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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怎么就这么难呢? 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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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江夏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说最近声望值怎么哐哐的涨呢,都已经到八十多了,原来全靠他们宣传啊!
“是嘛?那还真挺巧的。”
深吸口气,江夏淡定的夹了块鸡肉。
贼王是贼王,和她江夏有什么关系?
“是啊,他们可怕这贼留在本地呢。”
老乘警又道:“不过依我看,这种本事大的贼,也看不上咱们这种小地方,估摸着就是随车路过罢了。”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江夏心里点着头,赶紧将话题引到另一边:“话说这么多贼聚一块,好抓吗?”
“那是挺惊险的,我们也没预料到有那么多人,差点就……”
老乘警开始讲抓捕和审讯的惊险故事,当然,其中添加了不少油和醋的成分,经历多的吴所没多少兴致,给面子捧了个人场,倒是胡伟听的极为兴奋,连筷子都不动了。
不提贼王,江夏也不再多说,她时不时的应和两句,并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她不想带队去抓何秃子了。
毕竟今天自己为了尽快取信他,不得不露了一手,让何秃子知道了她会摸兜,而且手艺极高。
而她虽然做了伪装,但这又不是换脸,离远了乍一看认不出来,靠近了仔细瞧,仍能确定是一个人,保不齐,抓捕的时候就会被认出来。
为了吴所的心脏考虑,江夏觉着自己还是不去为好。
只是吴所肯定希望她来带队,毕竟只有她去过何秃子家,而吴所他们都没去过,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江夏得把后面解决了,才能再找理由不去。
所以快速吃完饭,她就回办公室拿了个本子,嗖嗖的画了起来。
不喝酒,那吃饭速度就快很多了,即便侃着大山,四十多分钟下来,饭也吃完了。
老乘警清楚吴所下午还有事要忙,也没再多留,把盖了单位公章的感谢信留下,将四个空盘收回食盒,挥挥手走了。
吴所给自己泡了杯浓茶。
他有预感,今天可有的忙了。
端着捏搪瓷杯回到办公室,吴所就看到了江夏桌上放着的几张画。
除草稿外,主要有三张。
一张是个人脸,画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脸微圆,三角眼,头发稀稀拉拉的。
还有一张是个院门口,贴着倒福春联,小破门边还有截断的木门框。
除此之外,还有张地形图,路线标注的极其完备。
“准备的这么全?”
吴所拿起人像,眯起眼仔细看着这人的模样:“这就是你说的何秃子?”
“对。”
江夏将地图下,她捂着嘴,极其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我看得清楚,屋里面还有床铺,他肯定就住在那里,不过脏物都藏在了外面,应该不远,我买时他取东西来回也就用了七八分钟,在外面搜搜就能搜到。”
“那就更好办了。”
能捉贼捉赃自然是最好,后续审起来也没什么顾忌。
吴所扫了一眼江夏,见她面容疲倦,眼圈还有点泛黑,低头略微沉吟,道:“你这一上午肯定也累得不轻,要不下午就别去了,就在所里好好休息吧。”
自家的大青牛,耕完地必须得好水好草料的伺候着,不然累坏了怎么办?
江夏迟疑道:“我不带路能行吗?”
“放心吧。”
吴所晃了晃画像,纸张在空气中发出哗啦的声响。
“以前只有个人名都能抓到人,现在画像地图都有的,还愁抓不到?你就在所里等好消息吧!”
“啊,那行吧。”
江夏面上勉强的答应,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嘿嘿,她就知道吴所舍不得让她累着,装扮做好,她连提都不用提,吴所直接就让她在所里休息了。
现在只需要等他们抓捕归案就行了!
一到正事,吴所也雷厉风行起来,人还未齐,他就开始部署如何抓捕,等人一到,就麻溜的就率队出发了。
他逃。
他追。
他插翅难飞。
第二天。
派出所。
昨天吴所带着所里人一走,整个下午就没有回来,江夏担心情况,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过来。
一进所里大门,江夏就看到了胡伟。
他刚从审讯室出来,手中拿着记录本,两眼已经通红,还带着些许血丝,不过神情却极为亢奋。
“胡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夏出言问道:“怎么样,人抓到了没?”
“都抓到了!”
胡伟兴奋道,“销赃的二把头和那三个贼都抓到了,我们趁热打铁,直接连夜审讯,让他们摞出来好几个案子,你不知道,这帮孙子最大一笔竟偷了一万多块钱!”
