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审神者也要杀鬼吗》花烬染

83、上弦壹 最让你

　　最让你感到有趣的，是关于“荻饼”的发现。

　　起初几次吃饭，饭后如果有甜点，实弥总是看也不看，或者直接拒绝。但有一次，你们去的一家小餐馆老板娘热情地赠送了一小碟自家做的荻饼作为餐后点心。粂野匡近笑着道谢，拿起一个吃了，你也尝了一个，觉得豆沙香甜不腻，糯米软糯适中，味道不错。你注意到实弥的视线在那碟荻饼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没说什么。

　　后来又有一次，你们在一家以家常菜出名的饭馆吃饭，菜单上有荻饼。点菜时，粂野匡近顺口问了句：“实弥，要不要来份荻饼？我记得你好像……”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实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粗声打断：“谁要吃那种甜腻腻的东西！不要！”

　　匡近耸耸肩，没再坚持。

　　但你留了心。之后几次，你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你发现，当桌上有荻饼时，实弥虽然不会主动去拿，但如果别人（比如匡近）递给他，或者点心就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在无人注意时（至少他以为无人注意），会以极快的速度，偷偷拿起一个，迅速吃掉，然后立刻恢复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那动作快得惊人，如果不是你特意观察，几乎难以察觉。

　　有一次，你们在一家茶寮休息，茶寮提供的茶点里就有小巧的荻饼。实弥坐在你对面，正皱着眉跟你争论某个巡逻路线的设置问题，语气激烈。你一边应对着他的“攻势”，一边状似无意地将自己面前那碟还没动过的荻饼，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离他更近的位置。

　　实弥的慷慨陈词戛然而止。他的目光极其快速地在那碟荻饼上扫过，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随即又瞪向你，似乎想说什么来掩饰这瞬间的停顿。

　　你却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平静地接上之前的话题：“关于那个岔路口的瞭望点，我觉得你的考虑也有道理，但人手方面……”

　　实弥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你会突然肯定他的部分观点。他抿了抿唇，下意识地伸手，从桌子中央那碟荻饼里拿起一个，塞进嘴里，然后才含糊地、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说道：“……本来就是。那种地方，放两个人都是浪费。”

　　你看着他鼓着一边腮帮子、努力维持着严肃表情却因为咀嚼而显得有些孩子气的侧脸，心中失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继续与他讨论。

　　次数多了，你便确定了——不死川实弥，这个外表凶狠、脾气暴躁的新任风柱，其实是个隐藏的荻饼爱好者。只是他大概觉得，喜欢甜食（尤其是这种看起来软糯可爱的点心）有损他“凶狠”、“强大”的形象，所以一直试图掩饰。

　　这个发现让你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微妙的……可爱？你知道用“可爱”形容实弥大概会让他暴跳如雷，但这个小小的、与他外在形象截然相反的秘密，却让你感觉这个总是竖起尖刺的少年，似乎也并非那么难以接近，甚至……有他真实而柔软的一面。

　　你没有拆穿他，只是偶尔在合适的时机，不经意地将荻饼推到他附近，或者点餐时“顺便”多点一份，然后说“点多了，帮忙吃掉吧”。实弥起初还会别扭地拒绝，或者瞪你一眼，但次数多了，他似乎也明白你察觉了他的喜好，只是没有说破。他依旧不会主动要，但当你“顺便”推过去时，他会以更快的速度、更若无其事的样子，迅速解决掉。

　　在粂野匡近了然的笑意和你平静的纵容下，实弥这个关于荻饼的小秘密，似乎成了你们三人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略带趣味的默契。

　　这份发现，连同粂野一如既往的体贴爽朗，以及他们在授课时那或认真或别扭却同样专注的态度，都让你感到，带领这两位后辈，虽然责任重大，却也并非一件枯燥或困难的事情。

　　在战斗与责任的间隙，这些围绕着简单食物和务实交流的短暂相处，仿佛成了紧绷弦上偶尔的松弛时刻，让你看到了两位新任风柱在严肃职责之外，属于他们年龄的、鲜活而真实的一面。

　　那是一次与不死川实弥单独进行的“课后加练”。针对他辖区最近出现的一种擅长利用山林地形、进行高速偷袭的恶鬼变种，你们深入辖区边缘的连绵山区，进行实地勘察与战术推演。你们讨论了不少应对策略，实弥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眉头紧锁，听得格外认真，显然将那些案例和思路都记在了心里。

　　“今天就到这里吧。” 你收起自己用来讲解地形和战术的简易地图，“具体情况还需要你在实战中灵活判断。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各自返回辖区。”

　　实弥“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他的鎹鸦不久前刚刚飞回他的辖区去传递一份紧急情报，此刻并不在身边。只有你的鎹鸦安静地落在你肩头，偶尔用喙梳理一下羽毛。

　　山路崎岖，但两人脚程都快，踏着暗淡的天光，穿过一片寂静的杉木林。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毫无征兆地攀上你的脊背。

