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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继国骨 到底哪合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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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能只吃缘一吗?
那天。
他弟说的话怎么想都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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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略。
双生子一个变鬼一个中血鬼术是很合理的事。
反正伙伴们是这么说,说得不带一点理。
就算鬼杀队对鬼相关的异常习以为常倒也不必这么习以为常。
这不是挨你弟的打了,伙伴说,不老实的都老实了。
而且。
看着日柱大熊依人地揽着他兄长的手臂,极其不搭地靠在肩头。
在感精神伤害之余,觉得受折磨的是鬼,他们还是养伤去吧。
就。
你坚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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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点都不想理解现状。
恰是白天,严胜不能离开,他不怕死,可以试,可他弟揽着手,没到紧紧的程度,只是行动不便。
头仍靠着肩上,却是抬着,看着,缘一在看着他,并非看血肉骨的集中,只是看着,身体歪曲着,处在下方向上看。
看着看着,严胜都感他不累吗,伸手摸上他的脖颈,捏着下颚,手动地挪了个方向,他顺从地低下。
伙伴们没问月柱为何会变成鬼——鬼舞辻无惨的错就对了——也没说日柱中了什么血鬼术,只是以此来合理他的异常。
过往发生类似这种事时,不是幼年,是再相遇后,就如他致歉着自己的来迟,日柱也爱说些自己的错之类的话。
即使不是他的,缘一还是会揽到自己身上,他人对此说法各异,就像伙伴们讨论过他的自贬是真的还是谦卑或是挑衅。
但这次他没有,他只是看着鬼睁开了六眸,然后接受了,鬼杀队的月柱,他的兄长,变成鬼的这件事,接着在鬼醒来之前将事情处理好。
缘一做事效率一向是快的,就像他当年离家出走的速度,不管他人如何,包括兄长,只要他目的达成,鬼杀队也的确容许了鬼。
于此,他这次没有错,也接受了相应的代价,以自身作为鬼的食物。
所以。
兄长能只吃缘一吗?
他的血亲问,说话间又把脑袋抬起,露出脖颈,明晃晃得有几分觉刻意。
严胜是真不想理解现状。
鬼的转化会影响理智与记忆,他现在就忘了一段记忆,为何变成鬼的记忆。
可此世能将让变成鬼的仅有鬼舞辻无惨,理所当然的,就当是鬼王强行转化。
而猜测月柱自愿变成鬼的,已经躺了,一言以蔽之,无惨的错,没它转化鬼就没这事,总之无惨就对了。
缘一接着问他饿了吗,听着莫由带着期盼,但严胜只想他松开,然后分开,得到他弟干脆的一句不想。
如果异常是指他会任性,那这血鬼术是挺多余且没用的。
他离得很近,近得发丝几乎能触到脸颊的眼眸,严胜适应得快,控制得也快,所以他看得更清楚了。
严胜从没这么清晰地看过胞弟的脸,从没这么近的,在意识到的那一刻他就合上眼,不知毛发还是睫毛,一瞬擦过的触感。
太怪异了,他想拉开距离,结果却是缘一倒在身上,没有起身的意思,催促的撑起,手支在身侧更像圈牢。
他又是看着的,面对面,带点不知瞧哪对眼睛好的迟疑,现在还没人问鬼为何是六眸,鬼杀队见多了异形,对他还未有感想。
但要说,严胜也能想到个由,想到锻刀村的人偶,那只六臂才能呈现日柱些许剑技的人偶,若是为了看清缘一的动作,那他六眸亦是有理。
兄长能只吃缘一吗?
他放弃看,又在问,就没鬼杀队是这么盼望的,许是太异常,严胜在食欲之前,更感这人的病情更严重。
过去是有人舍不得,给鬼诱来食物,说着只是生病了这种话,最后也成了食物,鬼就是这样的存在。
但缘一是不同的,身为他的兄长,理应也不同,至今还未啃食便是最好的体现。
可鬼活着就是要食人,就像人活着就是要吃饭,就是植物也需要光与水土。
兄长能吃了缘一吗?
月柱一向勤勉,即使时日无多,仍履行着职责,才遇到鬼之始祖,遭遇此事。
于此,理应得到奖励。
能吃了缘一吗?
在二十五岁生辰那日。
这把从未被使用过的刀,能被食用,何尝不算一种光荣的死法。
我们一体同胎,理应归于一体。
如何能叫缘一不期盼。
严胜不懂,不懂他对后世的乐观,就像不懂母亲为何只字不言。
然缘一小时候是在母亲身边,于此又是有理,母亲就是这样,人死了自然就不管身后事。
所以他弟也不管了,不管被留下的鬼,因为他们的母亲就是这样,不治病,然后留下了一册日记。
继国严胜,何尝不算继国缘一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