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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这是人之常情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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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出租车回家的路上,林树一直打开车窗,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临到回家的时候,林树虽然裹紧了外套,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刚才吃火锅时被特辣锅底辣得眼泪直流,喉咙已经开始隐隐发疼,头也有点昏沉。
“怎么了?着凉了?”沈玉清听到他打喷嚏,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他,“出门时让你多穿点,你偏不听,现在知道冷了?”
“我才没着凉!”林树梗着脖子,嘴硬道,“我就是打个喷嚏,可能是有人在想我,说不定是哪个有钱的alpha暗恋我呢!”
沈玉清无奈地摇摇头:“等你梦里给我报个喜啊。”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回到出租屋,林树刚一进门,就觉得头更晕了,浑身乏力,只想躺下睡觉。他强撑着洗了个热水澡,连头发都没吹干,就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连沈玉清敲门叫他吹头发都没听见。
沈玉清敲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还以为林树睡着了,只能摇摇头走开,心里想着,难伺候的小祖宗。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沈玉清就起床煮早餐,留出给林树的那一份后,他就准备去便利店上班。他习惯性地敲了敲林树的房门:“林树,起床了,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里面没有回应。
沈玉清皱了皱眉,又敲了敲:“林树?醒醒,上班要迟到了!”
还是没动静。
这下沈玉清有点慌了。林树平时虽然爱睡懒觉,但只要敲门叫他,总会暴躁地应一声,今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昨天吃火锅吃坏肚子了?还是着凉生病了?
他试着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没锁,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林树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通红的脸,眉头紧紧皱着,呼吸也有些急促,嘴里还哼哼唧唧地说着梦话。
“林树?”沈玉清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还好吗?醒醒!”
林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看到沈玉清,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反而又闭上了眼睛,头往被子里缩了缩。他这副乖巧的样子,看得沈玉清心里一紧。
小财迷什么时候这么老实过,沈玉清赶紧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快要烧开锅了!
“糟了,发烧了!”沈玉清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给林树的公司打了个电话,假装是林树的表哥,替他请了一天假。
挂了电话,他又推了推林树:“林树,你发烧了,今天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
“我没发烧……”林树迷迷糊糊地说,挣扎着想坐起来,“我要去上班……上班有钱赚……”
“赚什么钱!”沈玉清按住他,语气严肃,“你现在烧得这么厉害,再去上班,怕是要晕倒在公司里,到时候不仅赚不到钱,老板还要倒找你要医药费,得不偿失!”
“我没事……”林树还想挣扎,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刚坐起来就头晕眼花,又倒回了床上,“我真的能去上班……”
“听话!”沈玉清把他按回床上,掖了掖被子,“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我今天请个假,在家照顾你。放心,公司没了你也照样运转,不用你担心钱。”
林树听到“不用你担心钱的问题”,心里瞬间软了下来。他从小就是beta,家境普通,父母忙着赚钱养家,很少关心他的身体,每次生病都是自己扛着,从来没有人这样照顾过他,更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可他还是嘴硬:“谁要你照顾……我自己能行……你快去上班吧,别耽误你上班……”
“宝贝真乖,还知道怕耽误我上班,赚那点钱哪有照顾你重要。”生了病的林树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猫,还在那伸着小爪子张牙舞爪,虚张声势。沈玉清的心都要被他萌化了。他摸了摸林树的额头,还是很烫。
“你乖乖躺着,我去给你熬点鸡汤,补补身体,发烧了要多喝点汤。”
说完,他就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林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心里暖暖的,眼眶有点发热。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讨厌的沈玉清,虽然有时候很欠揍,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沈玉清虽然以前是豪门少爷,但是她出国留学期间,为了不吃洋人饭,也练出了一套过硬的好手艺。这次熬鸡汤,他更是得心应手,从冰箱里拿出之前逛超市买来冻着的鸡肉,化冻、清洗、切块,忙了半天,把鸡肉放进锅里,加上姜片、葱段,开始煲汤。
