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快的本质是超越 想娶千切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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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blue lock后，和凛在楼道分别，我就打算直接穿过中央赛场、抄近路回宿舍。随着金属门缓缓升起，空气中的清新剂气味扑面而来，余光瞥见一颗足球正孤零零地躺在草皮边。
是哪个队伍训练完漏收了吗？左右无人，外出的雀跃也还未散去，我当即玩心大起，走过去弯腰捡起球。
虽然没哥哥们那么有运动天赋，但我好歹也是「糸师」，常年在球场边耳濡目染，自娱自乐的程度还是没问题的！
回忆着看过的动作，我用右脚背轻磕球底，黑白相间的足球随即借力弹起半米高；身体重心顺势转移到支撑腿，在球落至低于膝关节时，膝盖、脚踝适当放松，再柔和地向前上方甩动——
好吧，虽然脑子完全清楚要领，但前两次还是没控准力道，球撞在脚尖直接飞了出去。直到第三次我才开始找到感觉，调整幅度后，球终于成功在足背、大腿间交替起落，即时反馈的成就感让嘴角忍不住上扬。
“咦，凊酱？”
杏里小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讶异：“我是来收球的，你这是……在自己练习吗？”
偷偷玩球的场面被撞见，实在有点尴尬。我干笑着挠挠脸，刚想解释，杏里小姐却突然脱下高跟鞋往后一丢，卷起衬衫袖口：“正好，让我也加入吧！别看我现在这样子，以前可也是足球少女呢！”
她就那样直接赤着脚朝我小跑过来，亮闪闪的杏眼里满是兴奋和期待，倒让我这个先开头的人有点发懵。
……说起来，璐璐姐好像确实提过、杏里小姐高中是足球部的来着？
但或许是空窗期太久，杏里踢得并没比我这个半吊子好多少，却格外干劲十足——久违的踢球时光让这位要强的执行员卸下了平时的高压状态，她明亮的眼睛此刻只装着足球本身。汗水顺着白皙的下颌滑落，沾湿了鬓角，而本人却毫不在意，只是一遍遍尝试颠球的动作，直至某次成功后欣喜得惊呼出声。
看到这幅模样，我忍不住想，这个人是真的打从心底热爱着足球啊。被这份喜悦感染，我也愈发振奋起来；两人略显笨拙地互相传着球，草皮被踩得沙沙响，再嬉笑着调侃对方，竟全然忘了时间。直到绘心甚八用扩音器让我们滚去睡觉，我和杏里才手忙脚乱地捡球拎鞋，彼此相视一笑，踩着微凉的草皮逃离现场。
而这份轻快的心情并没持续多久，楼内选拔赛况愈发焦灼，命悬一线的队伍都紧绷着弦，连在旁监测的我都能感受到无言的压力。可就在这种局面下，Z队毫不知情的众人还在埋头苦练内鬼制定的泄密战术，我被绘心勒令不许插手，只能隔着监控暗暗用视线将叛徒杀死无数回。
但事实上久远只是多打了几个喷嚏，还因此被善良的国神和洁关心了身体，Z队就继续在坑里越陷越深，实在让人有点想抓狂！
在为他们焦急的同时，我也注意到，自第二场比赛结束后，千切就总是独自待在录像室里反复回看比赛。也是从那场比赛开始，Z队的战术不方便全员位置交替，后卫·千切和门将·伊右卫门就只能完全放弃前锋位置、留守在队伍后方。
曾经备受瞩目的天才新人，疾驰在赛场最前线的红色猎豹，如今却只能站在后方，默默看着队友奔跑拼抢，究竟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或许是因为冴哥当年的经历吧，对这些被推上神坛又跌落的天才，我总是忍不住多一份在意。于是，当晚我干脆守在录像室门口，直接截胡了某个苦恼中的前锋。
“……都说了不用管我。楼里有那么多出色的选手，你真的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吗？”
容貌秀丽的红发少年神色略显意外，但也没过多表现出排斥。他越过我，直接走到屏幕前坐下，熟练地开始翻找录像。
“什么浪费，千切也是出色的前锋啊。”我迈步绕到他面前，凝视那对黯淡着的绯红色眼睛：“Z队这局输了可就要被淘汰了，你真的要就这样待在后方、默默结束足球生涯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千切的语调平淡无波，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份痛苦，甚至近乎麻木，“就像资料里写的那样，我的右膝韧带在一年前断裂。即使已经痊愈，但只要再受一次伤，大概就永远无法踢球了。”
“我确实很羡慕——羡慕洁，羡慕马狼，羡慕所有能尽情踢球的前锋。可现在的我连全力奔跑都做不到。”
他仰面望向屏幕，比赛录像的光影在那满溢哀伤的脸上流转。
“不提那遥远的梦想，我甚至已经变得不再像自己——不再相信自己的足球了。”
