破案的梦呢。
还是新人的胡伟梦想更强烈。
尤其是前天他见江夏在董爱华家破案,那冷静寻找线索的姿态,那侃侃而谈的自信模样,简直是帅到爆了!
他也不多求,能有对方一半水准就行。
毕竟自己没上过警校,但他入伍前也读到初二了,班里考试还拿了前几。
有这份基础在,自己怎么都不会太差吧?
大清早的,所里其他人还没来,趁着还有空闲,胡伟自信的打开了最感兴趣的步伐追踪。
他随便翻了一页,准备大致浏览一下。
工整的字迹印入眼帘。
立体足迹分析身高计算公式,身高=(赤足长-立体与平面之差)×体足比系数。
其中,鞋印长度求赤足差计算区别……
立体与平面差计算方式……
体足比系数区别……
看着看着,胡伟的表情逐渐僵硬。
怎么这些汉字他都认识,但排在一起,他就看不懂了呢?
顶着不断增加的晕眩,胡伟坚强的向后看去。
隶属公式:P?(U?)=1-[(X??-X??)÷100+(X??………
胡伟逐渐陷入沉默。
他忽然发现,看这些字母的时候,把眼睛闭上会很舒服。
吴所走进了办公室。
他正准备拿茶杯倒水,一扭头,就看见胡伟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后靠着,两眼紧闭,好像彻底睡死过去。
嗯???
大清早的睡什么觉?
他走过去一看,就知道这书肯定是江夏给的。
都是正经课程,吴所就没多说什么,只是也没忍住好奇,翻着看了几眼。
然后他就默默的把书合了起来。
不行,这玩意他看也犯困!
*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今天江夏负责中午的值班。
她运气很好,整个午休时间没接到电话,也没人上所里办事,算是吃了顿安稳饭。
办公室内。
年龄较大的吴所有点撑不住,将四把椅子排在一起,躺在上面午睡。
江夏精神尚好,不过为了下午的工作,她还是从吴所抽屉里拿出茶叶,准备泡杯茶喝。
这几天下来,她的工作也算是固定了,现在主要负责抄写,不忙时就跟着吴所学学调解,整体上得心应手,还能抽空练练系统加点后的技能。
之前撬锁涨的二十点经验值,全都被她加在了码踪术上。
这让她大脑不仅多了数种更详细的计算方程和大量案例,视力和空间感知都强了不少。
从墙角的热水壶中倒满水,江夏端着茶杯,边吹边往回走。
胡伟还坐在桌前,哗啦哗啦的翻动着印着裸足的纸张。
这是他这几天从身边收集来的素材,用来做最基础的练习。
他还没有死心,还在死磕步伐追踪。
真是不学不知道,一学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狂。
他和江夏的差距,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别说一半了,就努力学上几年,能有对方十分之一,那都得偷着乐。
算完数值,见江夏路过,胡伟还是忍不住问道:“哎江夏,你看这个足迹数据多少?”
江夏瞄了几眼,吹吹茶杯,随口道:
“男,身高176至178,年龄33至35,体重74千克上下,这人挺健硕啊。”
这结论出的太快,胡伟愣了下,按着纸上序号去看记录。
全对。
“不是,江夏你连精算尺都不用,看一眼就知道长度了?”
再看看自己算了二十多分钟才得出的数据,胡伟忍不住哀嚎:“区间还能定这么窄,你究竟怎么做到的?我光一个身高能算在六厘米以内都是好的了!”
“步态特征很明显,足跟和足弓有偏外压,起足有抠痕,拇指压痕也长,是高个,不用再减尺寸。”
江夏解释道:“至于年龄,那重心不明显向二趾偏移了三分之二嘛,换算一下就是三十四上下。”
听着江夏的话,胡伟重新低头看向纸张。
那上面的足迹黑漆漆的,好像和所有脚印都没啥区别,必须努力辨别,才能看出来重心向二趾偏移,但根本看不出具体偏移多少。
再抬头,胡伟看江夏的目光像是在看神仙。
不是,你这眼睛到底是咋长的?!
