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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体质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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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几乎骤然加速,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红霞,座位上仿佛粘了刺,难耐得下一秒就要落荒而逃,好在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把窗户吹开:“啊......我先去关个窗!”
声音和直播画面里的人立马消失,跑的时候还不小心,毛绒拖鞋被电竞椅一绊,飞到空中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呼呼......”
我捂着脸站在窗前吹着凉风,温度没有特别低,所以降不下三十八度的脸。我像是生了病,一种叫做陆言阙稍微调戏一下我就脸红心狂跳,肾上腺素不断攀升,整个人濒临尖叫的毛病。
站了一会儿,感觉灼热感稍微缓了缓,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给陆言阙发了几条消息:
【不是说了不要刷礼物吗?怎么又给我刷这么多?】
【你跟别人不一样,想见我回来不就能见到?】
【帅哥疑惑.jpg】
对方很快就回复,不是文字消息,是一条语音。
我把手机凑近耳朵,轻轻点了语音,一阵嘈杂的发言声响了两秒,才传来他带点轻佻笑意的声音:“要是再不刷点,人都要挖到我这里了,一丁点儿的威胁我都得警惕。”
“啧,你知道我不会那样......再说了,有谁能刷得过你。”
“你说得对,我就是故意的,故意秀一波,要是喜欢,我会多秀。”
他越说我的脸越红,支支吾吾道:“你先忙......我继续直播了,晚上见。”
“晚上见,老~婆~”
我坐回电脑前,一直被陆言阙的话迷得神魂颠倒,粉丝看我这脸红的,怕我突然噶在直播间,纷纷劝我下播去休息。
可能是天气的缘故,风吹了一会儿脸就生疼,但更多是陆言阙的缘故。
我试图转移话题:“我没事,就是......屋子里面有点热,我一个多月没播了,今天怎么样也得水够时长。”我点开PEN比赛的直播间,“那什么,你们不是要解说嘛,给你们小小解说一段。”
【其实比起解说我们更想听甜甜的恋爱故事,好吧,我不挑,只要是老婆的直播我都爱看。】
【就是,楼上你就知足吧,他能有水时长这种意识,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好吧。】
【而且今天还是露脸,嘶哈嘶哈~这脸太权威了,什么解说都不重要,我光盯着老婆的脸看了。】
我抬眼看了一下弹幕。
【卧槽!老婆帅鲨我!!!】
【这个眼神,看狗的眼神,女王!我愿意做你的狗。】
然后清了清嗓子,拿出官方话语开始解说:“好的,这把选到的是海岛图,A9选择了跳机场,落地就是三队混战,A9的小初落在C字楼中间楼上,捡到了一把喷子击倒就近敌人,并在一边捡东西一边往楼里钻。”
“小初打得非常地凶,机场发生了刚枪,A9这边以牺牲一个队员的代价拿下了机场,恰好安全区刷新了,在南边,让我们看看A9接下来会怎么打。”
“好的,小初决定堵桥,如果这波堵桥成功,那A9将实现一波暴富。”
“哎呀,前往机场不止一座桥,密集的枪声吸引不少的队伍劝架,这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A9被架在中间无处可走。”
“不太妙啊,队友几乎阵亡,只剩下小初一个人。”
我稍微停顿了一会儿,喝了一口水继续:“毒圈已经开始刷过来了,小初当机立断开车莽一波,极致的枪法在被毒死前硬是打倒了敌方两人。”
“这个圈是最后一个,掉血很快,敌方的队友也不敢拉人。”
“被毒死了,人头算到小初身上,这一把他拿到了12个击杀,队伍总积分暂时排在第三。”
我播到下午四点,随便冲了个热水澡后缩进被子里,手机安静了半个早上,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今天会议很多吗?很忙吗?】
陆言阙的名字下面并没有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我这点少男春心像是投进了深湖,“扑通”一声,没激起半点浪花。满心的雀跃被浇了一盆冷水,我有些忿忿,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躺在床上。
应该是在忙。
我勉强说服自己,但脑子里又不合时宜地蹦出个拿着叉子的小恶魔:他居然敢不回消息?这才刚新婚没多久就开始冷暴力了!