　　冰冷、沉重、带着无尽岁月沉淀下的森然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片山林。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虫鸣鸟叫都戛然而止。那不是暴虐的炽热或张扬的威压，而是一种沉静到极致、古老到腐朽、却又蕴含着无法想象力量的……绝对的“存在感”。仿佛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骤然降临，连空气都为之凝滞，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上弦！

　　而且，是超过上弦之叁的存在！

　　你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金色日轮刀。与此同时，你立刻抬头，寻找一直跟随着你的鎹鸦——必须立刻通知其他柱！这种级别的恶鬼，绝非你们两人能够单独应对！

　　实弥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他身体瞬间绷紧，白色的刺猬头似乎都微微炸开，紫色的眼眸锐利如刀，扫视着周围瞬间变得诡异的山林，右手已经握住了他的日轮刀刀柄。他的鎹鸦并不在身边，之前被他派回辖区传递紧急情报了。

　　你的鎹鸦似乎也感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拍打着翅膀想要飞高，执行传递信息的使命。

　　然而——

　　“唰！”

　　一道快到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冰冷漆黑的刀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无声无息地自林间阴影最深处一闪而逝！

　　你甚至没看清那刀光从何而来，斩向何处。

　　只听到半空中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被硬生生掐断的哀鸣，以及几片零落的黑色羽毛，缓缓飘落。

　　你的鎹鸦，连一句完整的信息都没能发出，便被那凭空出现的斩击，瞬间斩成了两半！

　　“！”

　　你心中警铃大作，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来不及为鎹鸦的牺牲感到悲痛，因为那股恐怖的气息，已经如同山岳般，朝着你们所在的位置，缓缓压来！

　　“退后！不死川！” 你低喝一声，几乎是凭借着无数次生死搏杀锻炼出的本能，猛地将站在你身旁、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正欲拔刀的不死川实弥，用力向后一推！

　　几乎是在你推开不死川的同一瞬间，你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无声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细长缝隙，切面光滑如镜。若是晚上一瞬，后果不堪设想！

　　不死川被你推得踉跄后退几步，稳住身形，紫色的眼眸中已燃起暴戾的火焰，死死盯向前方阴影。他也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

　　你挡在他身前，目光死死锁定那片阴影。冰冷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冰水，浸透你的四肢百骸。你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敌人，比猗窝座更加强大！以你现在的实力，即使在未开启任何共鸣的情况下，也远超当初蝶屋养伤之时，可刚才，你甚至没能完全捕捉到对方斩击的轨迹！

　　前方的杉木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穿着古朴的武士服装，腰间悬挂着一柄造型奇特的、仿佛由骨骼与血肉扭曲而成的异形长刀。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脸——六只猩红的眼眸，如同地狱的业火，在昏暗的光线下冰冷地燃烧着，毫无感情地注视着你们。

　　他中间的两个眼睛上，赫然写着:

　　上弦，壹

　　仅仅是站在那里，仅仅是那六只眼眸的注视，就带来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压迫感。空气粘稠得如同沼泽，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你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警报，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

　　不能犹豫了。面对这样的敌人，任何保留都是找死。或者至少……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实弥有机会撤离或求援。

　　你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初与猗窝座苦战、最后被迫开启深度共鸣才勉强逼退对方的经历。那次的教训深刻——面对上弦这个级别的对手，常规手段几乎无效，必须一开始就拿出最强的手段！

　　心念电转间，你毫不犹豫地、直接呼唤了那振与你立下“并肩作战”誓言的实战之刃。

　　「大典太光世——！」

　　无声的呼唤在心底响彻。

　　下一瞬，庞大的、带着沉重孤寂感与锐利锋芒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从你体内奔涌而出！黑色长发转为深蓝，眼眸沉淀赤色，褪去了属于“审神者”的温度，只剩下沉静、孤高，带着一种非人的、俯瞰般的冷漠与绝对的“净化”意志。

　　赤色的眼眸，死死锁定上弦壹那六只猩红的眼睛。

　　“上弦……壹。” 你低声说出了对方的身份，声音因为灵力的奔涌和巨大的压力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你微微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将呼吸调整到最平稳的状态，雷之呼吸的韵律在体内悄然流转，与深度共鸣带来的力量缓慢而艰难地融合。

　　不死川实弥被你护在身后，他显然也感受到了前方的上弦鬼那堪称绝望的强大，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与不甘，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如同野兽般的凶戾战意。他没有因为你的保护而后退，反而上前半步，与你几乎并肩。摆出风之呼吸的起手式。

　　上弦鬼那六只猩红的眼眸，毫无波动地扫过如临大敌的不死川实弥，最后，落在了你——或者说，落在了你手中那柄散发着令他极度厌恶的气息的太刀，以及你那双赤红的、带着非人意志的眼眸上。

　　“奇特的气息……有趣的剑士。”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如同古井无波，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冰冷与漠然，“但，也只是如此而已。”

　　他缓缓抬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无边的杀意与冰冷的威压，便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席卷了整个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