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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生气了吗 两个人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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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题结束,第二轮双方交换位置。
中场休息五分钟,迟诩也和其他组一样迎过去跟搭档击掌,但霍钧言冷着脸目不斜视,迟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两人擦肩而过。
见此情形,沈端立马阴阳怪气道:“呵呵,没想到这个年代了还有人连看图说话都不会。”
观众席的孟新宇扬声呛他:“哇那请问沈大画家什么时候办画展啊?”
徐贺一开团秒跟:“如果要办的话应该算抽象派吧。”
简晓晓懵懵道:“诶?只是不成形的线条不能算抽象派的。”
三个人打出组合技,郑琼“噗嗤”一声在座位上笑得花枝乱颤,沈端脸色一阵黑一阵红,闭嘴不说话了。
迟诩没太注意这个小插曲,他看着霍钧言,忽然又想起早上发生的事,犹豫地抿了抿唇。
想了想,他快步追到霍钧言旁边坐下,轻声问:“你生气了吗?”
对方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
霍钧言不看他,自顾自拧开瓶盖喝水,冷淡回道:“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迟诩缓缓眨了眨眼,“但你没有和我击掌。”
霍钧言:“……”
凭迟诩曾经对霍钧言的了解,自己故意不配合团队游戏的表现肯定让对方不满甚至厌恶,虽然这就是迟诩的目的,但眼下从霍钧言的态度来看,就算不这样做似乎也能达成相同的结局。
思来想去,迟诩迅速关了自己身上的麦克风。像是看出他的意图,霍钧言也一言不发地配合掐了自己的麦。
“你不会选我的吧?”虽然是问句,迟诩的语气却异常笃定。
闻言,霍钧言终于偏头看向迟诩,“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这么认为?
迟诩几乎没有犹豫道:“虽然不清楚你上这个节目的原因,但不管是不是为谁而来,我猜你都不希望搭档是我。正好,我的目标是能被尽早淘汰,所以只要我们不互选,我们的预期就都能实现。”
听到这番话,霍钧言的面色全程没有变化,直到最后似乎听到某个字眼,他的眼神才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想被淘汰的话只要不选任何人就可以,我选不选你对结果又有什么影响?”
迟诩略微正色:“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不会选我。”
霍钧言现在的热度话题度极高,刚刚节目组还赶出去好几个躲在树顶的代拍。所以说迟诩并不想和霍钧言扯上太多联系,毕竟这个时代想挖一个人的过去实在太容易。
“……所以你故意在镜头前这样表现,只是为了确保我不会选择你?”霍钧言说。
迟诩眉眼弯弯:“对。但如果你能保证连续两轮都不会选我,接下来的游戏和任务我也会好好表现的。”
“你的好好表现是什么标准?”
“嗯……尽量不让你再扣分?”
兔子。
眼前人的一举一动让霍钧言想到这个生物。
谋划什么的时候会毛茸茸地靠近,竖起耳朵用乌黑的眼睛无害地看着你。但当你真的伸出手,它就会恶狠狠地咬你一口然后逃之夭夭。
对于迟诩的提议,霍钧言没有明确答应或拒绝。他收回视线,只抛下一句像是默认的:
“随便你。”
第二轮游戏开始。
沈端喻箬组的正负率五五开,第二名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没等沈端得意太久,隔壁组忽然不断传来“回答正确”的声音。
他没忍住扭头去看,却见迟诩和上一轮的状态截然不同,看起来淡定从容,下笔如有神。
而负责猜题的霍钧言更是离谱,几乎十秒内就能出答案,关键是从开始到现在似乎就没答错过?!
沈端难以置信。
危机感油然而生,自己这边的喻箬画画速度又慢,烦躁涌上心头,他几次都不耐烦地直接催促:“画不出来就过!”
喻箬被压力也跟着着急,但越急就越容易出错。
这一轮的反转众人也很惊讶。
“琼姐,他们是被夺舍了吗?”简晓晓睁大双眼。
郑琼的眼神仿佛已经看穿一切,笑得意味深长,“有点意思。”
“霍钧言刚刚去偷题了?”徐贺一合理推测。
“他偷没偷不知道,但是小徐啊,”孟新宇摸着下巴摇头叹息,“我们的倒数第一看来是无人能及了。”
迟诩霍钧言组很快答完十题,最终结果和众人想的差不多:简晓晓郑琼第一,迟诩霍钧言第二,沈端喻箬第三,孟新宇徐贺一最后。
在场嘉宾里只有沈端似乎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面色阴沉。
拿上地图,四组人以及宛霜都选择各自前往不同的地点。
村子修缮得很好,房屋错落有致,家家户户门口或窗前都摆着几盆花,空气带着植被泥土的清新。一路上迎面碰到的居民都会笑着用方言问候,迟诩和霍钧言也都不约而同地予以回应。
他们要打卡的地方就是前面路口左拐,藏在巷子最深处的那间铺子。
“你们好,想体验一下双人陶艺吗?”
