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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命太长! 她想要的, ...

  •   穆金似乎早有准备,听到风声,未见剑来,突然侧身揽过春娘,顺势从旁边的侍从腰间拔.出腰刀拦了过去。

      就听见“噼噼啪啪”一阵乱响,那些铁沙竟让穆金尽数挡了回去,顺带拦了一下晁云的剑峰。

      这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要不是正在打斗,晁云都想叫一声“好俊的身手!”

      晁云盯着穆金哼笑一声,“穆金,你不是说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答应么?”

      穆金一边躲着晁云的剑气,一边匆忙将春娘送向身后的一众侍从。

      答道:“我自然是答应的,只是我不忍看着我爹失孤受苦,你容我几年,到时候,你若真想要,我整个人都给你。这全天下,也只有我能破你的这道天劫。”

      晁云怒极反笑,手下并未松懈,直取穆金的要害,把穆金缠得节节后退,几乎没了还手之力。

      那猴子似乎终于认出了晁云,猛然从旁边扑了出来,把晁云吓了一跳,回手照着它那条受伤的腿便扫了过去。

      那猴子受过刺激,灵巧得很,一个跳空逃到了远处,抱着自己那条受伤的腿,眨着眼睛小心地看着晁云,却再不敢近前一步。

      晁云逼向穆金道:“穆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真把自己看成那救苦救难的菩萨,就去帮助那些真正的孤儿,给他们一个安心立命的家,让他们自然生长,而不是将他们养成穆家的私兵。”

      穆金手下一顿,眼里豁然一亮,赞许地称道:“没想到二当家的还有这等宽广的胸怀,实在可敬可佩!”

      接着又没心没肺地笑道:“不过二当家的你错了,那些人不是穆风寨的私兵,而是我异父异母的兄弟。”

      晁云懒得和他在口舌上纠缠,手下一剑紧似一剑,直把穆金逼到了内堂铺满香花的床边。

      那些侍从听这两人的对话也听了半天,这其中的详情却知之甚少,又不敢擅自动手围功晁云,又怕被穆金逮到被责罚,把几个侍从折磨得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得虚虚地做个架式,假意将晁云和穆金围住,单等穆金一个眼色,他们便会一拥而上,替穆金挡剑。

      穆金匆匆瞥了一眼身后精美的大床,一边躲闪,一边笑道,“二当家的,日头刚落下山后,这初更都没到,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晁云面沉似水,一言不发,一剑紧似一剑,剑剑往穆金的要害刺去。

      穆金见躲不过,所幸不再反抗,挺着身.子,迎向晁云,反倒让晁云吃了一惊,不知道他又在那里搞什么幺蛾子,直到那“赤月”都快要刺到他咽喉了,穆金才突然深情地叫了她一声——

      “阿云!......”

      晁云一顿,不由怒道:“闭嘴!”

      手下毫不客气地向穆金刺去。

      穆金果然听话地闭了嘴,在“赤月”将将刺中自己的一刹那,堪堪躲过!饶是如此,那“赤月”还是斩断了他飘飞的发丝,在他耳畔浅浅地划开了一道血痕。

      穆金抬手匆匆抹了一把耳畔,脸上却仍挂着笑,望着晁云颇为遗憾地说道:“唉,二当家的,怎么你换了男子的装束就忘记了自己其实是个女儿家了?”

      晁云一剑没刺中接着反身闷头又是一剑,剑剑对着穆金的要害,把穆金逼得左躲右闪。

      穆金一边躲闪一边却还禁不住嘴贱。

      “二当家的,要我说你干脆换个女儿装吧,我敢说,如果你换了女装,恐怕这流芳楼里的头牌就不一定是春娘了。”

      春娘听了这话犹如只身跌进了醋海,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不由盯紧了晁云。

      晁云果然大怒,咬着牙恨道:“穆金,我看你不是嫌手脚太齐全,你是嫌命太长了!”

      手里的“赤月”象是要咬人的蛟龙,舞成了一阵风,把穆金逼得退无可退,干脆反身一跳,跃上了大床。

      “二当家的,你我虽未成婚,但那只是迟早的事,既然你今天这么着急,那我从了你便是了。”

      说完整个人竟然就这么向后一仰,软在了床上。

      气得晁云面上一热,皱着眉头骂道:“举止轻浮、言语轻佻,穆金,你还要不要脸!”

      穆金却歪着身.子摇摇头笑看着她道:“二当家的,我只是和心悦之人说些闺中话,怎么就成了登徒子?不过我不介意你如此待我,我喜欢你就行!”

      晁云气极!

      “简直是厚颜无耻!”

      没想到穆金却更加嚣张!

      “那又如何!你早晚是我的人!于其让我在这里朝思暮想,夜不能寐,不如自荐枕席,成就一段鸳梦!也了却了我这阵子的相思之苦,有何不妥?”

      旁边的众人看得简直目瞪口呆!

      他们从没见过穆金如此自贬身价,竟然还要自荐枕席?!

      “自作多情!不知羞耻!!”晁云实在没想到穆金的脸皮会这么厚,“我没时间看你在这里演戏,既然你这么喜欢自荐枕席,那你就在这里做你的美梦吧!”

      说完,她回身扫开一条通道,直奔轩窗而去。

      晁云这时候才惊觉,她和穆金在这阁楼里缠斗了这么久,燕九风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被埋伏了?被卡住了?还是又昏过去了?

      耳听着穆金的声音迫在近前。

      “二当家的,你这是要去哪里?!”

      晁云心烦气燥,回身就是一剑!

      这一剑虽是虚招,却也虚中带实,把穆金吓得跳开了几步!

