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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序幕前的准备 就选一栋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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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为了方便接送，妈妈特意让我早入学了一年，和凛凑成同级。从幼稚园起，我们两个就一直是形影不离地上下学。
所以回国后我原打算也是和凛报考同一所高中，但在那之前就发生了雪夜争吵……在家里已经很尴尬了，无法想象在学校也抬头不见低头见会是什么局面，我就干脆跑到了遥远的北海道上学。
因为离家远，平时我就直接留在这边的姑姑家住，只有周末和假期才回去。这样想想，能碰巧在老家遇到绘心甚八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小凊，小凊！”
刚走到座位旁，同桌的玫发少年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单边三股辫扫过桌面，声音压得极低：“有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哪个？”
“先听好消息吧，因为兰世心情很好啊。”我拉开椅子坐下，托着腮笑眯眯地等他说。
“哼哼~”玫红色发的男孩子有些小得意地挑起眉，尾音上扬：“好消息是，我入选国家强化集训队了喔！”
在这个特别的时间点，肯定就是blue lock吧。我心底了然，但还是配合地笑着鼓掌：“恭喜！但凭兰世的实力，入选也是肯定的嘛。”
这倒并不是奉承，黑名兰世的速度和跑位意识都很出色，球商也拔尖，一年级就成为了校队主力，肯定够得上绘心的选拔标准。而我则因为兼任着学校足球部经理，和他既是同桌又是社团伙伴，关系就非常自然地变得很亲近了。
“可坏消息是，集训应该要好久，还很远、很远，”刚才还神采奕奕的鲨鱼牙少年把脸埋在桌上，小辫子蔫蔫耷拉着，声音闷呼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小凊和大家，伤心，伤心。”
我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没事的，我也有好消息要说喔！”
“唉？”他猛地抬起头。
“那个集训我也要去，是做些和经理类似的工作，”我手指抵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眼尾弯了弯，“因为签了保密合同，没法给你透露具体内容。但放心吧，在那边我们应该也能经常见面的。”
黑名的眼睛瞬间盈盈发亮，高兴得露出满口的鲨鱼牙：“真的，真的？太好了！不过也是，毕竟小凊特别厉害，当然会收到邀请！”
他小小地雀跃了一下，忽然又想起什么，立刻从书包里掏出一封印有足协标志的烫金邀请信，双手捧着递过来，说是特意带给我分享的。
我接过信，稍微有点意外——毕竟凛完全不想多聊这件事，我只知道绘心找他面谈过，原来还会有这么正式的书面邀请啊。
“……”
“……等等，你们下周二早上就集合？”
我盯着信上的日期，太阳穴突突直跳：“怎么这么快？但我们的上岗时间都还没通知啊。”
旁边的黑名也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还没通知？今天都周五了，周五了。”
“算了……只能相信主办方自有安排吧。”我干笑两声，心里开始隐隐不安。然后糟糕的预感果然灵验，午休时手机忽然弹出绘心的工作信息——「截止目前，300名前锋的人选终于全部确定。请于明晚18点前到达xxxx处BLUE LOCK大楼上岗。」
……
没记错的话，我所属部门的首项任务就是在开始前给300名选手逐个评估打分。现在通知明天上岗，而三天后项目就正式开始？评得完吗？！
我头疼地放下手机，嘴角忍不住抽搐——距离遇见绘心甚八也没过几天啊，这么大的项目推进得跟抢命似的，难道是担心随时被砍，所以在拼命赶进度么？？
但已经上了贼船，只能认栽。我开始估算时间，来不及回家一趟了，但在姑姑家这边的日常用品也比较齐全，可以直接出发。就算有缺的，也只能让凛从家里帮忙带过去了。
至于学校的事就留给足协沟通，我跟妈妈简单打了通电话，又被黑名和其他同学塞了满满一书包零食和送别信；次日天还没亮，就在姑姑、姑父的护送下，拎着行李箱赶往了机场。
