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总之先嗅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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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咨询了Pre-Health顾问，确定了自己过去一年半的辛苦努力确实让她够上了提前申请医学大学的标准，顾问一条条告诉她她如果想要提前申请医学院的话可能下半学期要面临多大的压力，暑假需要补完所有的临床和科研市场，而且还要准备完MCAT考试。
对话一开始进行的还蛮顺利的，只不过当顾问询问米娅想去哪个学校时，她卡住了。
从出生就在哥谭，就算最亲密的孩时挚友都离开了这座城市，米娅也没想过自己要不要也跟着朋友一起去外地读大学，甚至一度默认自己未来读医学院也会留在哥谭。
米娅能给出的回答是，“只要不在哥谭……最好距离这座城市远一点。”
顾问捏着圆珠笔打量着米娅，笑着点了点头，“这样啊，可以理解人在有时候确实会生出离开一座城市一切重来的冲动，哥谭毕竟不是一座对人足够温柔的城市不是吗？”
“不过提前申请项目不是随便哪所都接受大二学生，我之前只是确认你有没有意属的学校。既然没有这些名单你先看看，还有几所学院开放日和参观信。”顾问从抽屉里拿出了介绍册，“不用着急马上做决定，先去感受一下确定这些学校，又或者学校所在城市是否符合你对未来的期待。”
米娅拿着介绍手册离开了。
她穿过零零散散的校园人群，距离上次学校被袭击事件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年了，学生们大多都已经忘记了米娅曾经的风云事件，她窜梭在学校的道路上也不会有莫名其妙的人忽然和她打招呼询问她和超人是不是朋友。
这是米娅最舒适的社交距离，可这种走在路上不用思考怎么和路过的人微笑打招呼的谁也不认识我的距离感，在米娅决心离开这座城市时显得她似乎真的早就脱离了周遭的一切。
连头顶上哥谭初夏的阳光都与她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忽然她的电话响了。
是迪克的电话。
“嘿，米米！”少年人那边还传来学校放学的吵杂背景音，“你今天晚上有安排吗？没有的话我们去吃烤肉吧，沃利给我推荐的，你应该也听过他跟你说过吧？就是德文希尔街的那家——”
对方叽叽喳喳的声音将米娅再次拉回了哥谭这座城市之中，城市吹来的风轻轻柔柔的温柔拥抱着她。
米娅笑了下，“行，所以是我去接你吗？”
“当然可以！”
米娅把车停在迪克学校较远的一条街给对方发消息说自己到了，不一会儿迪克滑着滑板出现在米娅的视线范围内，对方显然注意到了米娅，还故意试了几个难动作赢得了路人的口哨声，最后酷酷的跃下滑板顺带动作丝滑的收起了滑板。
满脸写满了怎么样的迪克拉开了车门，“嗨，米米。”
已经可以读懂对方一些动作意味的米娅配合道，“酷哦，你刚刚那几个动作可真帅。”
迪克这才把书包和滑板都丢到后座，心满意足的坐到副驾座。
幼稚又爱现。
米娅尝试评判面前这个“引诱”她滑向道德低谷的男孩，质疑自己为什么会和对方发展成这样的关系。
毫无疑问，因为从小的长期高强度训练导致身体延迟发育，相较于路边走过的那些他的同学们，迪克的青春期来得有些晚，他的个头虽然一直在蹿，但实在不算高的。
再加上他脱了罗宾制服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很爱笑爱闹的性格，米娅并不觉得她眼中的迪克有脱离小孩的范畴。
迪克从米娅车上摆着的湿纸巾抽出两张来仔细擦着手，一边哼着最近热映的星际宝贝的片尾曲，随着旋律还在晃动着身体。
米娅仔细去听他哼歌词，大概是一首摆脱尘世生活远走高飞的歌，听了几遍她也能在心底跟着重复了。
虽然歌很幼稚，但很符合他。而且他乐感很好，唱歌也很好听。
迪克忽然凑近了点，给米娅分享了份零食。
最近他好像很喜欢这么做，在米娅开车的时候忽然往她嘴巴里塞点东西。
米娅张口接过，同时嗅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柑橘和青柠味道。
应该不是香水，是香体膏之类的吧。
“你暑假打算怎么安排？唐娜邀请我们去华盛顿玩玩，你想去吗？”
“应该去不了。”
米娅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她后知后觉迪克似乎每次做足准备来见她时，身上都带着各种清爽的气息，似乎是那种对气味很敏感的类型。
之前几次米娅换了洗漱用品或是洗衣剂的时候，他都有凑过来仔细嗅嗅的小动作。