      “你要走?!”穆金缠上来又问。

      晁云不理。

      穆金摇摇头,笑道:“那可不行,二当家的,话还没说完,你可不能走。”

      晁云转身盯着他一声冷笑!

      “你拦得住我么?”

      穆金似乎为难了半天,和暖地说道:“二当家的,我并没想拦你,我知道你介意上次下毒的事,其实我那只是受人差遣,不得已而为之。”

      说完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纸包,扬手丢给晁云。

      “这是解药。”穆金一脸真诚地说道,“可见我实在没有加害之意。”

      晁云疑惑地接过去,略一展开,见里面是一颗小小的红色药丸。

      晁云看了不禁冷笑出声,“穆金,这是你要塞给姚代吃的那一颗吧?”接着反手又丢还给了穆金,“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说完也不等穆金再多废话,直接劈开近身的侍从,刚要跃上轩窗,忽听着背后一声风响!

      晁云以为穆金又追了过来,回身就是一剑。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晁云定睛一看,剑尖上竟然挑着一个苹果!

      转眼再看,才发现那只猴子蹲在不远正得意地咧着嘴,笑得和它的主人一样欠揍。

      “穆金!”晁云愤恨地甩掉苹果,怒视着穆金道,“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尽终有报,你还是给自己积点阴德吧!”

      穆金看着晁云象一只雀一样轻灵地跃出了轩窗,手里捏着那枚药丸,左看看,右看看,无限委屈地望向窗外喃喃自语道:“这真是解药啊,我是特意拦下你要送给你的......”

      一名侍从眼看着晁云跳窗逃走,一时情急忍不住自告奋勇道:“少寨主,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穆金这时好象才猛然醒悟过来一样,攀着花窗向外一望,外面竹影朦胧,哪里还有晁云的身影?

      所有人的眼睛都转向了穆金,只等他发句简短的指令。

      谁承想穆金站在窗边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唇边竟然渐渐浮起一个缥缈的微笑,最后才迟缓地说道:“不急......”

      点手指了两个随侍吩咐道:“去竹园外面守着,什么时候人从里面出来,什么时候收网。”

      两人领了指令,刚要退出,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当中伴着老鸨骂人的声音。

      穆金忽然抬手止住了两人去路,收起药丸皱起眉头不悦地问道:“谁在那里吵闹?”

      旁边的侍从过去叫来老鸨,老鸨惴惴不安地走到近前。

      “少寨主,刚才有人来报,说是有一队官兵正在前堂,要找什么菩萨庙里的人!菩萨庙里会是什么人?流芳楼里可从来没接过什么乞丐!”

      老鸨故意把“乞丐”两个字说得非常不屑,把自己摘了个干净,很怕这件事又让穆金以为她这个做妈妈.的做事不够周全。

      穆金听了心里一惊。

      “来了多少人?”

      “差不多有十几个。”

      穆金皱了皱眉,轻哼一声,“来得可真是时候!”

      默了片刻,转身对那两位随侍道:“算了,让她去吧。”

      又接着对那老鸨吩咐道:“你去把那些官兵先拦下,请在前堂喝茶,就让他们随便找,别拦着,暗地里塞一些银子给这些人,打点一下。”

      老鸨心中疑惑却不敢声张,连连点头称是,刚要转身离去,又被穆金从后面叫住。

      “找几个稳妥的人,把角楼地下通道口的那扇门修上,”穆金似乎想了一下,又改口道:“算了,还是直接封上吧,等什么时候用得着的时候,再打开不迟。”

      老鸨心虚地答应着,仿佛领了圣旨一般,一脸凝重地急匆匆地伴着龟公走了。

      春娘一直站在不远处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晁云翻出窗外,她还有些心有余悸——这个二当家的可真不好惹!

      做为流芳楼的头牌,她深知这种时候绝不能发声,要等待时机,然后再稳、准、狠地切入。

      果然,穆金眼神一转,看向了春娘,见她衣襟上沾了些血珠,神情又惊又怕,知道是刚刚受了委屈,上前轻轻安抚道:“你不用害怕,二当家的本性爽直,不曾想错手伤了你,她与你无冤无仇,本意并不想加害于你,你不必担心。”

      “少寨主......”春娘蠕动着红唇,极轻地唤了他一声。

      眼里含泪,欲诉无声的样子,着实让人看着心生怜爱。

      穆金轻轻一笑,却并未靠近,只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金裸子,着人递了上去。

      “春娘,南园一直都是由你来看护,向来平安无事,今天这件事纯属意外,让你受惊了。这点东西你收着,权当做补偿,拿去买点脂粉花钿吧。”

      春娘看着手里的金祼子,抬起雾蒙蒙的双眸看向穆金。

      她想要的,其实并不是一个小金祼子啊......

      “少寨主......”

      穆金此时却收起了笑容打断了她,“来人!”吩咐人送上最好的金创药,又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对她嘱咐了几句。

      春娘虽然在俯首倾听,整个人却仿佛坠入了冰河......

      原来她那么多年尽乎苛责的努力,顶着头牌的压力,保持着清倌人的身份,那些暗地里的讨好和角逐,那些因为想比肩他才去学的艰深难懂的药理,甚至去尝试制毒......所有的辛苦和坚持,原来对面的人从没看在眼里啊......

      原来他的心里从没在她身上流连过。

      原来他的眼里只看得到那个二当家的。

      原来——他从没喜欢过她啊......

      这个让人心寒的事实让她好半天缓不过神来,仿佛一颗巨石压在心里,沉甸甸地坠着她,一路向下,直到无法呼吸。

      可是她还要强装欢颜,手捧着金祼子,笑意盈盈地向穆金一福身,状似欢喜地道一声——

      “多谢少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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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如此男友》纯爱向,都市幻想类。 新文已开,欢迎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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