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last game 一刻也没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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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人在脆弱的时候收到关心，就很容易对对方产生好感。但送别宴上为什么有三个人接连跟我告白，这算什么事啊？！
时间倒回今日午后，按计划那样，我把已经确认淘汰的队员都召集起来，尽己所能地为他们总结了除国家队以外的发展道路；并在璐璐姐的帮助下，为在设施内吃了好几周固定餐品的队员们准备一整桌美食，举办了场简单的送别宴。正值人生低谷的少年们都深受感动、纷纷向我道谢，好几位选手都在近期难以散去的阴霾下久违露出了笑容。
宴会前半段氛围真的很不错，可谁知X队的北原苍介突然哭得稀里哗啦、大滴的眼泪砸在桌沿；他边用手背抹着泪，边哽咽着说其实喜欢我很久了，一想到往后或许再也见不到面，就想在最后坦白自己的心意。
刚刚还在相互勉励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了，可没等我做出反应，与他同队的弘斗君忽地一拍桌子站起，耳根通红地望过来，大声喊着想要和我交往；Y队的大川君也有些犹豫地转过来，攥紧胸前的衣服，完全没了熊本射门王那股气势，眼神飘忽地说自己也是。
北原君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望着两个后来者，席间再度沉默，下一秒便直接炸开了锅！
有人起哄，有人劝阻，还有人似乎也趁机在对我倾诉着什么，各种或紧张或期待的目光裹挟着嘈杂声涌来，让我有些头疼地扶住额——
忽然好想隔壁楼的凛啊，如果有他或冴在，这种场面八成就不会发生了吧？
时间倒回更远，大概是从小学开始，家里的两个哥哥就成了我的挡桃花神器，能从根本上掐断桃花的那种。外出时只要有他们中的一个在身边，就几乎没有男生敢上前搭话，更别说表白。
我本来就没什么谈恋爱的想法，对此乐得清闲。如果凛和冴两人都在，倒是会有很多女孩子围过来，而作为妹妹的我也完全不用管，只需要老老实实看戏——那种时候大多都是交给凛开口拒绝，冴哥则会百无聊赖地打量四周，再随便买点零食投喂被夹在中间的我；如果有必要，我再视情况安慰两句被拒绝的漂亮姐姐们，就可以平平淡淡地结束。
当然，纵使大部分男生都会绕开我们，偶尔还是会有几个撞上来的：
轮到我被表白时，冴哥会弯腰揉揉我的头顶，让我找个地方休息，然后便带着对方离开。他从来不会让我等多久，很快便面色如常地独自返回，再牵着我径直离开；而表白的男生在那之后见了我都会扭过头绕道走，周遭的异性一段时间内也都会刻意和我保持社交距离，拥有惊人的杀一儆百效果……
我真的很好奇冴到底对他们说了什么，可问起时，正忙着护肤的哥哥只是淡淡地回了句不值得在意，还跟我强调了好几遍恋爱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换作凛遇上这类场景，他本就不算明媚的脸色会变得更阴沉，当场直接恶言恶语把对方恐吓走。明明长着那么端庄的一张脸，吐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更惊悚诡异，作案不留痕迹的手段张口就来，连站在他身后的我听着都害怕——只能说每盘录像带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啊，糸师二郎真没白看那么多恐怖电影！
但偶尔也会有恐吓都赶不走的，那种时候凛就会撸起袖子，打算直接「以德服人」！而如果脚边恰好有足球，事情就会更糟，蝉联四届U15冠军的前锋杀伤力就会直接拉满，我抱住他的腰都拦不住，告白的同学只能苦苦承受一记全国级别的冲击波——
