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 84 章 总之先照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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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哭的时候真的毫无意识，但哭完迪克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在情绪失控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
显然他的脑袋落在了一个不该落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应该放手，立刻道歉。
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怎么抬头面对米娅，这实在是太丢人了，被布鲁斯指出错误之后躲起来哭就算了，迪克并不希望自己这样软弱又无能的一面展现在米娅的面前。即便之前他其实在米娅面前想落泪过很多次，他都克制住了，因为他迫切的想要米娅认为他是个值得依靠的强大形象来摆脱两人之间的年龄差阴影，好让米娅忽略他实际年龄。
可这个怀抱实在是太温柔了，温柔到迪克似乎依靠着她便可以什么都不用想，温柔到他仿佛能退行回到最初落地来到人世间一样，只需要用本能感受与世界的一切链接而不用去思考。
然而米娅会怎么看待这个拥抱呢？
她会觉得自己在把她当作情绪垃圾桶吗？会觉得他的行为真的幼稚给她造成了困扰吗？还是会渐渐意识到他其实就是个软弱幼稚什么都做不好的小鬼，根本不值得她喜欢呢？
要知道现在他们之间没有魔法带来的恋爱感了，虽然米娅没有否认喜欢他这件事，但她总是过于理性的态度总让迪克难以判断米娅对他的喜欢究竟是哪种，缺乏荷尔蒙脸红心跳的这种细节的爱意真的能被视作常规意义上的恋爱吗？
哪怕迪克知道这就是米娅这个人表达爱意的方式不太符合常规定义，米娅绝对是非常在乎他的，但他也很紧张自己哪天做出个什么错误的行为让米娅意识到了，或许她对他和她对杰森之间的那种感觉没什么差别，会发生这种过于亲密的吻完全是他们之间开始的太错误的那个魔法的误导呢。
……
不行，果然是个愚蠢到家的决定，他就不该在情绪还没完全可控时就来找米娅，哪怕他全身都在思念着她哀嚎着想见她，但他真的接受不了米娅以对待杰森的态度对待他。
可这种完蛋的焦虑和羞愧又在米娅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后，被从心间涌上鼻腔的冲动洗刷的一干二净，迪克慢吞吞的将自己从这个让他身心都产生依恋的怀抱中拔了出来。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又要失去理智痛哭一轮了，不能再这么没完没了了下去了，迪克觉得自己真该振作起来了。
米娅的胸口湿了一大片，迪克绝望的意识到自己甚至在上面抹了鼻涕。
“……对不起，”他羞愧道歉，“把你衣服弄脏了。”
米娅轻描淡写道，“没事，是我先把你惹哭的问题。”
“……”
米娅总是会说些、做些令迪克费解的东西。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这个基本上完全与他不一样的个体身上，本能的去观察米娅这时候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她给迪克塞来了包湿纸巾，“整理一下吧，我换件衣服。”
等米娅换身上衣，转身看到迪克还低着头面对墙壁发呆的样子。
……这是还想哭？
米娅凑过去观察了一下只有这个时候很别别扭扭的迪克，以一种稍稍俯下身贴近对方脸侧的动作，确定他是不是又在背对自己偷哭。
迪克的反应是扭头面对米娅，两人面面相觑了十几秒，他又忽然扭过头去不敢再去看在等他说点什么的米娅，低着头目光有些躲闪的样子。
“谢谢你米米……”
米娅看着对方发红的耳朵，站直身，体贴的没再戳穿他的“羞愧”。
“走吧，小杰还在等我们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等候多时的杰森狐疑的打量着两人，直言不讳道，“你们俩在房间做什么了？怎么米米你换了件衣服？”
“在研究所弄脏了，所以换了身。”米娅踢开趴在门板上试图偷听的玩偶理查德，“决定好了吃什么吗？”
原本只是三人行程由于杰森的喜欢所以还带了两只玩偶娃娃，杰森把它们全都别到背包上，甩着两个装着鬼的玩偶坐上了米娅的副驾座。
他对迪克道，“你去后座，这是我的位置。”
跑神根本没注意这件事的迪克帮杰森关上了车门，咕哝了句，“……小电灯泡。”
等杰森长大谈恋爱时看他怎么报复回来。
去的这家餐厅还要个小插曲，米娅初中的同学在这里打工，看到米娅带着一大一小男孩进来时，还寒暄问道，“你带你儿子来吃饭？”
“……”米娅茫然的看了看杰森，又茫然的看了看这位不怎么熟的同学。
“我们是朋友。”迪克按了按翻白眼要骂人的杰森的肩膀，“米米这个年纪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小孩呢。”
同学慈爱的捏了捏臭脸小杰的脸蛋，笑道，“四岁了吧？跟我小孩一样大呢。”
米娅更诧异了，“什么你结婚了吗？等等，也就是说你十五岁就生小孩了？！！”
天啊，虽然她知道自己初中是所不那么好的公立中学，但她真没想到她的同龄人已经是个四岁小孩的妈妈了。
“我可没结婚，是个单亲妈妈呢。”同学商量道，“看来你混得不错，还能请两个小孩来吃饭，等下记得多给我点小费。”