她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平日里太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并且仔细回想着自己今天的出汗量和都去过哪儿。
“那算了，B最近在忙正义联盟的事情，”迪克话题一转，“哥谭还需要我来守着呢。”
“你去呗。”米娅越想越不确定自己现在闻起来是什么样了，都有点焦虑了，“她应该挺缺同龄朋友的。”
当然米娅也唐娜交换了联系方式，私下聊过几次。
但是由于她真的不是那种社交热情，共情能力强的类型，两人磨合着尝试了几个话题后，统统宣告了失败，于是心照不宣的不再尝试继续尬聊。
要知道米娅是那种能把闪电小子的消息无视一两个月都懒得回的类型，她在普通交友中真的很需要那种即便你不回我消息或是敷衍两句，对方也不介意的满腔热情，而心思更细腻的唐娜显然需要米娅更认真的共情。
“我不去。”迪克不知道米娅这是不是试探，坚持道，“再说了她不缺同龄朋友，小闪还抱怨说她最近身边又出现个射箭的讲话超油腻的家伙，结果唐娜对那家伙很包容，疑似很感兴趣。”
“又是什么少年超级英雄吗？”
“是的，快手，跟着绿箭侠身后的那个。”迪克解释道，“不过我估计你可能没听过这两个名号，他们在星城活动，经常上当地的电视台。”
米娅这才从脑海中调出相应的信息，“原来是他啊。”
超级英雄的论坛确实也有人提过绿箭侠的相关讨论，但大多数都是围绕对方这样高频率出现在媒体面前接受采访，只靠射箭这种普通技能能不能算超级英雄。
两人就绿箭侠的话题随便聊了聊，话题又转回那个代号快手的少年英雄身上。
“小闪很多时候都有点……嗯，不太会看人脸色。”迪克委婉道，“我其实觉得唐娜可能真有点喜欢快手。”
“她跟你分享她的恋情？”
“没，就是跟我说了说快手的事情。只不过我有这个直觉。”
米娅漫不经心道，“那也很正常，她都十五岁了肯定会出现对异性感兴趣的情况。”
米娅自己十五岁的时候还暗恋学校篮球队的家伙，每天假借画速写的名义天天抱个本子坐在那偷看呢。
要不是她实在没艺术天赋，说不定她现在也是个画技精湛的美术生了。
迪克倒是更放心了些，如果米娅知道唐娜有了另一个喜欢的异性，那么说不定她之前对他们之间的友情的介意就更能放下了呢。
“那米米你呢？十五岁的时候也有感兴趣的对象吗？”
“……”米娅沉默片刻，一本正经点头，“是的，我那时候很喜欢蝙蝠侠。”
真问了又不开心的迪克撇撇嘴，“那你暑假有没有具体安排呀，我们还能跟寒假一样出去玩一趟吗？”
“不能。”米娅抿了抿唇，“会很忙。”
迪克奇怪的打量米娅。
“那好吧。”
两人准备下车去吃沃利到处推荐的烤肉店，只是下车之前，注意到周围没人也没监控的迪克拽了下米娅，伸出双臂道，“抱一下吧，我们上次拥抱都在上周了。”
他有时候真的有些烦自己为什么不能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放学就去找米娅约会，两个人花费大量时间去做些普通情侣才会做的事情——当然米娅现在依旧不承认他们是情侣。
然而令迪克诧异的是，米娅居然幅度剧烈的后仰避开了他的拥抱。
“……”
面对迪克流露出的不可置信的受伤表情，米娅张口想解释什么，还是抿唇放弃。
“……抱歉。”她拉开车门下车，留着感到受伤的迪克在车内疯狂头脑风暴。
他这段时间又有什么惹米娅生气了吗？
仔细一想米娅确实比之前忙碌了点，回复消息确实频率也变少了，但是这都是她给出确切的理由的。
也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不合时宜的突发电话，有次甚至是直接在电话中确定他完全没事后就告诉他她要继续洗澡去了——他觉得米娅这通电话真的没必要接的，但对方似乎真的挺担心他会不会遇到什么需要她帮忙的求助电话。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因为他都是打电话没有目地的跟米娅闲聊，并没有像她期望的那样求助，所以她不开心了？！
又或者是刚刚车上的对话？她其实很不想听到他再聊唐娜的事情，上次吃醋其实根本没有放下，她其实一直在等自己告诉她他不会再和唐娜有任何来往，他刚刚其实就该说自己其实根本没和唐娜有过联系，都是沃利的转述？！——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迪克是想对米娅因为这件事撒谎，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真的下手结束这段友情了，事实上唐娜找他说快手的事情也单纯是因为她觉得快手可以加入他们的少年泰坦小队，或许这就是关键呢？他刚刚说得好像自己已经成为唐娜可以分享隐秘恋情的男闺蜜一样，所以米娅才会误会生气……对啊刚刚车内对话的时候她情绪就不高，一副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的模样，他只想着让米娅放心，但却忽略了米娅说不定听到这些感受跟他认为的会完全不一样呢？
