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死对头竟然要救他们？ 忽然走到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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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金轻轻一笑，一脸诚恳地说道：“素闻李将军有识宝之能，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常言道：宝剑配英雄，这宝物也要送给识货的人。在下正好新得了一只玉如意，只当是为此次冒犯的赔罪吧，还请将军不要怪罪手下以下犯上才好。”
李康明笑着推委，“这可是前朝皇上的爱物，我一介武夫，何得何能，配有此宝！”
穆金笑着劝道：“将军严重了，宝物也不过是一个摆件，只有放在识货人的手上，才更妥贴。”临了又加了一句：“当然，这也是家父的意思。”
李康明朗声一笑，“看来，如若我不收下这如意，恐怕今后都难面对穆老寨主了......好吧，”李康明一点头，让手下的人收了如意，“其他人可以走，”转身却怒指晁云，“但这个人，必须留下！！”
晁云一愣！
穆金也是一愣！
李康明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一挑眉，“不是说都是一些新人么？怎么，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子，穆公子，你不会不愿意吧？”
“岂敢，只是不知李将军的意思是......”
李康明恨道：“这小子刚才对老夫出言不逊，狂妄无礼，无视尊卑，老夫要把他抓进兵营，让他好好体会体会什么才是真正的守家护国！什么才是家国大义！真有本事就使出来，在老夫面前巧舌如簧、夸夸其谈、自以为是，你到底哪里得来的底气！”
穆金听了这话，脸上忽然绽起一个戏谑的笑。
他低垂了眉眼，沉思了片刻，忽然走到晁云身边，低声浅笑，悄声道：“二当家的，对不住了！”
说话间，忽然抬手，一把将她拢好的发带扯下！
——一头乌发随之倾泻而下，如锦如缎......
晁云大惊，刚要提剑去劈穆金，猛听着李康明“咦”了一声，接着就看见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怪不得长得如此清俊，原来竟然是个女娃娃！”
穆金却假意嗔道：“阿云，还不向将军行礼赔罪！”
晁云却咬紧牙关瞪向穆金，杵在原地，一言不发。
穆金见了，只好转身对李康明道：“表妹年纪尚幼，不知世事深浅，这次非要跑来凑热闹，言语莽撞之处，还请将军见谅。”
李康明收了笑，满眼遗憾地摇摇头：“一个柔弱的女娃娃，身手竟然如此矫健，倒是非常难得。真可谓年少多骄，又不输气节，只是可惜了，可惜了......”
正说着，一个小兵从远处跑了过来。
“将军，那只大鸟找到了！”
李康明听了这话，忽然挺了下.身，急急问那人：“在哪里？”
“就在远处的山顶。”
“前面带路！”李康明匆匆吩咐道，回身又对穆金一抱拳：“老夫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了，多谢穆公子和穆老寨主的厚意，改日有时间，李某定当登门拜谢。”
穆金也客气地回道：“此话严重了，将军有事还请自便。”
李康明又看了一眼晁云，威严地说道：“娃娃，今天的事老夫记下了。如若老天怜见，多给我几年寿数，老夫一定会让你看到一个边关安宁、人寿年丰的昌明盛世！”
又向穆金一抱拳：“后会有期！！”
说罢一挥手，领着手下的一群官兵急匆匆地走了。
一等李康明走远了，雪狼寨和穆风寨这两拨人马立刻便紧张起来，彼此都小心地盯着对方，只差一点便要拔刀相向。
晁云把头发重新束上，手握“赤月”，站在前面盯着穆金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救我们？”
穆金谨慎地跳开一步，一扬眉，不答反问道：“怎么，二当家的这是想要恩将仇报么？”
晁云冷冷地看向他，“无功不受䘵。把话说清楚了，死也死个痛快！该还礼的还礼，该杀人的杀人！两不耽误。”
穆金嘻笑着道：“那你这到底是想要报恩呢？还是想要杀人啊？”
晁云按向手中的“赤月”，轻哼一声，道：“穆金，听我一句劝，你这轻狂浪荡的性子得改一改，不然早晚要吃亏。”
穆金修眉一挑，断然道：“那又怎样，我就是想让你欠我一个人情！不行么？！”
就为这？
晁云眉心拧成一道线，轻轻摇了摇头。
老兄，我们可是灭你们穆风寨的——仇、人！
有这么以德报怨的吗？
这人脑子是不是被山风吹傻了？
是非不分？
见晁云看着他一脸的怒意，并不感恩，穆金也不得不谨慎起来。
“好了好了，”他笑笑说道，“寨子也让你们给毁了，人也让你们抓去不少，还不许人找补找补吗？”
晁云觉得奇怪，不由问道：“既然早就想好了要舍弃，为什么还要等我们上山？”
穆金看着她忽然收敛起嘻笑，看着晁云一本正经地回道：“那只是......”
