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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鸣蝉先生’ 那老者的眼 ...

  •   这个名号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

      李顺福左右看看,拉开旁边一张椅子坐下来,顺手给晁云添了一盏茶,疑道:“你不是去......怎么,没找到?”

      晁云一撇嘴,“方位是没错,只是还得看机缘。”

      接着简单叙述了上山的经过。

      李顺福更加惊奇,“那你这次回来是......”

      晁云收了笑,看向李顺福,简短地说道:“遇到点麻烦,想让你帮我做点事......”

      说着,从腰间摸出来一锭银子,放在李顺福面前。

      李顺福看了一眼银子,马上谨慎起来,郑重道:“云老大,我自小无父无母,要不是你一直在帮衬着我,今天我可能还在到处讨饭呢。你说吧,只要我李顺福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晁云点了点头,也没客气。

      “帮我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

      “这人叫穆林城,七尺身高,四十多岁的年纪,他私炼寒冰石,贩卖沉香木,手里有一批家兵,好象有个宅子就在清水县。”

      “你想打听什么?”

      “我想知道这人是个什么来历!”

      李顺福一听,一拍胸脯,“云老大,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别说一个穆林城,就是十个,我也能给你挖出来!”

      晁云一笑,“我一会去晁先生的宅子里看看,花银子的地方不会少,你尽管来拿。但我可等不得太久,只能给你三天的时间,怎么样?”

      “没问题!只不过......”李顺福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挑起竹帘向外望了望,见前面的伙计还在那里招揽客人,这才回转身,将门轻轻掩住,凑近晁云,压低了声音说道:“云老大,你还不知道呢?晁先生出事了!”

      晁云心里一惊,“晁先生怎么了?!”

      “前几天来这里喝酒的官家人说,晁先生牵扯进一桩命案,说他是窃国之贼,已经下了海捕文书了!城门上都贴着搜捕告示!我也不认得几个字,总之现在到处都在抓他。晁先生从前的宅子也早就被官府收去了,如果你没有住处,就先将就着住在我这里吧,至少还安稳些。”

      说到这,李顺福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补充道:“前段时间还有人到这里来打听过你的去处,我只说你出门去找你的夫婿去了。”

      晁云听了点点头,“我是晁先生带大的,他们要抓晁先生,自然也不会放过我,住在你这里,只会给你添麻烦。”

      “这酒馆都是你帮我撑起来的,我还怕什么麻烦。”

      晁云一摇头,“我早就说过这酒馆是晁先生和他几位故交帮的忙,功不在我。还有,以后若是真有人问及此事,你千万记住,就说这酒馆是你自己挣下的家业,和别人无关。”

      “那怎么行,要不是你对晁先生提起来让我去学门手艺,我哪会有今天?而且你看,这酒馆里里外外,哪一处不是你帮助筹划的?还有这墙上的字画,要不是你说酒馆也要有些风雅的东西,我一个粗人,哪会想到这些?”

      见李顺福执拗起来,晁云忽然瞪起了眼睛!

      李顺福吞下一口气,低眉顺眼道:“我知道晁先生他们都是好人,要不是有他们暗中资助,我也撑不起来这个酒馆,只是......”

      晁云失了耐心,“只是什么!”

      李顺福眨了眨眼,不安地看向晁云说道:“云老大,你知道么,晁先生很可能是北齐‘云涧司’的人......”

      晁云心里一惊,“云涧司?”

      “是啊,咱也不知道,是来这里喝酒的官家人说的。真看不出来,晁先生看上去也不象个刺客啊......”

      晁云默了一刻,之后委婉谢绝了李顺福想要留人的好意,约定三日之后再来相见。

      从李顺福的酒馆里出来,晁云心事重重地提着李顺福硬塞给她的一包杏花酥,趁着夜色,直奔晁先生的宅子,果然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连个鬼影都没有。

      在附近的“悦来客栈”住下来,吃了杏花酥,第二天再去许晋的药铺一看,同样是大门紧锁,人去楼空。

      晁功绩的两个朋友,失踪了一个,另一个也跟失踪了差不多。

      晁云突然有些后悔和黄天霸许下的诺言,这偌大的清水县,大海捞针似的,别说十日,就算给她三十日,也未必寻得着晁先生。

      这可如何是好?

      晁云一边往“悦来客栈”走,一边想着心事,迎面不巧撞到了一个人。

      抬头一看,不觉愣住。

      这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腰身挺拔、双目烔烔,柱着一根龙头拐杖,背后背着一把长剑,一派仙风道骨、凌风出尘。

      晁云赶忙道歉。

      那老者看了她一眼,并不在意,错身而过时,忽然扫到她手中的“赤月”,眼底突然一亮,不由惊呼出声——“这位少侠请留步!”

      晁云回转身看向他。

      听那老者继续说道:“恕老夫眼浊,请问这位少侠,你手中拿着的这把剑,可是名唤‘赤月’么?”

      晁云身形一顿,谨慎地回道:“不错。”

      老者一听此话,颤着声音问道:“......可否让老夫一窥真颜?”

