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无知》温千酒

2、第 2 章 那

　　那时候我凭着指标生的名额，考上了市的高中。

　　但指标生的名额不多，还是看中考成绩校排名才能有的，名额也是根据学校这一届的中考人数调整的，呈正比例的关系。

　　我考上的高中就只要两个名额，我的分数也和上的这所高中的录取分数相差不大，但就是因为占了个指标生的名额才更容易上。

　　那时我们班主任说这所高中是指标里最差的。

　　那时沈桑榆那叫一个心气比天高，想虽然是指标学校里最差的，但比起哪些连指标名额都没有的学校不知道有好多少。

　　我！沈桑榆哪怕不是最好的，也不能当最差的。

　　别看我说话拽得像个二百五，其实我是个正正经经的人，别人的眼里我是斯斯文文的。

　　废话又多说了，大家就看一乐就好。

　　好了，言归正传，我刚上高一那会，谁也不认识，我这个人呢，话少又安静，还慢热，到班上往椅子上坐，是可以一天都不说话的奇葩，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哑巴。

　　高中的第一节晚自习是随意选座位，随意搭档同桌，不出所料，我跟我的舍友坐，人嘛！在陌生的环境里总会先找熟悉的事物。

　　刚坐下不久，门口就一阵人声喧闹起来，一抬头看到六七个勾肩搭背的青春男高，为首的那个男生被簇拥着，谈笑风生的进入教室。

　　那男生估摸着一米八三左右，人高马大的，对于我种只有一米七七又骨瘦如柴，营养不良的“弱鸡”来说只有羡慕的份。

　　他长的很好看，一眼就惊艳。

　　他是这样的：一头短茬的寸头，浓眉大眼，眉眼英气，鼻梁高挺，气质冷硬，穿着校服，校服袖子被他往上撸到手肘的位置，单肩背着黑色的书包。

　　后来通过新生的自我介绍，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孟正廉。

　　许是孟正廉的存在太过于耀眼，我一不留神盯着他看了许久，他似是目有所感，抬起他那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一眼就看向我，那一眼犹如犀利的鹰眼精准定位，分毫不差的落到我的身上。

　　孟正廉微微眯起眼睛，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看着我。

　　四目相对，我当即心跳就漏了一拍，而后慌忙的低头垂下眼眸，那模样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心虚，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怎么大。

　　我不知道他接下来又是以什么样的眼神看完，是奇怪不解还是鄙夷不屑？

　　算了，反正我又不知道，管他呢。

　　孟正廉挑了我这一组，坐在我的后两排的位置，我们中间只隔着一个人。

　　后来又知道他的宿舍就在我们宿舍的隔壁，坐下来他还是没闲着，快速跟周围的人打成了一片，那嘻嘻笑笑的声音直到班主任来了才停下。

　　那班主任是刚实习出来就接了我们班，她一上来就先自我介绍，然后就让我们做自我介绍。

　　然后介绍度过一个无聊又漫长的晚自习。隔天，班主任就让我们竞选班委，班长这一职位竞争激励，反倒是一下课代表竞争的积极性不大，有些课代表的职位根本就没人竞选，没办法，最后是班主任随机选，选中谁就谁当不能推脱。

　　我是最不想担任这些职位的，我只想躺平。

　　好死不死，简直就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被选中当历史课代表，另外还要一个女生，说什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我他妈是一点都不想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但拗不过命运的安排。

　　在一个星期后，班主任重新排了座位表，令我十足惊讶的是我居然和孟正廉成为了同桌，而且一坐就是一个学期。

　　孟正廉坐到了我的身边，出于礼貌，我还是主动跟他打招呼：“你好啊!新同桌，我叫沈桑榆。”

　　孟正廉是属于外冷内热，他对我笑了一下，说：“你好啊!同桌，我叫孟正廉。”

　　接下来的相处中，明明和以往的同桌生活没什么大不相同，可冥冥之中感觉有些东西在悄悄的变化着。

　　孟正廉是一个时时刻刻充满荷尔蒙，充满雄性的人，让人不知觉的为他着迷，为他沦陷。

　　可能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已经着迷到沦陷了。

　　只是那时侯的我懵懂无知，根本不懂这就是心动，不懂那见到的第一眼的心跳名为悸动，直到多年后，自己才后知后觉。

　　体育课上，孟正廉叫我陪他去打篮球，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要是别的我肯定奉陪，但打篮球是真的不行。

　　我说：“我不会打篮球，陪不了你。”

　　孟正廉一听，眼珠一转，语气中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撒娇：“哎呀~没事的，不要你陪我打，你就坐在旁边陪我就好，行不行嘛！。”

　　他好似吃准我耳根子软，我竟真的开始犹豫，孟正廉紧紧的盯着我，那意思仿佛就是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你走，大概过了几秒——极其漫长的几秒，我才呆呆楞楞的回了一句：“那行吧。”

　　孟正廉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把我拉到树荫下，叮嘱我好好坐在这里，不要乱跑。

　　什么嘛！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一板一眼的叮嘱我，像怕我被人拐跑一样。

　　最可恨还是跟孟正廉打球的那帮球友在一旁起哄：正廉，用不着这样吧！人家桑榆又不是你女朋友，搞得人家像你媳妇一样。“

　　虽然知道这是男生之间的玩笑话，但一听这直白又不着调的话，顿感羞耻，我的耳根子就开始爆红，脸上也羞得厉害，简直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孟正廉看了我一眼，笑骂道：”滚犊子，这叫同桌感情深厚，瞎说什么呢，哪里凉快待那去。“那一帮人笑着离开了。

　　我的心里乱七八遭，孟正廉突然塞给我一瓶矿泉水，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起头看他，

　　只听他说：”我走了。“

　　我点了点头，看着孟正廉的背影，又看着手里的冰矿泉水，鬼使神差的用瓶身贴在脸上，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到四肢百骸，企图用那点点的凉意驱赶体内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