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鼹鼠阿栗与星光花信》汀上百

5、第 5 章

　　第五章花信危机与马群踪迹
　　月光透过岩层裂隙洒在花田，阿栗蜷在草垫上，脸色苍白如薄纸，掌心残留的微光若有似无。银线苔藓主动蔓延过来，叶片轻轻裹住他的手腕，将微弱的生命力渡入他体内。阿力守在一旁，爪子反复摩挲着石块，眼底满是自责——若不是自己急于求成，或许就不会触发暗河冲击，让阿栗耗尽心神。
　　萤萤落在阿栗肩头，灯笼微光一遍遍扫过他的眉心，语气凝重：“他的异能透支太严重，短时间内无法再动用‘草木低语’。可暗河还在冲击岩层，通道仅存半幅，星光草嫩芽因能量供给不足，撑不过三日就会枯萎。”
　　白绒正用晨露调和最珍稀的疗伤草药，闻言动作一顿：“我能稳住阿栗的伤势，却没法替代他的异能唤醒星光草。而且马群迁徙的时间越来越近，若是花信无法按时凝结，他们找不到方向，很可能误入西侧的沼泽地。”那片沼泽瘴气弥漫，一旦马群陷入，不仅无法为地下王国带来生机，自身也会遭遇灭顶之灾。
　　隧道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几只小动物捧着收集来的苔藓与晨露走来，脸上满是担忧：“阿力哥，我们能帮上什么忙？不管是加固通道，还是照料花田，我们都愿意干！”此前质疑阿栗的族群成员，此刻都主动前来相助，没人再提“异想天开”的闲话，只剩一心守护花信的坚定。
　　阿力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掷地有声：“大家分三组行动。一组跟我加固通道、疏导暗河；二组协助白绒照料阿栗与花田；三组跟着萤萤大人，去地面观察星光草状况，顺便留意马群踪迹。我们就算没有阿栗的异能，也要守住这百年羁绊！”
　　分工完毕后，众人立刻行动。阿力带着壮实的鼹鼠们，用坚硬的石块与藤蔓加固隧道两侧，又顺着暗河的流向，挖开一条细小的分流通道，减缓河水对岩层的冲击。白绒将调好的草药敷在阿栗掌心，又让苔藓缠绕住他的四肢，持续为他输送生命力。萤萤则带着族群飞向地面，时刻监测星光草与马群动向。
　　次日清晨，阿栗缓缓睁开眼，第一时间便伸手去触碰身旁的星光草嫩芽。嫩芽的微光依旧微弱，却比昨日稳定了些。白绒见他醒来，立刻递过用晨露泡的草药汁：“你终于醒了！别乱动，你的异能还没恢复。”
　　阿栗小口饮下草药汁，声音沙哑：“通道怎么样了？马群有消息吗？”“通道暂时稳住了，暗河也分流了一部分，但星光草还是缺能量。萤萤大人还没回来，马群踪迹不明。”白绒的语气里藏着担忧。
　　阿栗挣扎着坐起身，指尖轻轻拂过嫩芽，试图催动一丝微弱的异能。可掌心只泛起零星微光，异能刚触及嫩芽便消散无踪，他忍不住咳嗽起来，脸色愈发苍白。“别勉强自己！”白绒急忙扶住他，“大家都在努力，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
　　就在这时，萤萤带着几只萤火虫急匆匆赶回，灯笼光芒黯淡，语气急促：“不好了！地面的星光草也开始枯萎，而且我感知到马群的气息，他们已经偏离了正确路线，距离沼泽地只有半日路程了！”
　　众人闻言心头一沉，陷入绝望。没有阿栗的异能联结，花信无法凝结，马群危在旦夕，地下王国也将再度面临枯壤灾的威胁。阿栗望着奄奄一息的嫩芽，脑海中闪过祖辈阿禾的记忆——当年阿禾耗尽异能时，是借着苔藓与星光草的共生之力，才勉强维系了花信种的生机。
　　“我有办法。”阿栗忽然开口，眼神坚定，“银线苔藓能与我共生，也能联结星光草。我可以试着借助苔藓，将残存的异能传递给所有星光草，唤醒它们的共生之力。只是这样一来，我可能要很久才能恢复异能。”
　　白绒急忙劝阻：“不行！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再耗损异能，可能会永远失去‘草木低语’！”“比起族群存续，失去异能不算什么。”阿栗摇摇头，缓缓伸出掌心，贴在洞壁的银线苔藓上，“祖辈能为花信付出生命，我也能。”