杰森的态度缓和多了。
他纠正对方，“我7岁了。”
同学打量着瘦小的杰森，给杰森端来了一份拌着培根碎的土豆泥，“多吃点，是赠品。”
迪克不由感叹，“她可真是个好人。”
米娅还在纠结同龄人已经生娃这件事，在那给朋友发消息询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她初三的时候真没见过对方有任何怀孕症状。
杰森表情阴郁的凶恶瞪着那个土豆泥。
“她是个被男人骗了的傻子——”
迪克用满满一勺土豆泥堵住了杰森的嘴巴，“等下记得去道谢。”
米娅在那边对着电话小声尖叫，“什么？是迈克尔？他坐牢了？”
一顿饭下来迪克结账时付了远超于饭钱的小费，再加上杰森别别扭扭的一句道谢和夸奖，她没忍住蹲下身在杰森脸上亲了口。
“下次还记得来，我给你打折。”她喜笑颜开的收了钱，还对不露脸的迪克夸奖道，“小帅哥，你掏钱的样子可真帅，记得常来。”
杰森在车上一直在擦脸上的口红印，有些恼火道，“为什么她不亲罗宾你？明明是你付钱的！”
这次成功抢了副驾座的迪克得意笑道，“可能你更有魅力点吧。”
“……”
这一趟下来迪克都快忘了他在蝙蝠侠身边遭受的挫折了，在米娅让杰森下车，表示她要送罗宾回家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原本的想法。
虽然情绪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低落，但迪克还是尝试道，“米米，我能在你这住几天吗？”
米娅诧异扭头看向迪克，“……夜巡？”
迪克有些丧气道，“我想冷静几天……待在B身边我总会觉得压力很大，我好像不管怎么努力都一直达不到他的要求……这真的让我很沮丧。”
米娅疯狂思考着自己家中那两个鬼魂玩偶，杰森还小可能不会把玩偶理查德的异常当回事，但迪克可不一样，她当然没法把迪克留下来。
于是她讲话就不客气了点，“你因为蝙蝠侠对你要求太高，就要丢下蝙蝠侠独自面对哥谭这些糟心事什么都不管了吗？”
只是这样一句听起来完全不带情绪的话，迪克刚刚鼓起勇气展现出来的软弱面又缩了回去。
“……对不起，”迪克更无法接受自己在米娅这边变成一个连承担犯错指责勇气都没有的毫无责任心的家伙，他拉开车门，“你说得对，B需要我的帮助，我自己回去吧。你不用管我。”
米娅都来不及阻止，迪克就关上车门一溜烟跑了。
她看着对方可以说是狼狈跑开的背影，心下思考了几番还是叹口气，再次发动汽车跟了上去。
她对走在昏暗忽明忽暗的路灯下的迪克按了按喇叭，“上车，我送你回去。”
在哥谭暗夜中看不起表情的迪克闷闷道，“别管我。”
他连罗宾制服都没穿，身上也没那个百宝袋一样的腰带，米娅当然不可能放他一个人。
“上来，”她拔高了语调，警告一样道，“不然我要生气了。”
又气又恼又委屈还有些想赌气的迪克在僵持十秒后还是败下阵窝窝囊囊的坐上车。
“……对不起，不要生我气，”沉默半晌迪克终于没忍住带点哽咽道，“我会好好做我该做的事情的，不会再让你们失望的。”
说完他还侧过头偷偷擦眼泪。
“……”
这下即便是再清楚不过把对方留下来会很麻烦的米娅都忍不住动摇了，她放柔语调哄着被她冷硬态度吓到再次哭出来的迪克道，“我没有对你失望，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我像你这么大时看到有人起冲突都会躲开绕着走，而你会是那个上前阻止事态恶化下去的人，你很厉害。”
“才不是。”迪克沮丧道，“米米你会优先判断有没有危险，能够保护自己才是最好的，B就是这么要求我的……他也希望我能像你一样总是很冷静，不要轻易被情绪操控大脑，做事不要总是只想着怎么解决面前的矛盾，而是要想想事情是为什么是怎么发生成为这样的……”
他越说越丧气，因为他觉得比起自己这样一个蠢笨怎么教也教不会的小助手，说不定蝙蝠侠真的很期望自己当初带回家的会是米娅这种冷静又敏锐的类型。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那个未来里他没能当罗宾的原因了吧，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个不符合b期望的小孩，他就是个马戏团来缺乏教育疑似有ahdh缺陷的只会逗人开心的乐子。
米娅踩下了刹车，有些烦闷道，“论坛上说罗宾总是会偷偷在哥谭晚上给路灯换灯泡是你做的吗？”
这确实不是蝙蝠侠的行事作风。
“是啊，就是看到了顺手而已。我觉得哥谭的夜太暗了，亮一点会让人安心一点吧……”
米娅改变了行驶途径。
“那能帮我们换灯泡吗？拜托你了，等市政那边的人有所行动估计暑假过完了都没动静。”
她带着迪克去了五金店，两个人买了个大号户外高亮灯泡，然后又带着迪克回到了她家那条街，回去仓库房扛了楼梯出来两人一起换了三个出了问题的路灯灯泡。
米娅抬头眯眼看着功率过高的刺眼白灯，又伸手抓着住原先想跳下来的迪克的手，迪克动作一顿，顺着米娅的动作爬下了梯子。
“好多灰的。”
但两人的手还是紧握着。
“回去洗洗就好了。”米娅打量着今夜格外亮的街道，认可道，“确实，亮一点会让人安心。”
她扭头对今夜格外沉默的迪克笑了下，就算带着墨镜，对方显然也正盯着米娅的脸在发呆。
算了吧，大不了白天不许幽灵理查德再动了。
到底要让哪个理查德高兴，米娅心底还是算得清这笔账的。
“走吧，我们回去洗手去。”
两人牵着手扛着一堆工具在格外明亮的今夜一起走向回家的路。
“但你要自己去跟韦恩先生说清楚你去哪里了哦，我才不会帮你跟家长报备的。”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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