江夏淡定的呷了口茶。
基操,勿6。
她现在码踪技术等级虽然在LV2,但技能条其实已经涨到了52%,远比普通资深刑警强,已经开始向LV3的专家水准靠近,看个完整裸足得结论,完全就是小意思。
比起技术,江夏更关注她的视力的提升。
她能看清楚更细微的变化了。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来说,以前她只能看出留下的鞋印大概有个三四毫米厚,现在能精准判断出是三点四毫米,脚后跟边缘五六毫米是拧拖痕迹。
非常的变态。
这就是大佬眼中的世界吗?
而且江夏觉着,自己这提升的视力,应该不止能用在看鞋印上。
就是还能看什么,她暂时还没想好。
“叮铃铃——”
所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电话!”
还没等江夏去接,躺着睡觉的吴所猛的坐了起来,带的椅子向后一倒,‘咣当’撞在墙上。
坐在椅子上,他抹了把脸,问道:“小江,什么情况?”
“我这就问。”
江夏拿起听筒,“喂,这里是周营派出所。”
听筒传来声响,是个中年男声,语气急切,“我是被服厂保卫科刘科长,请问吴所长在不在,有急事儿找他,十万火急!”
“被服厂?那不是隔壁辖区的吗?找我干什么?”
吴所面带疑惑,他走到江夏面前,接过听筒,“我是吴镇国,刘科长找我什么事儿?”
“大事儿!”
电话那头的刘科长语速极快的说道:
“我们厂子今天出货,发现库里丢了整整四大包床单枕套,市价一千五百多块钱呢,现在急的人头都要炸了!”
“我上报市局,市局说有急事,暂时过不来,有刑警说可以先请您过来看看,我没办法,只能把电话打吴所您这里了!”
好嘛,这肯定是陈栋出的馊主意!
吴所立马反应过来。
他抬头看向江夏。
陈栋这滑头,哪里是让他去看看,分明是想让江夏去,又怕江夏年轻压不住,才让刘科长来请他的。
江夏同样想到了这层。
她兴奋起来。
新案子哎!
干了这么多天文员,总算又碰到个新案子了!
快,师父快答应!答应她下午就能出去放风了!
“嗯……”
吴所沉吟片刻,答应道:“行吧,保护好现场,我这就带人过去看看。”
“师父我去拿工具!”
见吴所答应,江夏麻溜的跑出了办公室。
“我这还没说你去……”
吴所无奈的摇摇头,“算了。”
毕竟他去也没多大用啊。
一分多钟后,江夏回来了,身上还多背了个绿色的斜挎包。
“走吧。”
一路无话。
被服厂距离略远,骑车得半个多小时才到。
到达时,已经是开始上工的点,被服厂大门口已经没有工人进出,只有个身着橄榄绿上衣,蓝裤子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正左右不停的张望。
江夏远远的一看,就确定他就是刚才打电话的刘科长。
“哎呀,吴所长您可算来了!”
还没到门口,刘科长就主动迎了上来,握住吴所的手就热情的上下摇晃起来,
“您不知道,这丢的都是今天要交付的货,现在差那么大一笔数,厂领导和供销社都没法交代啊!”
“明白明白,大家都不容易的……”
吴所长安抚着,江夏适时插话道:“刘科长,您能交代一下具体情况吗?”
刘科长这才注意到江夏。
新警察,面容年轻的过分,很难不让人轻看。
可人是吴所带来的,又问自己正急的事,他也就没说什么。
“哎,你看我这都急糊涂了。”
拍了下脑袋,刘科长转身道:“走走走,我带你们去仓库。”
他边走边说起情况。
“昨天我们厂的王会计还带人盘过库,当时还是没问题的,今天上午十点多出库的时候,才发现对不上。”
“管仓库的老肖是早晨八点半来的,他说仓库一切正常,门关着锁锁着,窗户玻璃也没坏,他开了之后就在门口,没人进去过。”
说道这里,刘科长微微停顿了一下,又道:
“我们又问了早来路过的女工,她们也说门锁玻璃都没事儿。”
江夏汇集着信息,鉴于只是刘科长口述,有主观部分,她没有全信,只是从对方的倾向性中反问道:
“所以,刘科长怀疑是内部人员作案?”
刘科长摇摇头,脸色犯难,“要是真这样就好了!”
咦?
江夏挑眉。
居然还有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