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场》吾地生花

11、不要做美梦 高莫不敢确

　　京市的第一晚，星星很亮。高莫躺在床上看着没回复的消息。
　　打开了大眼平台。
　　‘不要做美梦了，爱情从来不是你能碰的起的，何况实在云尖上的人，你更碰不起，两个世界的人绑在一起只会互相添麻烦。放弃幻想好好工作。就这样，不在联系也好’
　　袁文安晚班机回海市，下机打开手机，看着手里的燕麦奶‘什么意思，是再不联系的意思吗’，点开那条没被回复的消息‘是这个意思吗’。
　　高莫，在京市很快适应了新的节奏。任兰英，虽说是来分管京市分公司，但实际是半退休状态，工作比在总部轻松的多。高莫作为任兰英的特助，工作自然也比在海市轻松许多，只做些行程安排和会议纪要的工作。
　　袁为安身边也安排了新助理，原任兰英的助理王助负责袁为安的一些助理工作。随着湾区云野房产项目的开展，袁为安大部分时间都在深市，袁为安经常应酬尤其云野客户的应酬最多，元野的客户多是袁建南的人脉，整个云野项目是花南商会的会员为了方便东南的跨国贸易还有些是方便看港市的孩子推动要建的，这些人脉对袁建南很重要，对袁为安也一样。
　　很快新年到了，高莫回到老家过年。家里高父高母每天就是无休止的吵架，高莫给弟弟报了补习班，让弟弟躲出去，毕竟这个寒假对高三的弟弟很重要，自己则每天在父母中间当缓冲带。
　　高莫的爸爸去年夏天被骗子骗去防城市，家里钱基本全部骗光了。高爸人是被高莫劝回来了，但心一直没被劝回来，每天就是冲着家里人大叫“都是因为你们叫我回家，我明明可以赚大钱回来的，都怨你们”
　　见平常高莫拿钱回家，高爸不会当面骂高莫，但是跟高妈吵急了，就打电话骂高莫，说高莫要是敢回家就打断高莫的腿，说是因为高莫他才赔的钱要高莫供弟弟上学买房，说高莫克他......高莫原来还回吵回去，后来就默默的听完他骂自己，高莫是想着高爸有气就都撒在自己身上，反正她离家这么远，又不能打到身上，只求别迁怒到妈妈和弟弟身上。
　　高莫想带着高爸去看心理医生的，但根本不能提，提起去医院高爸就暴跳如雷，高莫除了给弟弟打点钱，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年初二，高婷回娘家。高莫姐夫和高爸喝了点酒，就因为钱的事吵起来。去年高莫姐夫跟人加杠杆炒股欠了一屁股债，高婷哭着跟高莫借钱，高莫见自己姐姐刚生完二胎心软，把自己手里所有的钱都借给了高婷。高爸让高莫姐夫还钱，不是为了高莫，高爸要拿这个钱给自己买辆车，高莫姐夫拿不出钱两人就吵起来了，两人要动手，高莫拉架被打了一巴掌，手腕也受伤了。两人实在拉不开，高莫把桌子掀了，一声玻璃破碎的响声，在场的人都安静了“别吵了，钱我拿”高莫颤抖着吼出这句话，人也没了力气。
　　这个家总是这样，总是需要高莫让步，高莫牺牲才能维持和平。高莫一直欺骗自己‘每个父母都是爱孩子的’，可发生在她身上的桩桩件件，她几乎要骗不了自己了。她不想承认自己身后没有一个人，但又从来都是她自己一个人，一个人晕倒爬起来，一个人在封控的时候高烧两天，一个人跟骗子对铺公堂...
　　身边的人都说高莫乐观，高莫总是把“向前看”挂在嘴上，因为她根本不敢回头看，挤脚的鞋子，不合身的衣服，不敢张嘴要的滑板，弟弟摔破鼻子自己却被骂的记忆。她不想回头看，不想因为已经过去的痛苦时间又浪费自己一夜一夜的睡眠。
　　她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个家完全刀枪不入，不会再产生多余的悲伤。可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回到京市她缓了好几天，那种阴霾才从她头顶淡开。
　　或是老天对高莫的眷顾，后来几个月，高妈给高莫带了许多好消息，村里有公益律师找到骗高爸骗子的隐匿财产，又帮着高婷收集被家暴证据再起诉离婚了，高一帆也被刚成立的助学基金资助。高莫对这个连着筋的家也少了份压力。
　　高莫被生活松了松手,刚大口喘息的时候，任兰英把高莫叫到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