“而更可悲的是，”他垂下眼，“我也做不到放弃足球。”
“直到蓝色监狱出现，有了‘淘汰就进入国家黑名单’这项规则，我才终于找到不得不放弃的理由。”绯色长发的少年转过来，神情苦涩又哀伤：“我的淘汰肯定只是早晚的事。所以不用再看着我了，我无法回应你的期待。”
“不，正因如此，我才要好好看着你。”我抬手按在胸口，直接单膝跪地，无比认真地与他对视。
“千切豹马，从你进入这栋楼开始，我就一直在关注你的身体情况。你的膝盖肌肉附着很特殊，所以会拥有远超旁人的爆发力。我有找两年前的比赛录像和肌电图做对比，可以看出，韧带愈合后你的肌肉张力和关节弧度也都恢复到受伤前92％以上水平，完全足以支撑你全力冲刺。”
“恢复得这么好，说明在痛苦的复健过程中，你也真的很努力吧？”我的语调不禁放缓，展露出笑意：“现在的你，其实只剩心理上还没迈过来。但体育的残酷本就不该由选手独自承担，试着把恐惧和压力也分担给我，分担给蓝锁背后的团队吧。”
“我很擅长监测身体状态，也有数十次预防运动损伤的实践经验。而让选手能够在场上尽情发挥，本来就是我们这些场边者的使命。”
我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朝愣住的少年伸出手，声音坚定：“我向你承诺，在蓝锁期间，会一直密切关注你的状态。如果你拼尽全力，我一定会在名为极限的红线断掉前喊停，尽我所能保护你！”
顿了顿，我又补充一句：“如果真有个万一，我也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请大小姐相信我吧！”
漂亮的长发少年维持着抱膝而坐的姿势，沉默地注视着我。许久，他抬手捂住额头，语气有些无奈：“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你这个姿势……到底是在学骑士宣誓，还是在求婚啊？”
“当然是在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我顺势接话，目光真诚地望回去，手继续抬在他面前。
虽然冴哥总是叮嘱我好看的男人不可信，但他自己不是也很好看吗？再说了，如果是像千切这么好看的，真娶到也分明是我血赚吧！
“真是的，别随便开这种不负责任的玩笑啊……而且，这种话本来也不该由女孩子先说。”
千切低头叹了口气，没被长发遮住的那只耳尖有些泛红。在与我四目相对后，他忽然抿紧唇，然后有些别扭地偏开头，不再看我。
“说出口当然会负责啊。”我眨眨眼，有些讨巧地追问：“所以千切愿意当我的新娘吗？不愿意的话让我当你的骑士也行，我会认真守护好你的！”
“你这家伙……真是败给你了。女孩子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畏畏缩缩，可就太没男子气概了。”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神情放松下来，然后笑着握住我抬了很久的手：“反正最后都要放弃足球，那就相信你，再拼一次吧。”
“好，那就从这场比赛开始，跑到最前面吧！”我点点头，开始阐明自己的结论：“前锋的动力常常是快感，而你属于典型的速度型前锋。对你来说，足球应该就是以速度取胜，是超越，是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的那份快感。”
“但康复后，你还一次都没有过高速奔跑，没有以绝对的速度超越过他人，所以才会变得质疑自己的足球吧？”
绯色宝石般的眼眸骤然睁大，他的神情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然后陷入了猛烈的思考。又漫长又短暂的一瞬后，千切忽然舒展眉头，在来到蓝锁后第一次展露爽朗的笑容：“确实是这样，我怎么忘记了呢？我对足球最初的热情，就是超越所有人的那份快感啊。因为「担心无法再做到」，反而变得「无法再做到」，这也太逊了。”
千切借着我们交握的手将我拉起身，玛瑙似的瞳孔复燃起年少特有的意气和锋利，气场简直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他大大方方地与我对视，笑得张扬而自信：“谢谢你，凊，接下来就好好看着我吧。我会找回那份快感、超越所有人，将我的足球贯彻到底，直到这双腿燃烧殆尽。”
是了，千切豹马的足球就是超越，他能回想起那份感觉真是太好了。因为能克服心理障碍的终究还是心理支持，而说到底，「支持」源于人的过去和当下。在为数不多的、感到幸福或激昂的时刻，人只要记住那一刻的体验，它就会成为在痛苦中可以抓住的锚点：只要它们出现过，它们就可以被复现。
所以，是过去永远跑在最前面的千切豹马，给予了现在的千切前进的勇气，让人由衷地为他开心。
我把另一只手叠在我们交握的手上面，眉眼弯弯地笑道：“放心，有我在，才不会让你跑坏呢。尽情向前奔跑吧，我会好好注视着你的。”