抵达通知里的目的地后，远远就看见荒地里矗立着一栋宏伟气派的大楼，顶端刻着“BLUE LOCK”的金属标识。
接引我的人叫帝襟杏里，是位亲切可爱、浑身充满干劲的漂亮女性，年纪轻轻就成了项目的执行专员，应该相当厉害吧。她先带我去员工宿舍安顿了行李——宿舍是双人间，装修得简洁大方，米白色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家具一应俱全，采光也很好，比预想中还要舒适。
而这栋设施的一大突出特点就是天花板很高，感觉每层楼净高都接近十二米。明明不像排球之类的运动有室内高度要求，却还是修建得异常宽敞气派，能看出足协确实下足了血本。但还没来得及多打量几眼天花板，杏里小姐又带着我逐一去参观了各种场地：从模拟国际知名球员的AI训练场，到有温泉池和按摩椅的豪华大澡堂，以及全都是最新型号健身器材的健身房与数不清的监控投影显像仪，让我不禁开始担忧项目经费真的还有剩吗……
随着“叮咚”一声提示音，工作账号就已经发来电子3D地图。划拉了几下，我就试探着问旁边的执行专员小姐：“谢谢您带我参观，但您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吧？地图已经收到了，可以不用再特意陪我了。”
“哎呀，这不是……”杏里小姐忽然脸颊微红，略显窘迫地挠了挠脸：“因为让你这么小的小姑娘刚赶完路就高强度工作，实在会让人有些良心不安啊……”
“没关系，绘心先生觉得可以。”我面色平静：“我现在就直接去部门报到吧，想来那边肯定已经火烧眉毛了。”
杏里小姐似乎实在于心不忍，但还是点点头，满脸凝重地送我到了「运动表现科学组」所在的楼层。然后不出所料，踏进办公室的瞬间，一股混合着咖啡、泡面汤味，还带着几乎实体化的疲惫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同事们个个都黏在椅子上，透着股专业社畜的麻木感——离我最近的男性顶着头蓬松的棕色卷毛，眼底没半点光，正有气无力地歪头盯着电脑屏幕。
察觉到我靠近，他立刻按下暂停键，扯出一个商业假笑：“你好，我是长谷川宏太郎……咦，小妹妹，你看起来好年轻？……居然真的有工作证，这‘监狱’是不是雇佣童工啊？！”
他忽然极其沉重地叹了口气，单手递过来一个平板：“这是评分用设备。现在需要观看300位选手各自的近十场比赛录像，然后按这边的表格从九个维度打分，部门最后会取我们的平均值作为最终结果。”
“好的，谢谢前辈，”我点头接过平板，“我叫凊，请多关照。”
“嗯嗯，小凊啊，后天中午前就得交差喔～” 长谷川拖着长音咯咯笑，语调变得诡异，透出股破罐破摔的绝望：“选手们大后天一早就到，还要提前留出时间给上司调整分组。我一上午没停才只评了42个，嘻嘻，看来要通宵了呢~你也赶紧开始吧~~”
他忽然转过身，单手捂住脸，声音压得极低：“眼睛○○痛死了，要不是福利待遇好，我○○早就○○○————”
……
我对前辈的精神状态深表同情，同时心里也不禁开始发怵。指尖颤抖着点开共享文件夹，3000+条长视频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就像一团团蚂蚁在屏幕上爬，直接看得我两眼一黑——
简直泯灭人性了啊，绘心甚八！你就是不眠不休地看了比这还多的比赛录像，才有了那比你头发颜色还深的黑眼圈吗？！
“没事的，没事的，别太有压力。”
一只宽厚的手忽然拍在我肩上，声音十分平和。我转头，身后是位戴黑框眼镜、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挺括的衬衫和西装，是电视剧里经典的职场领导模样。
“我是组长田中，算是足协的老职员了。这些录像都是经过绘心先生初筛的，已经删了不少多余镜头，比原来短很多。是长谷川看得太细了，你其实可以试着倍速看，能抓清关键点就行。”
他的眼神突然从温和变得柔软，透出股难以形容的慈爱：“你叫小凊对吧？看起来跟我女儿差不多大，居然能被破格录取，真的很优秀。但毕竟年纪还小，遇到什么困难都别客气，尽管依靠我们这些大人吧。”
面前领导的气场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透着一股和蔼老父亲的既视感。旁边的长谷川抑制不住地跳了下眼皮，但我倒是适应良好——毕竟我入行的年纪确实小，在西班牙时就总被俱乐部的大人们当小孩偏袒，自家老爸也是重度女儿控，对这种场面相当习惯。于是就很自然地笑着答应，接受了这份长辈的关心。
组长离开后，长谷川也就全身心投入工作，双眼死死盯着放大的画面，手指飞快地在笔记上写写画画，看得格外仔细。环顾四周，同事们也都已在埋首评估，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偶尔传来几声抑制不住的哈欠，整体紧张又有序。我找到自己的工位，抬手拍拍脸颊，也集中注意力开始工作。