身为一个马戏团长大的，一度缺乏正常社会认知的小孩，迪克确实对这种没有血缘关系存在就是大家一起组建一个紧密团队这件事有着非同寻常的热情，这种类似于童年大家庭延续的模式确实分走了迪克不少精力，这也是为什么迪克和米娅能见面的时间更进一步被压缩，他们大多时候都是短信和电话联系。
但是如果他追求的这份类似童年环境复刻的团队模式实际上是米娅不喜欢不能接受的呢？
说不定米娅就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最近注意力分给少年泰坦的人太多了，于是在通过这种行为在抗议呢？
就连蝙蝠侠最近也批评过他，认为他现在有太多事情干扰了注意力，已经开始影响他们的守护哥谭事业了。
迪克当然不这么认为，毕竟蝙蝠侠自己也在搞正义联盟这个队伍，他自己的注意力也分了一部分出去了啊。
只不过迪克更倾向于和队伍里的每位成员都成为朋友，这也是他惯有的作风，和蝙蝠侠这种不爱交朋友的类型完全不一样的路数而已。
可是米娅也是蝙蝠侠那样的同款闷葫芦啊，甚至她更闷，很多时候遇到不高兴的事情她真的不爱主动开口，迪克不得不更费劲的去猜，虽然在他的努力下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米娅愿意开口说点什么了，但这个进度实在堪忧，迪克又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激烈情绪对冲去逼迫米娅快点改变，她愿意配合自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脑回路转了千百圈的迪克下了车，米娅站在那等他，似乎一副还是不想开口说什么的模样。
做点什么！
于是全身都在呐喊的迪克不管他下车前都想了什么，几乎是本能的脑袋追不上身体的，直勾勾上前给了米娅一个强硬的拥抱。
他趴在米娅肩头深呼吸感受着米娅身上的一切，试图用身体感官牢牢记住面前这个人，但是他却能清楚的感知到米娅在他的动作下身体越来越僵硬了。
到底哪里出错了？迪克几乎全身都拉响了报错警告，下意识开口道歉，“……对不起，是我哪里疏忽了米米你的感受吗？”
他试图去解释刚刚车内的话可能会给米娅造成的误会，但肢体接触传来的细节让他确定是他猜错了，于是迪克更进一步去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忙了给米娅的关注太少了，剖析自己对少年泰坦的在意是为什么，并且进一步表示自己之后会减少这些社交联系团队的时候，更多关注米娅，配合米娅的日程多去约会的。
但是米娅僵硬的肌肉，虚环毫无力道的手，节奏不对的呼吸，错拍的心跳，搏动不规律的脉搏……这一切统统都在告诉他，面前人只是在勉强。
不出意料米娅当然都否定了，她觉得他们两个现在的见面频率很合适。
她一直都不是喜欢黏在一起的性格。
几乎是内心的焦虑找不到任何突破口，迪克只能下意识更加抱紧了米娅的身体，以完全不符合哀求口吻的强硬动作束缚着米娅。
“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米米你不要总是这样对我……告诉我好么？我真的猜不到了……”
这时候他才听到米娅带着别扭小声道，“……我闻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嗯？”
挣脱不了他怀抱的米娅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以一种几乎自暴自弃的口吻，带着懊恼的羞涩道，“我会不会闻起来不太好？”
居然是因为这个。
有点荒谬了。
但是随着那股荒谬涌出来的，更多是一股让迪克内心轻飘飘的感觉。
迪克感受着面前人独有的气息，她的身上甚至还带着有点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证明了她今天下午待在实验室一下午。
她真的好可爱。
就算靠近拨开她内心时非常的费劲，但迪克此刻真的难以克制自己心下涌出的这股成就和喜悦。
“才不会。”他亲了亲米娅的鼻尖，“我喜欢到恨不得舔你一口。”
身为罗宾的敏锐感官终于又余力去判断周围有没有其他的观众，这个角落够不够隐蔽。
得到安全这个结论之后，他真的凑过去舔了舔米娅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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