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杀气腾腾 着急地叫道 ...

  •   这一日天气晴好,晁云早早起了床,收拾好随身的物品,准备继续赶路。

      告别的话已经讲了一遍又一遍,春娘也哭了一场又一场。

      晁云安慰她道:“哭个什么?又不是不回来。”

      于是春娘哭得更加厉害。

      晁云怕她哭坏了身.子,最后不得已,只好与她约定,不论报没报仇,最晚明年开春,一定回来看她。

      春娘这才作罢。

      直到晁云已经走了几个时辰之后,春娘收拾被褥一探枕头,才发现下面放着一大锭银子。

      于是捧着银子又哭了起来。

      慕容夫人正好端着药汤走进来,见春娘如此难过,匆忙放下药碗过来安慰,假意嗔道:“怎么又不珍惜自己的身.子?!”

      春娘所幸哭了个痛快,也不说话。

      慕容夫人以为晁云一走让春娘触景生情,于是和暖地劝她道:“等身体养好些了,若你想家,回去看看便是,哭什么嘛。”

      春娘摇头,抽泣道:“我已经没有家了。”

      慕容夫人一愣,看了看春娘手上的银子,心下升起几分同情。

      轻声叹道:“两边已经打了六年了,要说这纷乱的世事,谁能有一个安稳的家呢?”

      默了一刻又接着说道:“这里总归就我一个人,房子修得又大,本来就孤单得很,现在你来了,总算有了些生气,难不成你也要离我而去么? ”

      见春娘含泪不语,慕容夫人便继续说道:“我一直有个想法,晁姑娘说你会些医理,我正需要个帮手,若你无家可归,不如安心留在这里,也算帮了我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春娘忽然抬起泪眼,无声地望向慕容夫人。

      慕容夫人会意,随即微笑着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只是这里不如清水城里热闹,怕你太过寂寞。”

      春娘轻轻摇头,坚定地答道:“我不怕。”

      “那就好了,我比你虚长几岁,算是你的长辈,你仍叫我慕容夫人即可,我便叫你阿春,如何?”

      春娘抹去泪痕,转忧为喜。

      “多谢夫人。”

      笑着笑着,眼泪却又扑簌簌流了下来......

      *

      晁云心急如焚。

      已经耽搁太久了,也不知穆林城那一队人已经到了哪里,原本以为穆林城会在昌州有所停留,结果一打听,他们早在半个月前就离开了。

      晁云只得越过昌州再往前走。

      一路上看到不断有逃荒的人群,拖家带口,疲惫不堪。

      春娘临别时告诫又浮到眼前:穆林城有意要将你引到京都去,你千万要当心。

      黄天霸也劝她再等等,总会有机会。

      可是晁云已经等不及了,她现在只想手刃了仇敌!

      又走了三天,连续翻过了几座大山,眼前豁然开阔起来,一条大江横亘在面前,烟波浩淼,水势湍急、深不见底。

      依照黄天霸的说法,这里应该就是南楚与北齐的交界之地——京安江了。

      晁云站在芦苇丛生的岸边,面对着这波澜壮阔的大江,想起当年父亲在这里横扫千军,气吞万里如虎①的气概,不由手握木牌,感慨万千。

      父亲怎么可能是个“背信弃义、卖主求荣?”的人呢?!

      “姑娘,要搭船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远处遥遥地喊叫声打断了晁云的畅想。

      晁云投眼一望,见是一个船家正摇着橹,把船往这里靠来。

      “我不搭船,只想问问路。”晁云答道。

      船家将船靠近岸边,翻出绳索缠住岸上的木桩,看向晁云问道:“姑娘不是本地人?”

      晁云一笑,“我是路过这里,要往前赶路。请问船家可看到一队车马从此地路过?”

      那船家似乎想了想,摇摇头道:“这里是官道,每天都有骑马挑担的人从此路过,不知你说的是哪家?”