……虽然视频数量多得要死，但不得不说，绘心的眼光确实很好。跑位，盘带，传球，射门，这些高中生前锋有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与个性。探究这些亟待打磨的原始才能，也算让繁冗的工作有了不少趣味。
但数量多就是多，连着两天，我都忙到深夜才回宿舍；舍友姐姐已经睡熟，和她打招呼的机会就只能一直延后。而周一也是扎扎实实地忙到中午，全部门才终于完成了所有评估工作。
等绘心验收的时间里比较无聊，我单手托着脸，用平板查阅着其他人的统计表，划着屏幕的手突然一顿——无论是整体平均值，还是我自己的评分结果，综合最高分怎么都是凛啊喂！
……嗯，我再次确认，自己确实忍住了没偏心徇私！
那以这个比较客观的结果来看，凛在全国范围的高中生前锋里，也确实能排到第一？
我对这个结论还是有些惊讶，虽然知道他国中时就一直是U15冠军，这以复仇为动力的半年来也进步特别快，但原来，凛离「日本第一」其实这么近嘛？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心情复杂。
而屏幕那头的绘心甚八很快就验收了成果，然后把选手们按评分等差随机分成了五组。紧接着，全部门召开讨论会，根据选手们彼此间的能力相性、比赛履历等因素不停进行组别调整。有人出现分歧争执不下，有人皱眉不停翻看数据，而一切最后都以绘心甚八的决定为准——前前后后又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定下最终名单。
五组选手就这样被分进了五栋“伍号楼”，按数值高低依次排名为241位~300位，即将作为「所有人中的底层」开启第一轮选拔战斗。
我闭上眼，想象了一下凛看到排名时肯定比锅底还黑的脸，既担心又觉得好笑——绘心的心理战术确实很曼妙，但我哥八成只会觉得他瞎了眼了！
“好了，接下来每栋楼分配两名监测员，根据璞玉们的训练情况和比赛表现，实时更新数值、变动位次。今天就到这，下班。”
绘心甚八面无表情地说完，立刻切断了通讯，留下会议室一片沉寂。杏里小姐随后有点尴尬地笑着解释，说他是怕泡面泡坨了才急着下线。
……
“那我们趁休息前分下组吧。”田中组长拍拍掌，站出来接着主持大局：“大家有想选的楼就主动说，没有咱们就随机分配。”
我托着下巴思考，要不就选黑名在的楼？有个熟人在总归更亲切一些。可目光慢慢扫过那栋楼的选手名单，却发现凛的名字刚好也在上面！
……总觉得在这里碰面会很尴尬啊，毕竟凛对我也参加blue lock的事相当不满，还生了好久闷气！而且，为了选拔的公平性，作为家属，我是不是该主动跟他避嫌？
想到这里，我在心底暗叹口气，决定和小鲨鱼同桌告别，等随机分配。
“小凊还是高中生，那就去这栋楼吧。”田中组长突然开口，眼神满是赞赏地看着屏幕上的紫发少年：“这栋楼的御影选手成绩特别好，基本上科科满分，是位相当优秀的模范生。你要是学习上有不懂的地方，正好可以去请教他，很不错吧？”
……嗯？学习？
我瞪大了眼睛——说我和女儿差不多大，所以组长您直接代入了家长角色是吗？！可我已经和选手们一样暂停学业了，根本不会在这里学习啊喂！
但话到嘴边又哽住。仔细想想，倒也没必要特意拒绝这栋楼，毕竟都差不多。于是相信命运，我就干笑着点头同意了。
而和我分到同栋楼的，刚好是那位卷发的长谷川前辈。他的熊猫眼比之前更重了，走路摇摇晃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飙了出来：“哈，好困……楼里总共有V到Z五支队伍，虽然我不想多干活，但你毕竟还是个小孩。那就我负责前三队，你管Y和Z，怎么样？咱们决定好就去休息吧。”
“谢谢前辈，但还是我负责三个队吧。”我轻轻摇头，“毕竟您是那种喜欢死抠细节的类型，看得比较慢；而且我年轻觉少，多干点也没关系。那就我来负责X、Y、Z队吧。”
“……你这孩子，礼貌归礼貌，嘴也是真毒啊。”
长谷川无语地挑挑眉，上下打量了我一通，满头卷毛跟着晃了晃，突然眯起眼：“等等。之前没细看，你这长相，还有这个瞳色发色，怎么那么像十一杰里的某一位啊？”
“而且你刻意没提姓氏，职员资料上也没写……”他突然双手捧脸作惊恐状：“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其实姓糸师吧？！”
“怎么可能，您想多了。”我当机立断地摇头，眼神坚定地转向大屏幕：“就算最后是咱们楼Z队出了世界第一前锋，我也不可能姓糸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