好吧，我其实想不通：凛明明能心平气和地正常拒绝喜欢他的人，为什么被告白的对象一换成我，他就会变得那么狂躁凶恶啊？总不能觉得妹夫之类的存在会妨碍他踢足球吧？！
……认真想想，他好像确实会在意这个。那为了哥哥们世界第一的梦想，我也要像他和冴那样，跟足球结婚吗？？
时间拉回现在，眼下这场景，如果真把隔壁楼的NO.1喊来，先不说绘心的骗局会被提前揭穿，这群生涯刚受到打击的选手再被凛狠狠摧残未免也太可怜了……毕竟我们家的人对血亲都不会球下留情啊！
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只能用冴哥教过我的说法了。
“谢谢你们的心意，但抱歉，我目前并没有恋爱的打算。”我语气温和，露出困扰的表情：“而且我家对交往对象的足球水平要求有点高，各位恐怕暂时达不到。”
最先告白的北原短暂沮丧了一瞬，很快就抹干净眼泪，抬脸定定望着我，眼神无比认真：“我明白，现在刚被蓝色监狱淘汰的我确实很逊。但我不会就此放弃，绝对、绝对会拼命努力的！”
“所以请告诉我，具体的要求是什么？我一定会做到的！”
“这个嘛，”我移开视线，“大概，是能踢服新时代十一杰的水平吧。”
“……”
送别宴后半段的气氛难免有点尴尬，但结束后还是有很多队员主动帮忙收拾场地，甚至还误入了刚训练完的马狼：
或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平时总是梳着冲天霸气发型的国王大人罕见地把头发全部散了下来，发丝垂过肩膀，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水汽，有种异样的柔和感，简直比系围裙的时候还像换了一个人！
而这个有点陌生的马狼挑起眉，往我的方向瞥了一眼，就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直接加入了清扫大军；虽然过程中难免有些骂骂咧咧，但他边做出示范，边细致为那些不擅长打扫的人讲解清理技巧，让收拾工作远远提前结束。
托马狼的福，我的空闲时间变得很充裕，就决定再去录像室看看Z队——毕竟只剩他们还没结束比赛，最后的对手还是楼内最强，现在肯定正绷紧神经、严肃激烈地讨论战术吧？
这么想着，刚走到录像室门口，墙壁那头便传来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呜哇，好痛——！！头部颠球好难啊……」
「咦？小凊，你看，我成功了！！」
……
过于似曾相识的内容让我浑身一僵，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后退半步。停住，向前，再次提耳确认，居然不是幻听？！
我颤颤巍巍地推开一条门缝，探头看过去，大屏幕上赫然正播放着我之前和杏里姐私下练球的视频！
两个人赤着脚自娱自乐的珍贵影像居然就这样被投上了大屏幕，我面如死灰，恨不得现在就用脚趾抠出条地道逃离蓝色监狱……不是啊绘心甚八，我自己忘了删，你就不能顺手帮忙清理掉吗？！现在被一整支队伍围观多尴尬啊！！
我抬手狠狠拍胸脯给自己顺气，后知后觉又想起中央训练场的影像资源是全楼共享的。也就是说，其他队伍中或许也有人看到了这段视频？
……我倒吸一口凉气。
没事，没事，应该也就只有二子和玲王那种性格认真的人会发现，像我那只多年不见的幼驯染就肯定不会看到吧！已经看过的也没办法，等下就亡羊补牢，应该也不算晚！
最庆幸的是楼内影像与另外四栋楼不互通，不然被凛看到了，那可才真是双重意义上的羞耻到家了啊……
我默默安慰着自己，打起些精神，就准备进去阻止这场本不该出现的围观。
“哎，小凊！” 离门口最近的蜂乐最先察觉到我，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快步跑过来与我双手交握，眉眼弯弯地笑着就将我往屋里拉：“快来快来，我们发现了你练习的录像喔！”