　　众人不再劝阻，纷纷围在花田旁，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阿栗。阿力挡在最外侧，防止隧道碎石掉落；白绒持续为他输送草药生命力；萤萤族则汇聚所有微光，环绕在阿栗与苔藓周围，助力异能传递。
　　阿栗闭上眼，将残存的异能尽数注入苔藓。银线苔藓似是受到感召，叶片疯狂生长，顺着花田蔓延，穿过隧道裂隙，与地面的星光草相连。淡蓝微光顺着苔藓脉络流淌，从地下花田蔓延至地面，形成一条璀璨的光带。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株星光草的情绪，从绝望到苏醒，从枯萎到舒展。
　　半个时辰后，阿栗浑身脱力倒在地上，苔藓的微光也渐渐黯淡，却依旧牢牢联结着地下与地面的花田。地下花田的嫩芽重新绽放出明亮的蓝光，地面的星光草也恢复了生机，叶片舒展，开始凝聚花信。萤萤兴奋地喊道：“成功了！星光草开始结出花信了！马群的气息也转向了，他们在跟着花信微光前进！”
　　众人欢呼起来，阿力抱起阿栗，语气哽咽：“阿栗，谢谢你！你做到了！”阿栗虚弱地笑了笑，目光望向隧道尽头的微光：“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守住了花信。”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时，隧道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东侧岩层再次出现细小的龟裂。阿栗心头一紧，用仅剩的力气感知：“不好，暗河分流通道被石块堵塞，河水又开始冲击岩层了！而且通道还没完全贯通，花信微光无法全力指引马群！”
　　阿力立刻放下阿栗，握紧爪子：“我带一队人去清理分流通道，再加快开挖速度，务必在马群抵达前贯通隧道！”白绒点头：“我留下来照顾阿栗，顺便加固花田周围的岩层。萤萤大人，麻烦你继续引导马群，避开危险区域。”
　　新一轮的奋战再度开启。阿力带着众人扑向堵塞的分流通道，锋利的爪子刨得碎石飞溅，掌心磨出的血泡渗出血珠，混着泥土黏在爪尖，却没人肯停下片刻；白绒将草药汁混着藤蔓汁液涂抹在岩层龟裂处，又用坚韧的藤蔓交织成网，牢牢捆住松动的石块，守在阿栗与花田旁寸步不离；萤萤则带着族群振翅飞向地面，淡琥珀色的微光缀在花信光带旁，像一串流动的星子，循着马群的气息缓缓引路，将偏离的轨迹一点点拉回正轨。阳光透过岩层裂隙斜斜洒下，在隧道里投下细碎的光斑，照亮了众人沾满泥土却愈发坚定的脸庞，也照亮了花田嫩芽上渐渐饱满的淡蓝微光——那是花信即将凝结的模样。
　　傍晚时分，分流通道彻底疏通，暗河顺着新的轨迹平缓流淌，不再冲击岩层；隧道也终于贯穿了最后一层阻碍，地下与地面的气息顺着通道交融，带着青草香的风裹着星光草的微光涌进地底。两侧花田的微光瞬间交织相拥，顺着通道蜿蜒攀升，最终在地面汇聚成一束澄澈的蓝光，直冲天际，将风栖草原的暮色染成温柔的靛蓝。萤萤的身影率先出现在草原尽头，身后跟着一队身形矫健的马群，领头的黑马脖颈间鬃毛飞扬，鼻尖轻嗅着空气里的花信气息，踏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向星光草田靠近。马群的蹄声轻缓，与花信微光的颤动共鸣，连晚风都似停下了脚步，静静注视着这场跨越百年的奔赴。众人望着这一幕，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脸上漾开劫后余生的笑意。可阿栗靠在草垫上，望着那束直冲天际的蓝光，脑海中忽然清晰浮现出石碑上的最后纹路——百年前的花信，从不是单一的指引，更要完成一场地下与地面、族群与马群的能量共鸣，而此刻，这场共鸣还缺最后一个关键环节，那便是守护花信者与领头马的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