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下晴空》欧阳凌舟

6、潜在的风波

　　鞠芷柔冰冷的看着陈凌越，陈凌越不安咽了口水，“芷柔姐我......！”陆泽宇推了推眼镜，“老板，凌越毕竟是新人不懂规矩......”
　　“不懂规矩就是借口吗！”鞠芷柔的声音陡然拔高，眉眼间染上明显的怒意。陈凌越整个人一怔——这是他来横店当助理的第三天，也是第一次见这位素来清冷的影后发这么大火。“陈凌越，你不是小孩子了，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用我教你吗？”鞠芷柔的话字字清晰，陈凌越垂着头，自知方才随口议论剧组演员的失误失了分寸，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
　　“老板你先消消气！”陆泽宇连忙打圆场，暗中扯了扯陈凌越的胳膊。
　　“凌越毕竟还没有正式适应助理这个工作，我会认真教导的！”鞠芷柔没再看两人，收回目光，转身径直往化妆间走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声响。
　　陆泽宇拍拍陈凌越的肩，“职场第一课学会观察，学会观察分寸。艺人的片场本就敏感，乱说话不仅会让老板难为情，甚至可能引火烧身。小子，你的助理考核还没通过，慢慢体会吧。！”这时一个场工拿着冰美式和无糖小蛋糕走了过来，“陆老师您要的咖啡和蛋糕！”
　　“谢谢！”陆泽宇接过咖啡和蛋糕转手递给陈凌越眼神示意他：“给鞠老师送过去，记住，语气放谦和，态度认真点，别再出错。”
　　陈凌越捧着咖啡和蛋糕，试探着问：“陆哥，这真的是鞠老师喜欢的吗？我看她平时话不多，还以为不爱吃这些。”陆泽宇点点头，催促道：“放心，跟着我做没错，快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鞠老师喜欢冰美式和无糖蛋糕我记住了！”陈凌越在心里暗暗想，单说此时鞠芷柔正坐在化妆间的镜子前，化妆师在帮她补妆，她从镜子里瞥见陈凌越，语气依旧淡淡的：“你来干什么？”
　　陈凌越连忙将咖啡和蛋糕放在梳妆台上，微微欠身：“鞠老师，这是您的咖啡和蛋糕，陆哥让我给您送过来的。”鞠芷柔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语气缓和了不少：“谢谢你啊，我的小助理。”
　　“芷柔姐你不生气了？”陈凌越试探询问。“我根本就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你有时候还挺可爱，这是不太分场合！”鞠芷柔说。“下次注意！”陈凌越赶紧保证。
　　陈凌越看看鞠芷柔小心翼翼的询问，“姐姐你平时玩游戏吗？”鞠芷柔抬眸看着陈凌越，“玩，当然玩！难道你不知道我是《王者荣耀》推广大使吗？听你表姐说你特别喜欢玩游戏，我很好奇陈大少爷平时都玩什么游戏！”
　　“《狙神荣耀》一款枪战游戏不知道姐姐有没有听说过？”鞠芷柔摇头，“我对这款游戏不了解，不过我也想体验一下，毕竟我也很好奇是什么游戏有如此大的魅力让陈大少如此着迷！”
　　“太好了！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和姐姐组队了！”陈凌越兴奋的说。鞠芷柔笑笑，“枪战游戏我可是菜鸟，你确定要和我组队吗？”
　　“那是自然！菜鸟又怎么样，谁不是从菜鸟过来的，况且姐姐现在是我老板，我也希望通过游戏这个媒介拉近我和姐姐的距离！”陈凌越说。鞠芷柔笑笑，“话说回来，你觉得助理是一个什么样的工作？”
　　陈凌越略微思考了一下认真说道：“助理相当于艺人的保姆，负责艺人的衣食住行和现场执行，相较于经纪人关注艺人的事业版图和商业价值，助理更关注艺人的身体状态和情绪需求。经纪人是理想的旁观者，而助理则是感性的参与者，因为助理通常离艺人最近、知道艺人最真实的一面比如素颜、疲惫、脆弱等。”鞠芷柔不由自主为陈凌越鼓掌，但她还是忍不住调侃，“我这是问你助理是一个什么样的工作，又没有让你和经纪人作比较！”
　　陈凌越笑笑，“可能跟我之前的生活环境有关吧，您也知道我的父母是上海数一数二的企业家，有时候他们为了推进和落实某个项目顺利实施，往往会和其他上市公司进行比对，从而分析该项目可行性！”
　　鞠芷柔笑笑，“我真是越来越看好你了！”说话间陆泽宇走进化妆间，他径自来到鞠芷柔身旁，“我向张导确认过了如果不出意外《锦芷重归》将在1月26日正式杀青，环宇王总还等您回复是否出演《花样世界》，此外2月2日您代言的品牌鹅鹅邀请您上直播介绍他们的新产品！”
　　“我知道了，小陆王总有把剧本发过来吗？”鞠芷柔询问。“王总已经把剧本发过来了，我待会就发您邮箱上！”陆泽宇说。鞠芷柔点点头，“我今晚认真琢磨一下剧本明早给你答复！”