      晁云回想了一下春娘当时的描述。

      “那队人马驼了很多个大箱子,一看就是富裕的人家要往京都去。”

      船家听了这话“哦”了一声,一边回想一边说道:“前几天倒是看到有这么一些人,当中还有一个受了很重的伤,奄奄一息,眼看着就快活不成了。”

      晁云心里一惊。

      那船家似乎聊出了兴致,又接着说道:“这样一路颠簸,就算能活下来,估计也成个废人喽。这年月富裕人家也不好过,都快要死了也不能停下来医治。”

      晁云一默。

      船家抬头看了看天,不由催促起晁云道:“天色不早了,离这里最近的客栈少说也有近百里的路程,现在世道不太平,又有马匪纵横,姑娘还是快些离开此地吧。”

      晁云深以为然。

      看了看前面的路,又望了望远处的大山。

      “船家,请问那里是离山吗?”

      船家手搭凉棚向远处望了望,弯了弯身.子说道:“对,那就是离山。当年死了很多人呢。这场战乱打得十室九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唉......”

      “那里有什么地方可以歇一歇脚吗?”

      “山前倒是有个离村,从前可是个富裕的地方,因为连年战乱,都往昌州和清水县逃难去了,现在也都房倒屋塌不能住了。不过再往前倒是有一处紫云道观,或许可以避一避风雨。”

      晁云谢过了船家,揣着一肚子的心事,骑上马又跑了一段路,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人也乏了,才远远地看到了一处村庄。

      再看那离山,仍在遥遥的远处。

      望山跑死马!

      晁云想:不如就在这村庄寻个地方住一晚吧。

      结果走到近处再一看,村庄果然没有一处完整的房屋,乱石遍地、杂草丛生,象片坟场一样,没有一点人气,比她从前住的土地庙还要破败。

      晁云看了看天色,再看看眼前的村庄,咬了咬牙,一拍座下宝马,正打算继续往前赶路,突然看到一处倒塌的屋角有几团蠕动的黑影!

      晁云心里一惊,小心地摸过去,发现是四个疲惫不堪的人在此避风。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北边战事频发,一家老小无处安身,不得不舍弃了家田,往南边逃荒。结果连日走路,风餐露宿,老人家又病倒了,又累又饿,天又黑了,只得先在这里避一避。

      晁云看着躺在干草上气息奄奄的老人家,再看看那母亲怀里面黄饥瘦的孩子,心里难过,匆忙摸出一张大饼给了那个母亲,又留下了些保命的银两,再看看这四周,也的确无法留宿,只得继续往前赶路。

      天已经完全黑了,树影森森,几乎看不清路,船家说的紫云道观却连个影都没有。

      晁云有些后悔,刚才不如就在那村庄歇了,谁承想还要跑这么远的冤枉路。

      正有些烦燥,忽然听见远处一阵马蹄急响,晁云心下一惊,匆忙牵了马隐到了路边的林中。

      不一会,果然从村庄那边疾驰而来一队人,一共有五个,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腰下挎着短刀。

      这条路虽是官道,可这些人明显不是官差。

      晁云只感觉一阵杀气腾腾。

      直到这些人已经跑出去很远了,晁云才又牵着马从林子里探出头来。

      往前又走了段路,实在是饿得狠,所幸挑了块平整的地面停下喂了马,就着水袋,又咬了几口饼。

      想想还是不妥,这荒山野岭的,自己孤身一个人,真若是遇到了什么劫匪,抢了银子倒还好说,若抢了这座下宝马,那她可就只能走路了。

      算了,累虽累了些,但好在紫云道观应该也不远了。

      于是晁云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将饼重新包起来往怀里一揣,一揽疆绳翻身上马,又往前跑去。

      原本以为这左近也没有村庄,只有一条大路,往前跑就是了,没想到前面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叉路口,晁云只得下马去找指路碑。

      指路碑厚敦敦的一块石料,隐在路边草丛里。

      正中刻着四个大字:开弓断弦!左侧刻着:罗津,右侧刻着:南平。

      晁云站在原地想了想,“津”的意思是渡口,应该是靠近京安江,临水湿热之处,不宜久居,所以,应该是这个南平了。

      于是整装上马,打算往南平的方向去,刚牵起疆绳伏上马背,猛然听见远处有隐隐的打斗声。

      晁云心里一惊!