铺子的窗口站着一位盘着头发的年轻女性,两人还没走近她就笑着招手道。
迟诩点头,店主便打开铺子的大门招呼他们两个进来。引着两人在小木板凳上坐下后,她又端起架子上的陶罐,简单介绍了一番陶瓷的历史和制作工艺。
店主话音一转,看着他们两个笑眯眯道:“因为你们是带着任务来的,所以这次双人陶艺体验会有点不同。”
“你们必须先派出一个人来我这进行观摩学习,认为自己学会了再去指导搭档拉出一个长颈花瓶。”
迟诩:“……”
他都能猜到节目组想出这个游戏规则的时候,觉得自己有多天才。
霍钧言抛出问题:“判定成功的标准是什么?一直到上色完成吗?”
店主说:“考虑到你们时间有限,所以只要拉坯合格就算通过啦。”
该说的说完,现在他们需要选出一个人先去跟店主学。迟诩遥远记忆中霍钧言似乎尝试过陶艺,瞧着他现在气定神闲的样子,迟诩又对这个印象笃定了几分。
“我去学习吧。”迟诩主动提议。
霍钧言没有反对。
虽然迟诩没接触过陶艺,但店主演示讲解得很细致,他学东西又比较快,十分钟后迟诩就回到了霍钧言旁边的工位坐下。
霍钧言侧目瞥他一眼:“学会了?”
“大概吧。”因为没有上手,迟诩对自己学到的知识也不是信心十足。
想了想,他微微朝对方倾身,低声确认道:“你应该会陶艺吧,霍老师?”
结果这回霍钧言却直接转头看向他,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迟诩:“?”
“既然两位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加油!”
店主认真cue流程,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表情。
镜头下不好再说小话,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抱着这个想法的迟诩右眼皮跳了两下,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
眼看着一团陶泥在霍钧言手里宛如面团,被采取面多加水水多加面策略,在成形和不成形之间反复横跳。
“……我觉得可以先不要加水了。”目睹惨状的迟诩试图出言挽救。
霍钧言没理他但似乎采纳了他的意见,那块陶泥终于暂时逃过一劫。
接下来是定中心。
有了刚刚的经验,迟诩不敢再放松大意,耐心认真地对霍钧言进行理论技巧输出。
迟诩:“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霍钧言:“……”
事实证明理论和实践真的有壁,比如现在,霍钧言像是根本控制不了那块泥,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只能任由它随着轮盘高速转圈。
眼看他们俩进程艰难而又缓慢,全程旁观的店主似乎觉得看不过去,出声提醒道:“迟诩你可以直接上手帮他的。”
迟诩的右眼皮又跳了两下。
余光能感觉到霍钧言也在看他,但对于这个建议,迟诩不用思考就能微笑拒绝:“还是不了,我手笨只会添乱,霍老师加油。”
他说完这句话,霍钧言似乎就收回了视线。
艰难的定中心成功后,迟诩的这位搭档似乎找到了一点感觉,拉高、压实、塑形……一切看上去相当顺利,仿佛胜利曙光在望。
就在花瓶的雏形渐渐出现时,似乎因为最初的水加得太多,即将拉好的瓶口忽然变得软趴趴,左摇右晃似乎随时会甩飞出去!
“诶!”店主惊呼一声。
成败的关键时刻,霍钧言却只是不慌不忙地捏着瓶颈,像是正在评估面对这个情况该做些什么。
瓶子——!
千钧一发之际迟诩顾不上别的,几乎是下意识倾身抬手,充分发挥自己刚刚学到的知识稳住了摇摇欲坠的瓶口!
风暴休止的瞬间,世界静寂。
“……”
除了听觉,迟诩的触觉在这一刻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
掌心传来温热触感,仿佛是高速旋转的陶泥和肌肤摩擦产生了热。但此时此刻,身体凑得很近的两个人都很清楚热度的来源是什么。
因为比起稳住瓶口,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
迟诩稳住了霍钧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