“你的踢法好可爱啊，简直像在跳舞一样！跟你一起玩肯定会很开心，下次也要和我一起踢球噢♪”
对着面前纯洁无邪的笑脸，我一时有些无措，不知该怎么回应。余光悄悄扫过房间内的其他人，果然也都无法像蜂乐这般坦然自在，或多或少都面露尴尬，视线有些回避。
“那个，我也觉得你踢得很好喔！”最先镇定下来的是洁世一，他抬眼看向我，目光里满是鼓励：“虽然不大熟练，但几次失败后就找准了感觉，特别棒！而且看得出很注重细节把控，这点真的很厉害。”
他不着痕迹地往旁边一瞥，接收到信号的国神身子顿时一僵，略显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讷讷道：“对，踢得确实很好……其实没什么，我也不擅长颠球的。”
“……”
“好了好了，当事人看起来也很害羞，还是先聊其他事吧。”千切随意地拨了拨垂在肩头的低马尾，伸手自然地分开我和蜂乐交握的十指，挑眉看过来：“离决战只剩两天了，你肯定是担心我们才特意过来的吧？”
我点点头，轻舒了口气，开始为他们梳理思路：“V队的比赛录像你们已经研究过了吧？很明显，所有进攻的组织者都是御影玲王，所以要基于他的行动逻辑来制定对策。”
“他会利用剑城斩铁的速度撕开防线，而斩铁目前的五次进球有三次相同，你们应该也能观察出他的固定射门路线。所以，到时候要么严密封锁斩铁的射门领域，要么就让千切和他拼速度抢球，千切是可以做到反超他的。”
说到这里，我拿起遥控器，将屏幕切到V队对战X队的画面，再快进到白发少年进球的时刻：“真正要重点关注的是凪诚士郎，玲王对他天赋的信心甚至胜于对自己。所以玲王持球后，会第一时间就寻找凪的位置，基于此盯防他，再增加后卫人数，阻挠凪的进攻机会，V队的大脑应该就会露出破绽吧。”
我隔空指了指屏幕中凶狠的国王陛下：“像这场比赛，马狼占上风时，玲王就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对于过往相当顺遂、充斥着成功的人来说，并不习惯所谓的危机感；并且，他对足球异常执着、绝不可能容许在这里失败。只要你们能逼近比分，对方的军心就会开始动摇。”
“至于凪，他直到第三场最后才认真起来，所以我也难以界定他目前的水平……但能肯定，他的身体柔韧性和球感远超常人，足以跳过经验地做到许多高难动作，尤其是无间断停球和抽身回射，对你们来说会很棘手。”
说到这里，我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冴和凛的模样——这几个家伙怎么一个比一个有着更夸张的球感和天赋，难不成我们神奈川县的风水很容易孕育出足球天才吗？？
“不过，纵使对面是天才，你们也有着足以进球的武器啊。”我抬手拍了拍洁的肩膀，朝众人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蓝色监狱的比赛机会可是很稀少的，趁此机会创造自己的足球方程式吧！”
发顶竖着小草呆毛的少年怔怔点头，有些出神，大概还在迅速整合我刚刚补充的情报；而国神的脸色则难掩意外，挠挠后脑勺问道：“你的立场应该保持中立吧，跟我们说这么多没关系吗？”
“而且，小凪算是你的童年玩伴吧，”蜂乐也歪头看过来，“小凊不打算去帮他吗？”
“不提他现在对足球根本没兴趣，我亲手负责的队伍可就只剩你们了啊。”我耸耸肩，神情认真起来：“所以，队伍Z一定要胜利出线，不然之后我会很寂寞的。”
……
接下来两天，面对最后的机会，Z队每个人都拿出了拼死一搏的决心，根据对手的特点紧锣密鼓地排练阵容和配合。
可到了正式比赛，纵使战术和理论上占了优势，但身体素质和技术的差距还是让V队率先拿下三分。从我的视角看，凪那超乎寻常的停球就是身体柔韧性和平衡感双佳的产物，而能做到这些的选手也不是没遇到过；但对于第一次在场上遇到所谓“天赋怪”的选手们来说，这份巨大差距带来的压力，肯定是近乎绝望的吧？