      仔细再听,那刀剑声似乎是从罗津那一测的密林里发出的,时隐时现,也听不分明。

      联想着刚才那一队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晁云直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于是双脚一夹马蹬,顺着罗津这条路便奔了过去。

      跑出去没多久,晁云就看到一个人浑身是血、踉踉跄跄地从林中跑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把带血的长剑。

      仔细一看,竟然是云卿道长。

      晁云吓了一跳,赶紧提剑下马跑了过去。

      云卿道长撑着一口气跑到这里,早就已经累得跑不动了,突然看到对面又跑过来一个黑衣人,以为是那些人的同伙,想也没想,挺剑便刺!

      晁云也不知道云卿道长出了什么事,只顾着跑,看见云卿道长突然刺过来一剑,来不及拔剑,只得挥起剑鞘挡开了云卿道长,口中急呼:“我是晁云!”

      云卿道长这才喘着粗气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面前的人一眼。

      不看还好,果真见是晁云,云卿道长反倒急喘了口气,挥起长剑,发狠地劈了过来。

      把晁云吓了一跳!

      好在云卿道长半途力竭,长剑脱手,整个人忽然歪向了一边。

      晁云这才看到云卿道长胸.口血流如注!

      急忙上前将云卿道长扶住!又急急地撕下一截衣摆,堵住了云卿道长胸前的伤口。

      云卿道长似乎看清了面前的人,却又不确定地盯着她道:“你真是晁姑娘?”

      “是我!!”

      云卿道长却一把将她推开,手捂胸.口踉跄着指着晁云的马着急地叫道:“快!......跑!!”

      晁云知道危险在即,哪肯放手!

      正不知如何是好,晁云的那匹汗血宝马却自己跑了过来,在他们面前忽然伏下了身.子。

      晁云大喜过望,不顾云卿道长的挣扎将他扶上了马背,又将云卿道长掉落的长剑攥进手里。

      等那马再站起身来,晁云也飞身跳了上去,一缆疆绳,用剑鞘一打马背,那马就象知道了要怎么做,撩起四蹄,带着一老一少,沿着官道,风一般冲了出去。

      等那些黑衣人寻着痕迹找到那摊血的时候,云卿道长和晁云早就跑得没了踪影。

      “都被扎成筛子了,还能跑得这么快!”一个黑衣人一边捂着滴血的胳膊一边恨恨地说道。

      “他跑不了多远的,”另一个人随即说道,“离这里最近的罗平城也得有八十多里,最快的马也要跑上几个时辰,他挺不到罗平的。只要我们寻着血迹慢慢找,就一定能找到他。”

      这时身后一阵草动,两个人同时回过身去,见有另外两个黑衣人拖着一个同伴的尸.体,正从密林里走出来。

      刚才那人对另外三人说道:“原以为扮成了晁功绩能趁着他松懈一击毙命,谁承想反倒赔进去一个兄弟。”

      “只怪我们手段太差,五个都应付不了一个。要是小陌在这里,他一个人就能把这老道解决掉。”

      “小陌这次任务也失败了,现在生死未卜,不知道将来还能不能站起来呢。”

      “春娘真的还活着?”

      “据说在慕容夫人家养伤呢。”

      “慕容夫人不是寨主的亲妹子吗?”

      “是又怎样,小陌这么好的身手,还不是被伤得这么重,哪里有半分兄妹之情!”

      “算了,做我们的事吧,闲事少打听。先挖个坑将人埋了吧,再看看这路上哪里还留了血迹,别把人跟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杀气腾腾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如此男友》纯爱向,都市幻想类。 新文已开,欢迎移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