      晁云想想,也无不妥。于是将手中的宝剑双手奉上。

      那老者将剑接过去,激动地抚上剑镡上那云龙的雕纹,珍之重之地握上剑把,“噌”的一下将剑拔.出半寸有余,盯着那剑体上端正的“赤月”二字,不禁老泪纵横。

      “果然是它,真是苍天有眼,终于让老夫找到了,哈哈哈......”

      这老者又是哭又是笑的,搞得晁云很是无措。安抚不是,不安抚也不是。

      正不知如何是好,那老者却突然收了悲声,转而瞪起了眼睛,厉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此剑?”

      晁云一哂,心里道:我自然是这剑的主人!

      转念又想起奶娘告诫的话,不禁收敛起眼底的轻狂,抱拳一礼,不动声色地道:“在下不过是一介布衣,浪迹天涯,这剑么......”

      该怎么解释呢?

      那老者的眼里突然冲出一道光,好象恍然大悟一般,抖着声音轻问道:“难道......难道你是......”

      说到这里,老者突然住了声,往左右警惕地看了看,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粗布口袋,将“赤月”匆匆裹好,上前一把将她拉住!

      “这里不方便说话,走,娃娃,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再仔细叙谈。”

      说着话,也不管晁云愿意不愿意,拉着她一路走到了一家客栈门口。

      晁云抬头一看,“悦来客栈”!

      真是巧了!

      老者似乎已经将晁云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兀自提着“赤月”走在前面。晁云无奈,又不好硬夺,只好跟在他的后面,错开几步,踏进客栈门来。

      因为走得匆忙,一抬头,差点与一个白衣少年撞了个满怀。

      情急之下,那少年忽然一个旋身,侧开一步,堪堪错开了晁云的撞击,晁云这才看到他手里还稳稳地拎着一包杏花酥。

      不由暗赞一声:好俊的身手!

      见晁云有些怔愣,也许是因为着急赶路,也许是不想过多寒暄,那少年只是稍一欠身,便从晁云的身边匆匆走了过去。

      晁云随着那少年的身影回头望去,见他出了店门没走多远,便蹲下.身去,将手中提着的那份杏花酥轻轻放在路边一个老乞丐面前的破碗里,然后看着那乞丐狼吞虎咽地吃着,原本清冷的脸上忽然绽出来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晁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少年面善,心里还在回想着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就听那边老者高声叫道:“小二!”

      晁云瞬间神识归位!

      回身再一看,那老者早已立于柜前,也不等小二说话,直接丢下一两碎银朗声叫道,“要一间上等的客房!”

      晁云只得丢下那少年,紧走几步,跟了过去。

      那店小二见多识广,一看老者就知道不是俗客,忙不迭地答应着,收了银子,提了一壶热水,将他们一老一少引上了二楼。

      一切安排妥当,小二道了声乏便下楼去了。

      老者将“赤月”放在桌上,回身掩上屋门,满眼兴奋地盯着晁云瞧个不停,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晁云虽心里猜出了个七七.八八,脸上却装出一派天真。

      “老先生,您带我到这里来,所为何事啊?”

      老者抚须一笑,盯着她问道:“请问少侠,令尊的名讳可是叫薜江错么?”

      晁云一听这话,心下了然,不免起了戒心。

      老者见晁云并未答话,却似乎放下心来,忽然叹出一口气,摇摇头,笑道:“你莫怕。我从前与薜将军同朝为官,只因当初看不惯外戚专权,劝诫不成,一气之下罢官远走,没想到这一别,竟成了阴阳两隔。”

      说着说着,老者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泪,“我听说他膝下留有一女,找了这许多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可不是天意么!”

      看向晁云却又欢喜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晁云心里一动,等了这么久,没想到意然在这里碰上,可不巧了么?

      思忖片刻,一咬牙,向上一抱拳,“晚辈薜红莲。”

      老者似乎想了一下,忽然一笑,“‘绿盖半篙新雨,红香一点清风。天赋本根如玉,濂溪以道心同。’①——好名字!”

      晁云跟着一笑,“过誉了。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老者捻须微笑,不答反问道:“你可曾听说过‘鸣蝉先生’?”

      晁云一惊,“难不成是‘明月别枝惊鹤,清风半夜鸣蝉’②的‘鸣蝉先生’李云蝉吗?”

      李云蝉听晁云如此一说,心里不觉有些得意,假意叹道:“正是老朽。想当年我与令尊同朝为官,这诗还是他提起的,戏称他为‘清风’,我为‘鸣蝉’,可惜鸣蝉尚在,清风却已无迹可寻了。”

      说着长叹一声,神情落寞,抬手又抹了几把老泪。

      晁云看着老者心里更加感慨,没想到等了这么久,终于让她等到了奶娘说的那个人,正想感慨几句,却听李云蝉接着说道:“据传薜将军生前曾留有一件遗物,上面刻着一首诗,如今斯人已逝,无从相见,想来一定在你身上,可否拿出来让老夫一观,即使就此了却残生,也别无遗憾了。”

      晁云心里一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鸣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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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如此男友》纯爱向,都市幻想类。 新文已开,欢迎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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