他一边煲汤,一边时不时地走进房间,摸一摸林树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退烧。林树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脸色依旧通红,呼吸也还是有些急促。
鸡汤炖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炖好了,浓郁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出租屋。沈玉清盛了一碗鸡汤,放凉了一些,才端进房间。
“林树,醒醒,喝点热的,发发汗。”沈玉清轻轻地把林树抱在怀里摇了摇,林树的头埋在他的颈窝,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味。
林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沈玉清放在床头柜上的鸡汤,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沈玉清赶紧抱着他坐好,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慢点喝,有点烫。”沈玉清把碗递到他嘴边,舀了一勺鸡汤,这样照顾小孩子那样,吹凉了才喂给他。
林树张嘴喝了一口,鸡汤浓郁鲜美,带着淡淡的姜味,暖乎乎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舒服多了。他贪婪地喝着,一碗鸡汤很快就喝完了。
“还要吗?”沈玉清问。
林树摇摇头,打了个哈欠,眼神又开始涣散:“我有点困……想睡觉……”
“先把药吃了再睡,宝贝乖,吃了药再奖励你一颗糖。”
林树乖乖的吃了药,沈玉清在他嘴里塞了一颗话梅糖,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又忍不住在他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沈玉清帮他掖了掖被子,“我就在客厅,有事叫我。”
林树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林树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他睁开眼,发现房间里的光线亮了一些,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出了一层汗,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喉咙也不那么疼了,头也清醒了不少,烧应该退了。
他正想挣扎着起来换件衣服,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沈玉清走了进来。
“你醒了?”沈玉清看到他醒了,眼睛亮了起来,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宝宝烧退了!太好了!”
林树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我身上出汗了,想换件衣服。”
“我帮你拿。”沈玉清说着,就去衣柜里找了件干净的睡衣,递给他,“你自己能换吗?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不用!”林树立刻摆手,“我自己能行!”
沈玉清笑了笑:“那你慢慢换。”
说着,他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林树挣扎着坐起来,想换衣服,可浑身还是有点乏力,加上身上的汗黏糊糊的,脱衣服都觉得费劲。他刚把上衣脱下来,沈玉清就又走了进来,看到他光着上身,愣了一下。
林树的皮肤很白,像上好的羊脂玉,身上没有多余的赘肉,线条流畅,因为发烧,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格外诱人。
沈玉清的喉结动了动,赶紧移开目光,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我……我帮你擦擦身体吧,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不用!”林树立刻拒绝,“我自己能擦!”
“诶?你看你又嘴硬。你现在身体还没好,乏力得很,自己擦不方便。”沈玉清拿起旁边的毛巾,走进卫生间,用温水浸湿,拧干,“我帮你擦,很快就好。”
“真的不用!”林树想把衣服穿上,可沈玉清已经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回床上。
“听话,擦完身体舒服。”沈玉清的语气很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林树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根本不是沈玉清的对手,只能无奈地放弃:“那……那你快点,别乱动!”
“知道了。”沈玉清笑了笑,拿起温热的毛巾,轻轻擦了擦林树的胳膊。
毛巾的温度刚刚好,带着淡淡的清香,擦在身上很舒服。沈玉清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他,一点点地擦拭着他身上的汗水。
林树躺在那里,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他从小就是beta,父母很少关心他,就连田乐乐也没有和他这么亲近过。沈玉清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皮肤,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忍不住抬起头,看着沈玉清。沈玉清的侧脸线条很流畅,睫毛很长,眼神专注,认真地帮他擦拭着身体,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格外俊朗。
林树看着看着,就有点入迷了。沈玉清长得是真的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alpha都要好看,要是他不是穷光蛋,而是真正的豪门少爷,肯定有很多omega和beta喜欢他吧?