处于0-3的绝对劣势下，Z 队率先出现了溃散的迹象，每个人的脸色都开始变得凝重，似乎觉得胜利遥不可及，让我的心也跟着提起来。可就在这时，蜂乐回却笑着向前踏出一步，侧脚从队友抢下了球。
金色的发尾在赛场跃动，他的双眼异常明亮，脸上挂着兴奋又堪称愉悦的笑容；在满场的“无趣”与“绝望”间，纯然「享受」的狂蜂尽情施展了自己的锋芒——
突破，过人，回旋，射门。
在近乎绝境的路线中，蜂乐回接连施展超高水准的盘带技巧，凭一己之力过掉包括玲王、斩铁在内的五名对手，射进了重燃队伍希望的一球！
而以蜂乐的觉醒为契机，Z队的其他人也纷纷开始挑战自己的极限：千切在速度上成功压制斩铁，栗子头在禁区内及时截断凪的射门，国神更是实现了超进化、28米的中距离射门直接进化成40米的无旋转远射！
而一向擅长说难听话的雷市阵吾也成功惹急了御影玲王，让队伍V彻底露出破绽，Z队一口气将比分追平到3-3。
但或许是被 Z 队的觉醒浪潮感染，又或许是对近在咫尺的「首次败北」感到了危机，场上真正的天才·凪诚士郎也终于开始主动挖掘自身的潜力，将整场比赛的走向推向最高潮——
就在双方势均力敌焦灼至4-4时，凪首次完成了难度极高的后背停球、获得了足以结束Z队命运的射门机会。而出乎意料，原本打算坐享其成的久远却突然朝他扑过去，以红牌犯规强行阻拦。
虽然不清楚久远为什么忽然改变了立场，但这次犯规给了 V 队点球的机会。被逼上穷途末路的玲王也罕见地选择越过斩铁和凪、由自己直接射门，让Z队其他人防不胜防；但门将伊右卫门似乎预测到了这种「利己」的选择，与超越身体极限的我牙丸和雷市一起，拦下了这粒决定胜负的点球。
与全然服从玲王的V队队员不同，Z队的大半成员几乎都在这场比赛中完成了「自我突破」，以多胜少，用叠加的综合实力弥补了个体的水平差距，一步步向着胜利逼近。
但与其他人几乎是瞬间的进化相比，洁世一的铺垫就实在太过漫长：他几乎用尽整场90分钟的时间去观察、拆解、试验、反思，最终在与凪诚士郎的正面拼抢中，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方程式——
凭借出色的空间分析能力，他跳过了停球的瞬间，跨越了凡人与天才的差距，创造出只属于支配者的「direct shot」，射进了象征胜利的一球！
尘埃落定。这场充满偶然与极限的连锁反应，最终造就了 Z 队的奇迹。
国神他们去邀请独自站在场外的久远一同庆祝，而洁和蜂乐则喜气洋洋地朝我跑来，分享胜利的喜悦，并且邀请我再次参加全队的庆功宴。如愿以偿的我开心应下，但还是先与他们两个暂别，直直走向不远处的败者——队伍V最终成绩是三胜一负，以楼内第一名晋级，此刻的氛围却压抑得像满盘皆输，让人靠近便觉得沉闷。
队伍核心的玲王状态看上去相当糟糕，似乎一时无法接受败北的事实；而斩铁蹲在他身边，绞尽脑汁地想着安慰人的话，说出口的却尽是“煮熟的鸭子飞了”之类不合时宜的词汇。
而我还没来得及过去纠正成语的用法，前几天刚刚相认的白发幼驯染就绕到了面前。
凪诚士郎抱着球席地坐下，转头望向正在欢呼庆祝的Z队，灰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波澜：“凊，就像你说的那样，游戏卡关后，还是会有些不甘心啊。莫名其妙地，就萌生了继续推进的冲动。”
“我搞不清是为什么，真的很麻烦……但关于足球，我有了想找到的答案。”
“你在游戏外燃起斗志还真难得啊，但在这个时间点也正好。”我弯下腰，笑眯眯地理了理他乱翘起来的发顶。而凪好像本能地察觉到了什么，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接下来V队的特训由我负责，一定，会让你变得更强。”
我笑着把食指抵在唇边：“尽管放心吧，就算求饶，我也不会让你逃掉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last gam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