“嘶——”
江夏倒吸口凉气。
果然如她所料,这帮家伙不止犯了一次案,就是没想到,其中居然有这么大的案子。
还好把他们抓住了。
江夏回忆着刑法道:“连续盗窃,数额还这么大,基本上能判个无期了。”
“是啊,也算是让他们吃上国家饭了。”
胡伟使劲揉了下眼,他现在困得要死,可精神又极其亢奋,想睡也睡不着,可再不休息,明后天肯定颓的没法工作,只能道:
“我先回家睡会儿,下午再来上班,有事儿就请你帮我顶一下了。”
说着,胡伟将记录本递给江夏。
“没问题。”
江夏接过笔记,心情极好的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胡伟师父沈豁达正躺在并排椅子上呼呼大睡,呼噜打的震天响。
看起来昨天也累得不轻。
江夏没有喊他,轻手轻脚的收拾了下桌子,打开记录本看审讯的口供。
很好,何秃子虽然也交代了几个人,但并没有提到她。
这下事情完美了。
江夏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今天来这么早?”
吴所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手中提着纸袋,“没吃饭吧,我买了国营饭店的大肉包子,来,你也吃个。”
说着,吴所就从纸袋中取出还冒着热气的肉包,不由分说的直接塞到江夏手中。
他这徒弟可真是个福星,一万多块钱的盗窃案呢,哪怕是顺带破的,那也是立功,可得给功臣补补。
都直接强塞了,江夏也没拒绝。
她张嘴咬了口肉包,薄薄的皮下就是充盈的肉馅,肉汁紧跟着涌入,咸鲜在口腔中爆炸,翻滚,香的人直迷糊。
不愧是国营饭店的手艺,这包子是真好吃。
就是有点儿太烫了。
江夏放慢了进食,她看着吴所眼下的青色,问道:“师父您昨天也一晚上没休息?”
“没,我后半夜就去睡了,是老沈负责审的。”
吴所看着江夏,越看越欢喜。
“我记得你来所里也就一周多?”
“对,今天正好是第十天。”江夏点头道:“怎么了师父?”
“十天破两案的新人,我可是第一次见。”
吴所笑着道:“其中还有个重案,再加上老秦给的感谢信,光这些,你今年就能得个区里的表彰。”
现实不是小说,哪怕是一个区级表彰,也不是随便就拿到的,毕竟每年名额就三个,竞争者却有上千。
吴所觉着她能拿到,说明她着实不赖。
江夏笑笑,脑子一转,就想起了系统。
“区里的表彰哪够让师父您有面啊,您要不再给我点助力,让我多破几个案子,冲冲市里的表彰呗。”
“哦?”
吴所挑了下眉:“什么助力?”
“让我搞点研究呗!”江夏道:“这对破案帮助很大的,就这次被服厂的案子,我要不看锁痕,根本没法确定是惯偷作案。”
吴所:……
这徒弟怎么就放不下她的研究呢?
他很怀疑自己这徒弟到底是想搞研究,还是想打着旗号搞撬锁。
“说起来。”
他摸了摸下巴,“你前个用马蹄镜看的,好像叫什么痕检?”
“对,这个市局里就有专职。”
眼见吴所态度松动,江夏连忙道:“您以后就让我多看看,也能精进精进辨别水平不是?”
“奥——”
吴所拉长了音调,随即坚定的拒绝:“不行。”
这反转让江夏瞬间一愣:“为啥啊!”
吴所学着江夏,把手一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搞研究费钱,你这弄起来不知道要撬多少把锁呢,咱们所一穷二白的,哪有钱给你买锁拆。”
居然是因为钱不同意?
这理由太过意外,却又该死的合理,江夏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我可以自己出……”
“不行不行,你那还得养家呢,哪能扔这种无底洞进来?”
吴所摆着手,“你会那么多,就搞点省钱的呗,我看画像就不错,昨天那张何秃子画的简直绝了,跟真人一模一样,你以后要不多练练这个,最好别人说罪犯长什么样,你就画什么样,跟照相似的,那我们抓人就方便了!”
这不就是画侦嘛。
通缉画像古来有之,吴所能想到这点并不奇怪,这职业直到八十年代后期才固定下来,主要是因为人像绘画不易,学出来画的准的画师少不说,干别的行业更赚钱,没必要做画侦。
江夏倒不想赚大钱,她画的也准,完全具备成为高级画侦专家的能力,但……
她上辈子画了二十多年,还在画室带了九年的校联集训,天天从早晨八点画到凌晨一二点,真画伤了。
现在少量画画还行,继续拿它当职业?
不干不干,打死她也不干!
“这难度不一样啊师父!”
江夏试图用难度让吴所打消这个念头:
“画我见过的和别人说的人像难度根本不在一个等级,前者就像是默写我背过的课文,后面那个是别人给我几个句子,甚至就几个字,保不齐还有错别字,前后颠倒,然后让我猜是哪篇课文,再默写出来。”
“这要是猜准了还好,猜不准,那就完全不是一个样,反而是影响查案了!”
“是挺难的。”
虽然不懂画画,但听江夏比喻,吴所还是懂了这其中的难度,但他不仅没有放弃,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钱:
“不过难才要练嘛,来,这买纸笔的经费我出了,以后没事儿你就画画玩吧,我不拦着!”
艹。
看着吴所递过来的钞票,江夏没忍住,在心里比了个中指。
她就想在所里撬个锁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