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场》吾地生花

9、不会伤害无辜被爱的人 任兰英察觉

　　海市立交，行驶的迈巴赫，未掩去频繁奔波倦意的矜贵男人开口,
　　“兰姨，一定是高莫吗？”
　　“跟高莫聊过了，她我一定是要带走的”
　　“什么时候聊的，她同意了？”
　　“她同意了。等你确认完，就跟我去京市”
　　电话那头一阵沉寂。
　　任兰英听着对面没有声音传来，还是心软的说“为安啊，我也是为你好，你们都年轻。我也年轻过，不想你们在感情上浪费太多时间，你还是要稳稳接过汉丰的...”
　　“我没有要和她在一样，就让她在我身边能见到就可以。”
　　“为安又何必呢，高莫这么好的姑娘，也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她可以选啊”袁为安有些激动的讲。
　　“你在她身边，只会耽误她”任兰英，一句话按住了袁为安，她还是了解袁为安的，他不会让高莫选的，除非他不喜欢了。
　　“就算为高莫想，你也应该放她走。让高莫去京市，我不会让高莫的名字传到你爸妈那。”
　　袁为安攥了攥手机“好，我知道了”。任兰英的话是告诫也是威胁。
　　袁为安不会因为一份不会宣之于口的感情，伤害这无辜被爱的人，紧攥着笔在屏幕上签下‘袁为安’三个字。合上手机，打开车窗，袁为安靠在后座上，任风穿过指缝，直到风里多了份江水味道，才关上车窗。
　　在2702办公室宽大的办公室，两人对坐着，隔着显示屏，袁为安看到对面白皙的手扣着指甲。
　　“高莫，任总跟你说调到京市的事了？”
　　“对，说过了。”
　　“什么时候聊的？”袁为安还是忍不住想知道。
　　“今天，从深市回来”
　　“一会下班跟我去咖啡店聊聊”袁为安也不知道他要聊什么，任总调走高莫的原因他知道，高莫同意去京市的原因他也清楚，他要问什么，问‘高莫爱他吗？’想想也是可笑。但压不住他想和高莫多呆在一起的心。
　　下班的时候，袁为安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高莫以为要等公司人都差不多都下班，人少的时候再去楼下咖啡店。果然下班差不多一个小时“走吧高莫”袁为安叫高莫下班。可进了电梯，袁问安却按下了B1，高莫默默跟着袁为安上了比亚迪。墨绿色比亚迪驶出车库，沿着滨江大道开着，路上游客很多，车开的很慢，车里两人很安静。高莫想打破安静，可内心各种感觉混杂的酸涩，她怕讲错话让对方察觉。
　　车里响起忧伤女生，乐声在整个车里环绕‘若你想问我不会否认，只有你可以令我生命再热情，心不知醉或醒......’
　　袁为安沉浸在高莫要离开的消息，被悲伤控制讲不出一句话，想打破这份寂静，打开音乐却是《只有你不知道》，每句歌词都踩在袁为安的心上。袁为安脸颊有眼泪划过。此刻他不想再隐藏自己的心意，他想老天显灵，让高莫看到他的眼泪，那他就什么也不想，就告诉高莫他的心意。
　　歌声穿过高莫的耳朵，蹂躏着高莫的心，本就酸涩的心又夹杂着疼，她不敢看驾驶座上的人，怕她的爱意和难舍从眼睛流出来。
　　两人都没有看向对方，车一路从外滩开到宝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歌声一句一刀的划着心脏，到了海边的云栖咖啡馆，两人只全力的捂着伤口，没有力气再说什么。
　　一杯焦糖玛奇朵，一杯燕麦奶，坐在海边的两个人，让海风肆意吹着。
　　‘没有谁必须要给自己的心一个交代’两人同时这么想着。
　　喝完手里的这杯饮料“高莫，去京市也好好的”夹杂着风声袁为安讲出这句不舍，声音不算大，高莫刚好能听到。
　　“袁总，你也是”声音盖过风声，高莫望向袁为安。两人对视的眼睛红红的，被海风吹的流了眼泪。
　　“走吧，天凉了”
　　“好”
　　袁为安送高莫到小区门口，车离开的比以往都快，他打开车窗，车飞快的驶在路上，眼泪放肆的流过脸颊脖颈，他允许自己放肆这一回。驶进市区，车速才慢慢降下来。今晚袁为安伴着金酒入眠，液体流过喉咙，嘴里留着苦涩伴着甜‘这点甜也要还回去，苦涩本就是我人生的底味’袁为安心里这么悲哀的想着。
　　‘袁为安的眼睛里好像有不一样的东西’，高莫去京市的心动摇了，或许留在海市有结果呢，那点不一样或许是喜欢呢‘他有未婚妻啊，再想什么’，高莫在胡思乱想中一夜未眠。
　　午间温暖的太阳照到窝在在床上长长一条人的身上。
　　袁问安破天荒的没有去上班，洗了澡挑了身驼色休闲装，一个人去了商场。
　　“高莫，收拾下来济宁路的土耳其餐厅，一会地址发你”没等高莫讲话电话就挂断了。
　　‘怎么在土耳其餐厅，见客户也不会在济宁的餐厅啊’高莫满头问号，但是领导的想法她也摸不透，一天没有消息的袁为安真的很奇怪，平常就算袁为安不在公司，也会给高莫给发工作消息。
　　到了餐厅，看到一身休闲装的高莫楞了下，比平常一身正装的他多了少年气。
　　“这家餐厅蛮好吃，叫你来试试”
　　“袁总，你今天休息？”
　　“最近工作安排太多，有点累，给自己放天假”袁为安递给高莫个蓝色布袋“这个送你，也希望你去京市一切顺利”
　　“谢谢...谢谢袁总”
　　“高莫，这个虾蛮好吃...你试试这汤也蛮好...这个酱也是特色你试试...”整个餐，袁为安一直在给高莫夹菜。
　　“去坐游船吹吹风吧”走出餐厅袁为安问高莫“每天都看到，还没坐过，在甲板上吹吹风应该蛮舒服”。
　　“好”袁为安就知道高莫会同意。
　　两人去了公平路渡口，轮渡上人不算多，两人去了二层甲板，夜晚的海市很美。船穿过杨浦大桥的时候，风有些大，袁为安靠近了些旁边的姑娘“去京市也好好工作”高莫听着“资本家”的冷言冷语“你很有能力，到京市也多把精力放在工作上，走到中高层是可以的”。
　　高莫直感觉昨晚熬的夜和刚刚餐厅的悸动很可笑‘原来我只是个好用的工具人啊’，本来动摇的去京市的心，最后一丝扰乱的外来也消失了“好的袁总，我一定好好工作”。
　　袁为安看着眼前满怀激情去京市的姑娘，无奈的笑了。
　　袁为安惯例“顺路”送高莫回宝山，回到出租屋，高莫打开蓝色布袋，是只玩偶‘是只小羊，蛮可爱的’高莫揉着玩偶。
　　高莫的调职流程很顺利，调职通知很快下来了，一周后随任兰英到京市到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