想着想着,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也越来越红,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沈玉清正擦到林树的腿,林树的腿修长笔直,皮肤白皙,在阳光下散发着莹莹的玉色,腿肉细腻光滑,肉嘟嘟的手感很好。沈玉清的喉结又动了动,心里突然有点燥热,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林树的脸,只想快点擦完。
可越着急,心里越乱,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画面,心跳越来越快,血压也开始升高。
就在这时,林树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自己的腿上,温热的,黏黏的。他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只见沈玉清正侧着头,用手捂着鼻子,两行鲜红的鼻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滴在了自己的腿上。
“沈玉清!你……”林树瞪大了眼睛,瞬间反应过来,又羞又气,“你就是下贱!”
说着,他一脚蹬在沈玉清的胸口,把他踹倒在地。
沈玉清被踹得猝不及防,坐在地上,鼻血还在不停地流,看着林树又羞又气的样子,赶紧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就是有点上火,流鼻血很正常吗!人之常情!”
“上火?”林树气得脸都红了,抓起旁边的枕头砸向他,“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这个流氓!下贱胚子!”
沈玉清赶紧躲开枕头,一边用纸擦着鼻血,一边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有点热,加上你发烧刚好,身体虚,我担心你,所以有点上火,真的!”
“你少狡辩!”林树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滚出去!滚!”我顺手抄起一个抱枕,向沈亦清砸去。
“好好好,我滚,我滚!你就是过河拆桥!”沈玉清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捂着鼻子,狼狈地跑出了房间,还不忘把门关上。
林树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和掉在地上的抱枕,又看了看自己腿上的鼻血,气得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心里又羞又恼。沈玉清这个混蛋!竟然在这种时候流鼻血!他肯定是故意的!
可转念一想,刚才沈玉清专注的眼神,温柔的动作,还有他心跳加速的样子,又让他的脸颊有点发烫。他赶紧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去。林树,你别想太多!沈玉清就是个下贱的流氓!你怎么能对他有这种想法!
第二天早上,林树的烧已经完全退了,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顶着一张臭脸,坐在厨房里的桌子旁,眼神冰冷,像要杀人。
沈玉清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白粥,小心翼翼地走进厨房,放在林树面前:“宝宝,喝点白粥,养胃。”
林树没理他,眼神狰狞。
沈玉清知道他还在生气,只能小心翼翼地解释:“昨天的事,真的是个意外!我就是有点上火,流鼻血很正常,你别往心里去。”
“意外?”林树冷哼一声,“流鼻血能流到我腿上?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沈玉清委屈地说,“我当时就是有点燥热,可能是最近天气有点干燥,加上……剩下的鸡汤喝多了,我一时没忍住,才流鼻血的,这真的是人之常情!哪个正常的男人,只要他不死,都会有点反应的,何况我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健康男人!”
“你还好意思说!”林树气得拍了拍桌子,“你就是下贱!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你讲不讲道理啊!”沈玉清也有点急了,“我好心照顾你,给你熬鸡汤,帮你擦身体,结果你还骂我下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是个小白眼狼!”
“你要是实在不相信我的清白,下次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绝对向你证明自己。”
“给老子爬!”林树拿起桌上的筷子,朝他扔了过去,“我不想听你发癫!你现在就滚出厨房,别让我看到你!”
沈玉清痞笑地躲开筷子,装模作样地摇摇头:“好好好,我爬,我爬!你先喝点白粥,别饿坏了肚子。”
说着,他就转身走出了厨房,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说:“粥要是凉了,记得告诉我,我给你热一下。”
林树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却还是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白粥。白粥熬得很软烂,带着淡淡的米香,很好喝。
他知道,沈玉清其实是好意,昨天也是个意外,可他就是觉得很羞愤,一想到沈玉清流鼻血的样子,还有滴在自己腿上的鼻血,他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偷偷瞟了一眼厨房门口,心里有点复杂。沈玉清这个混蛋,眼脸皮真是堪比城墙。
而走出厨房的沈玉清,靠在墙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起昨天的场景,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他承认,昨天看到林树的样子,确实心动。
嘿嘿,宝宝真漂亮,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