“还有一件事，趁绘心还没听到——在比赛开始前，先别跟队友透露你的武器！”
千切虽然困惑，还是点点头按我说的继续隐瞒；但他回到队伍后神情明显晴朗了不少，让队友们都不免感到惊讶，却也没多余的精力去细究固定后卫的心情变化。
而正式比赛也按内鬼的计划稳稳推进：上半场，对面故意配合着让久远进了三球，他就顺利成为了队伍得分王；局势看上去完全一边倒，Z队的众人都纷纷欢呼战术奏效了，让我实在有些笑不出来。
“都看了好几场了，我还是不能理解啊。”长谷川前辈死死盯着屏幕中W队双胞胎的脸：“他哥哥来来去去不就这几个表情吗？！弟弟到底是怎么看懂他意图的啊！”
我收回思绪，淡淡地回答：“血缘关系就是这么奇妙吧，我也经常能看懂我哥哥的微表情。”
这里当然不是指凛，他虽然比小时候高冷了点，但即使现在也经常会露出些鲜活的表情，并不是什么擅长隐瞒情绪的人；真正需要费心解读的是冴哥，从青训营出道后，他100张表情里居然有95张都是不变的！很多时候我都佩服自己居然能看出他的心情变化，这就是血脉的羁绊吗……！
不过，其实也没必要非去解读冴哥的表情，毕竟他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类型，看不上眼就会赏赐一句垃圾，完全不跟谁客套，不愧是媒体采访界的泥石流啊！
等到中场时间，跟前辈打了声招呼，我就悄悄溜去了Z队休息室。所有人都在欢呼庆祝久远的进球，并因为遥遥领先而开始掉以轻心。看着眯眯眼叛徒天花乱坠的表演，被绘心警告过的我只能暗暗扶额叹息。
“凊，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向来细心的洁世一最先察觉到我的异样，他轻步凑过来，柔声询问我的情况。
看着眼前体贴善良的少年，我咬咬唇，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洁，跟你分享我家里的一句话——球场上除了自己都是敌人，没有伙伴，碍事的就直接杀掉！”
“……什么？”
性格温和善良的小草少年满脸茫然，但还是眨眨眼，似乎在努力思考我的意思；而刚刚还在房间另一侧的千切也走过来，笑着拍拍我的肩：“别担心，现在优势完全在我们这边。上半场太顺利，我都没有机会使出全力，下半场你就好好看着吧。”
看到自信笑着的红发少年，我心底瞬间就感到踏实——因为久远详细透露了己方的战术和武器，W队的行动完全就是针对Z队的阵容设计的；而还未公开自己武器、除门将外唯一不在对方预设中的千切，一旦使出全力，就足以成为Z队破局的转机。
我按住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回以同样明亮的笑容：“嗯，今天的你一定会成为主角！”
意料之中，下半场，久远在背叛的事实败露后就直接投敌，场面变成了12v10，Z队原有的攻击手段就彻底失效了。而在这种僵局下，长发少年久违地回到了前锋位置，全力爆发地驭使着那对骏足——他就像一道绯红色的闪电，迅疾又势不可挡，凭一己之力，撕开了整个绿茵场上的风！
千切豹马，虽然低落消沉时也很美，但果然还是尽情奔跑时最为耀眼啊。
而在千切爆发的同时，洁也不负期待，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进球预感”，为他送出了恰到好处的传球，让千切得以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武器，凭速度单骑突破层层封锁——
赤色的少年超越了所剩无几的时间，射进了足以决定全员命运的一球，队伍Z成功存活！
因为太过在意这场比赛的结局，下半场我就没有回监控室，直接站在场边紧盯情况。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千切简单跟洁交流两句，就毫不犹豫地全速朝我的方向奔来，在离我仅半步之遥的地方堪堪停下，疾速奔跑带起的风吹起了我的发梢。
汗珠打湿了夺目的绯红色长发，刚刚进球后的少年情绪高昂，玛瑙般的双瞳里跃动着火焰，呼吸也有些急促。他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心率，带着几分促狭地笑起来：“有好好看着吗？会不会我跑得太快了，你没看清？”
“当然看清了，我的动态实力可是很好的。”我笑着递上毛巾和舒缓喷雾，跟他碰拳庆贺：“真的超级帅气！但毕竟是时隔许久的全力爆发，快去好好拉伸吧，回去也记得热敷膝盖。”
“遵命，守护者大人，”千切接过毛巾盖在头上，笑得明艳又肆意，“接下来也请多多关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快的本质是超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