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
“不依赖哥哥算长大吗?”
—“算哥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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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者时间,真不愧是男人身上最无用的发明。
当之无愧。
每到这个时候,黛燃就总会有各种多愁善感的问题,放在平常绝不会问。
“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他哥把他抱在怀里,没说“会不会”,而是问他“想不想”。
“燃燃想吗?”
这还用问?
“想。”
哪怕和他哥在一起腰酸背痛,穷困潦倒,他也饮鸩止渴,甘之如饴。
不过黛燃觉得自己应该过不长这样的日子,早晚会让坏日子到头,好日子临头。
因为他觉得他哥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出息的人。
最有出息的人发话了。
“那就一直在一起。”
他哥边承诺,边在被窝里帮他揉腰。
“哥还能睡完人,提上裤子就跑啊?那也太不是人了。”
那就好。
多愁善感的黛燃一触即发,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他把泪湿的脸埋在他哥胸前,闷闷地哭。
人类和人工智能最大的区别,大概是人类的思维无从捉摸,只由情绪牵着,就能把两件看似毫无关系的事情串联在一起,俗称联想。
可能因为下五子棋时摸到黑棋,就想到乌鸦喝水时衔的石子,不知道形状是圆是方;
可能因为喝水时拿起玻璃杯,就想到这材料拿来制成工艺品的话,价值会不会翻倍;
也可能在事后因为恐慌爱人的离开,就莫名想到母亲责怪过自己的那些话。
黛燃越想越难过。
不是悲哀,不是恐慌,不是焦虑。
难过就是难过,是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他难过得快要死掉了。
还好可以和他哥说说。
“哥,我不知道我怎么就忽然长这么大了,妈妈说我已经是大人了,让我不要再任性,像个小孩儿……”
无情的资本家拿十八岁当分水岭,把学不会长大的孩子溺死,再把学会长大的孩子任命为自己的属下,派去执行溺死别人的任务。
黛燃在水里自由地仰泳。
现实却无视他的意愿,把他一步一步往岸上拉。
头被按下去,鼻腔内刹那间灌进结结实实的水流,连痛苦的呼救声都只能被埋在水下。
“哥,我为什么就忽然长大了啊?我一点都不想长大,一点都不想。”
床头摆的抽纸没剩几张,刚被他们折腾一晚上浪费完了。
他哥是个节省的人,却把剩下的纸都一张张抽出来给他擦眼泪。
他十八年来从没听过这样的话,从没听过。
是他哥和他说的。
“多大点儿事儿啊,不想长大就不长大。”
学不会长大的孩子要受惩罚。
被派来执行溺死黛燃任务的,是已经成年,今年刚过二十五的他哥。
他哥不顾资本家的反对,双标地只给他一个人开了后门,亲手把他从水里抱出来,湿漉漉地抱在怀里。
“那以后燃燃做小孩儿,哥做大人。”
他爱他哥。
“不依赖哥哥算长大吗?”
“算哥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