晁云心头一跳，“只是什么？”
穆金忽然哈哈一笑，说道：“只是因为我想看一看山洪爆发！看一看那种摧枯拉朽的气势！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恢弘的阵仗，这次算是开眼界了，也不枉我在寨子里守了这些时候。”
晁云却不肯放过他，“你怎么知道会有山洪爆发？”
穆金看了晁云一眼，慢悠悠地回道：“二当家的，你觉得有人刻意把山顶的洼地加高挖深，难道是想养鱼么？”
晁云紧盯着他问道：“所以你们根本没打算去攻打雪狼寨！？”
穆金轻哼一声，不屑地回了一句：“穆风寨修得那么精美我们都舍弃了，要一个破烂的雪狼寨做什么？养鸡养鸭么？”
晁云更加奇怪，“那为什么还要在半路截杀我们？”
穆金摇摇头，更正道：“那叫自保，二当家的，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见晁云一脸不服不忿，穆金转而一声轻笑，诚恳地劝道：“所以二当家的，听我一句劝，不如就此罢手，随我一起去同游温柔富贵乡，也落得个逍遥自在，无牵无碍，你又何必自苦，等那无望的归人——‘鸿飞满西洲，望郞上青楼’？！①”
晁云握紧了“赤月”，看着穆金凉凉地道：“穆金，你要是再敢说这些轻.薄的话，信不信我一剑劈了你？！”
穆金夸张地“哦”了一声，假意叹道：“二当家的机智神勇我是领教过的，只是不知道你那渡劫之路还要持续多久，我这是替你着急呀。”
晁云冷冷道：“不劳费心。你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了，还要继续赶路，清水县离这少说也有几百里的脚程，恐怕天黑下来都未必赶到。所以你还是好好地想一想今天晚上在哪里过夜的问题吧。别说我没提醒你，夏日雨水增多，蚊虫肆虐，可别被什么大虫钻进被子，咬得丢了体面。”
穆金呵呵一笑，饶有趣味地看向晁云：“认识二当家的这么久，总算是听到了一句还算宽慰的话。”
晁云奇道：“我是在说你连住的地方都没了，那寨子都被人给毁了，你却以为我在说宽慰的话？”
穆金却不为所动，依然故我地沉醉着：“我早就说过，那寨子就是个空壳子，你喜欢，拿去就是了。废了这么大一番周折，我以为会有什么奇思妙想，却不过是让洪水把寨子给淹了，连个完整的东西都没有留下，你们想出这种主意的人，估计也是一朵奇葩。”
晁云哼笑一声，实在不明白穆金这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疑道：“我们毁了你的寨子，坏了你的生计，把你逼出青砂山，你却一点都不生气？”
“生气？哈哈哈......”穆金一阵大笑，“我早就看这个破寨子不顺眼了，恨不得它早点被火烧了，被水淹了，被人抢去。”
晁云奇道：“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现有那些高屋玉瓦、美婢、美酒不去享受，难道偏偏要独爱这深山老林、鸟不拉屎的地方，喝风饮露地过生活，做神仙么？我可没那个兴趣。山里虫子又多，又邋遢又潮湿，哪比得了那城里干净清爽住着舒适。若不是......”
穆金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色顿然清明起来。
晁云不错眼地盯着他，催促道：“是什么？”
穆金在心里咀嚼了一遍刚才说出的话，忽然一挑眉，露出一个机警的笑。
“二当家的，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各为生计，奔波操劳罢了。在这个世界上，身不由已的事难道还少么？”
晁云在心里暗叹一声：可惜.....这人要是再傻一点就好了。
两人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哨响，过了一会又传来了一声。
两人俱是一惊。
那竟然是雪狼寨兄弟们用来联络的小哨！
穆金笑道：“你们的人找到这里来了，我得先走了。”
晁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穆金笑意更深，随后转入下山的一条叉路，才走了两步，突然又转回身。
“二当家的，忘了问你一句，那把‘赤月’剑真是你家公子送的吗？”
晁云想了想，晁先生孓然一身，飘然出尘，用“公子”代称，其实也不算辱没了他。
没有得到回应，穆金却也并不失望。
走得远了，晁云听到他遥遥地喊过来一句——“二当家的，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死对头竟然要救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