我一巴掌把脑子里的恶魔扇走,整个人软乎乎地埋进枕头里。
有点热......像是进了烤箱。
后知后觉半晌,我才把手放到额头上,好消息是没有很烫,坏消息是这肯定也不是正常人的体温,应该是感冒了。
我尝试着起身,但好像被焊在了床上,重得全身上下加起来有一百八十斤。家里的药不知道陆言阙放在哪儿,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找。
我阖上眼睛,手软得像海鲜市场里躺了三天的鱿鱼,在被子里摸索了几下,捞出手机打开黄色软件叫外卖。
“清热解毒......看起来好像和我的症状蛮相似的,为什么不能把医生送货上门......说到医生,我也没有苏医生的联系方式啊,问不了......”我抱着手机整个人笔直地躺在床上,两只手举得老高,活有一种睡觉都在刻苦学习的艰难感。
“啪——”
“嗷!!”
两声同时响起,我被手机砸到了鼻梁,当场逼出了生理眼泪。
虽然每次这个姿势玩手机都会被砸到,但我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酸酸疼疼的感觉从鼻梁传到眼角,我感觉堵着的鼻子好像通畅了不少,这也不失为一种治疗鼻塞的好方法,就是有点疼。
“嗡嗡嗡——”
手机在我的鼻梁上震动,很舒服,像是在脸部放松SPA,震了半分钟,我才一骨碌翻过身打开手机,一定是热傻了才会把手机放在脸上按摩。
消息是条视频通话,陆言阙发来的。
我赶紧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好几遍,确认脸上没有生病的娇柔,没有虚弱的丑陋后才点了接听。
“喂......”我用尽全力夹着嗓子,防止声音听起来像个唐老鸭,但还是被他戳破了。
“你的声音怎么哑了?”他凑近屏幕,大拇指抚摸了两下摄像头,“脸也很红,是不舒服吗?”
“应该......是着凉了引起一点点的低烧。”我老实承认,心虚地望着屏幕。
陆言阙的眉眼里晃过点无奈,又好气又好笑:“我这才离开你几个小时,就把自己折腾病了。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家,等烧退了,你就跟着我一起来上班吧,我给你安排个活,轻松的。”
我一想到他早八晚八,周末甚至都不休息的工作时间,连连摇头拒绝:“这次是意外,我很会照顾自己的!”我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大鼻涕嘎子从上巴流出来。
“我信了,我叫苏槐亭过去吧,我还有一会儿才能到家。”陆言阙的语气软了几分,“他这会儿应该下班了,有空。”
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苏医生好不容易才下班,又打扰他不太好吧。”
陆言阙叹了口气,他这柔弱不能自理的宝贝老婆。
“我现在回来。”他撂下一句话,起身就往外走,画面变成了办公室的天花板,然后到车内昏黄的暖光,橘黄色的光溢满整个屏幕,我越看越迷糊,像喝了两斤假酒。
“小厌?”
他启动车子时,视频通话还在保持着,只是那一头的人脸没了,手机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小厌?”陆言阙又出声唤了一句,这回得到一点儿回应,我翻了个身,手机彻底滚进了被窝里,成了花里胡哨的卡通睡衣布料画面。
我在睡梦中被人催促着叫了几声,再次迷糊睁开眼发现手机数据线和耳机在脖子上缠绕了好几圈,就差差点把人直接勒死。
“嗯?谁在叫我?”我扯着沙哑的嗓音,起床气大到眉头快蹙成一团。
站在房间门口的人无奈轻笑:“怎么接个电话都能睡着?很困吗?”
我拖着毛绒拖鞋,小跑到门口,惊喜道:“你好快啊!”