　　“真巧，杀青那天刚好是我22岁生日！”陈凌越说。“确实挺巧的，先预祝我的小助理生日快乐，你生日那天我还会给你准备一个小惊喜！”鞠芷柔说。
　　“什么小惊喜啊？陈凌越询问。鞠芷柔狡黠的笑笑，“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作为你的老板我可以满足你的一个小愿望，这几天你可以仔细想想！”一旁的陆泽宇闻言，悄悄凑到陈凌越耳边，压低声音提醒：“别太贪心，量力而行，别提过分的要求。陈凌越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陆哥，你多虑了，我怎么会提过分的要求，肯定是合情合理的。”陆泽宇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陆泽宇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打开一看瞬间脸色煞白，屏幕亮着微博热搜，# 鞠芷柔耍大牌拒拍落水戏 #的词条已经跳到了文娱榜第 20 位，下面的评论里，水军带节奏的话术密密麻麻：“顶流就是不一样啊，连基本的敬业都做不到？”“落水戏都不拍，是怕毁容影响捞金吧？”
　　陆泽宇看向鞠芷柔正在酝酿如何向她解释，鞠芷柔看出他的纠结接过手机扫了一眼，指尖无意识蜷了蜷 ——《锦芷重归》即将杀青，正是口碑敏感期，这波黑热搜来得太巧。
　　她刚要开口让陆泽宇联系公关，旁边的陈凌越却已经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语气轻得像在说 “今天天气不错”：“姐，你先喝口水缓一缓，半小时内这热搜会消失，顺便让放料的人自己出来道歉。”
　　陆泽宇愣了：“你？”陈凌越抬眸笑了笑，没解释，只是把刚泡好的蜂蜜水推到鞠芷柔面前：“刚吊完威亚，嗓子肯定干，先润润。”......
　　时光飞逝转眼今天的拍摄就结束了，鞠芷柔那辆白色丰田埃尔法保姆车已经等候多时，保镖队长薛凯带领诸多保镖护送鞠芷柔上车，“薛队你们不上车吗？”陈凌越询问。
　　“薛队他们保镖和艺人不坐同一辆车，他们会在后面跟着我们的！”陆泽宇解释。说话间薛凯带领保镖登上保姆车后的两辆黑色奔驰大G，陈凌越和鞠芷柔并排而坐，经纪人陆泽宇坐在他们身后。不多时保姆车和奔驰大G一前一后驶出横店影视产业园，诸多举着应援灯牌的粉丝和架着“长枪短炮”的娱乐记者已经等候多时，看见偶像出来粉丝们激动的欢呼，娱乐记者也把“长枪短炮”全部对准白色丰田埃尔法保姆车。
　　鞠芷柔摇下车窗礼貌性向粉丝挥手致意，陈凌越也摇下车窗打算透透气，一名粉丝从陈凌越打开车窗一侧朝车内仍信，“我艹！是谁这么没有素质！”陈凌越低吼。“你小点声，别让粉丝们听见了！”陆泽宇小声提醒。
　　“听见又怎么样！她们也太过分了吧，我刚打开车窗她们就扔东西，什么素质啊！”陈凌越愤愤的说。陆泽宇叹口气，“某些粉丝的所作所为就是比较极端，我曾经劝小鞠装上防护网，但她说这样不利于拉近她和粉丝们的距离就一直没有装，喜欢偶像也要把握分寸，这样的行为不仅对艺人还是对自己都不好！”
　　“我看看她们给姐姐写了什么！”陈凌越说着就准备拆开但被陆泽宇的眼神阻止，“好吧，我并不是那种好奇心特别强的人！”说着陈凌越就把信交给身旁的鞠芷柔，指尖却不经意碰到信封边缘，只觉得触感发硬，不像是普通信纸的柔软。他皱了皱眉：“这信封怎么怪怪的？”
　　鞠芷柔刚要拆开，陆泽宇连忙阻止：“先别碰！极端粉丝的东西多留个心眼，我明天让工作人员检查一下再看。”
　　她点点头，把信封放在手边的收纳盒里，指尖划过盒面时，隐约听见信封里传来 “沙沙” 的细碎声响，像是有小颗粒在晃动。陈凌越凑过来瞥了眼：“该不会是装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要不现在就让薛队过来看看？”
　　“不用这么紧张，” 鞠芷柔笑了笑，“说不定是粉丝塞的小礼物，比如糖果或者徽章之类的，明天检查完就知道了。”
　　陈凌越还是不放心，掏出手机给保镖队长薛凯发了条消息：“明天一早带工具来，检查一下老板收纳盒里的一封粉丝来信，重点看有没有危险物品。”
　　发送完消息，他才松了口气，转头就被鞠芷柔眼里的笑意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心点总没错，不能让你受半点风险。”
　　可两人都没料到，这封看似普通的信，根本不是什么 “小礼物”—— 信封里装的是一枚微型录音笔，而刚才扔信的 “粉丝”，是苏曼曼团队特意雇来的私生饭。
　　没人知道，这封看似普通的信，里面藏着的东西，会在 10 分钟后以 #鞠芷柔助理怒怼粉丝# 的词条冲上微博文娱热搜，还被苏曼曼团队借机带节奏：“顶流身边人都这么嚣张，难怪本人耍大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