“小厌,你这话得说清楚。”陆言阙挑眉,一把拦腰将我抱起,凑近耳畔,“说不清楚,我可以让你切实感受一下。”
我瞅了眼上方笑得像是尝到甜头的老狐狸脸,话拐了一个弯:“呃!是回家的速度快!不是别的什么,你不要乱想!你很行,不用怀疑自己!”
他径直抱着我进了卧室,放到床上,半蹲着揶揄:“我看看,热不热。”
我心情愉悦地轻哼了一声,拍着床沿:“你坐上了,蹲着感觉好奇怪。”
“好。”
“其实我平时不怎么发烧,身体可好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吹了一会儿的风,就感觉难受......”生病的我比平时乖张了几分。
陆言阙翻出体温计,塞进我叭叭不停的嘴里,含了一会儿,他拿出来:“38.2℃,我去楼下看看还有没有药,没有的话我去买,别的地方有哪里不舒服吗?”
“腿有点软,嗓子疼,还有......我想吃点刺激的,辣的东西。”
“这是什么症状?”陆言阙一副看穿所有的神色,也没戳破,“想吃什么?海鲜粥还是八宝粥?甜的还是咸的?”
“辣的!”
“没有辣的,不许撒娇。”他利索地下了楼,没听我继续咆哮。
陆言阙去了半个小时,拎着几袋东西回来时,我已经在被子里裹成了球。我的睡相一向不太好,尤其是现在发着烧,浑身都燥热着,睡衣都被我撩上去大半截,露出白嫩平坦的腹部......
他喉结滚动,看了两眼才缓缓走过来给我掖了掖被子,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我才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翻身。
空气中的香味快要把我溺死在床上,头一次觉得如此剧烈的饥饿感,前胸贴着后背,活脱脱饿死鬼转世。
我迈着欢快的小碎步,颠到厨房门口。
艹!这个Alpha又在勾引我。
陆言阙身上围着围裙,这件尺码似乎有点小,勒着他的胸肌和窄细的腰线,下身已经换上了黑色的睡裤,踩着拖鞋,没有皮鞋或者靴子的修饰,腿看起来也很修长。
这大胸肌,这公狗腰!好吃。
陆言阙转过头,意外道:“这么快就醒了?我以为你要睡到下午。”
我保持着一贯的诚实,嬉皮笑脸地说道:“饿了。”
“马上就好。”
我乖巧地坐去餐厅,还非常识趣地自己拿了碗筷,陆言阙从厨房端出一锅热腾腾的海鲜粥,还打包了点绝味。
“不是说不买辣的吗?”我笑嘻嘻地夹了一块莲藕。
陆言阙淡笑:“哪里有辣的?”
我晃着手中的莲藕:“这个。”刚进嘴,我就明白了他为什么笑得这么诡异了,“你......没给我买辣的!”
陆言阙在我对面的座位坐下,杵着下巴看我吃饭,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这样看着,我还是觉得后脊梁骨发寒。
“你看我做什么,你也吃。”
我给他盛了半碗,手指往他那边一推。
“我海鲜过敏。”
我的手顿在空中,又捏着碗讪讪地收回,难怪那次回家见家长,他给我剥了一整盘的螃蟹,自己却没尝一口。
“那你吃什么?”
“你先吃,一会儿我下点面条。”
我低着头继续小口小口吞着粥,海鲜的味道完美地融入了粥里,口感不老,还放了点不知道什么佐料,有点咸香。
我的内心突然升起一阵愧疚,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对海鲜过敏这么明显的事自己都没发现,简直不够细心。
“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我抬头,立马摇摇头:“没想什么。”咬了一口饱满的虾肉,暗暗决定要对陆言阙再好点,不能一副渣男行径的做派。
我吃完后主动请缨洗碗刷锅,收拾厨房,他看了我两眼也没拒绝。
水龙头哗哗流水,指尖搓着泡沫,我轻轻哼起一段旋律:“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