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芒果小鸡恰一口》小寒笙

74、第 74 章 总之先丢盔

　　鉴于迪克你猜猜活动，米娅没有立刻就去找幽灵理查德，而是通过每天晚上摘下脚链，试探着在宿舍附近一带活动来发现端倪。

　　这些试探倒是没有等来迪克，而是等来了许久没见的闪电小子。

　　当黄色闪电出现在米娅身边时，原先在看书的米娅吓了一跳，对方大大咧咧的往米娅身边一坐。
　　“晚上好，最近怎么样？”

　　米娅看了对方一眼，又低头去看书。
　　“还不错。”

　　沃利郁闷道，“就连你也不欢迎我吗？”

　　米娅只好拿出热情来，把书关上来应对心情不太好的小男孩。
　　“除了生了次病，之外什么都没有。你今天怎么来找我了？谁会不欢迎你，罗宾吗？”

　　“生病？生什么病了？你换季感冒了？”沃利凑近看了看米娅的脸色，“看起来挺健康的。”

　　“就是前段时间太忙没好好吃饭而已。”
　　米娅甚至还在苦恼咖啡和糖果的问题，虽然她现在已经删掉了帖子，但已经有很多人在网上发声注意到了这两个产品，一时间销量大大提升。
　　不知道这股风潮再发展下去会不会有人开始调查，然后查到她。

　　“唉，”沃利叹气，“你知道最近神奇少女都在哥谭活动吧？她现在跟小罗玩得挺好的，我都觉得他俩在排挤我。”

　　米娅放在书页上的手指一顿。
　　“哦？”

　　实际上迪克自从上次发现她生病之后就再也没跟她说过夜巡发生过的事情了。
　　米娅其实挺能理解对方的想法，还是因为不想再让她冒险，但是如果这件事之间还参杂了他和神奇少女的友情呢？

　　沃利叹气仰头去看天空，郁闷道，“我算是看明白了，小罗这家伙就是招女生喜欢，根本不会教我怎么跟女生搭话。”

　　米娅平静道，“我看你不是挺会跟我聊天的吗？”

　　“真的吗？”沃利求证的观察米娅，狐疑道，“我怎么觉得你其实挺烦我的，对小海比对我耐心多了。”

　　米娅还是挺荣幸的。
　　“他进步真的很大。有这样一个学生，当老师的感觉还不错。”

　　沃利凝视米娅，“……上次他骂我话多又心理巨婴是你教的吗？”

　　米娅微笑，“看，都会心理学了。”

　　沃利受伤捧心，“你就这么看我的吗？好吧，都这么说，神奇少女好像也这么觉得，大家都觉得小罗更靠谱成熟稳重一点，好像我就总是一惊一乍的那个。”

　　“成熟稳重？”米娅想了想，“是有点吧，他确实挺早熟的。”

　　沃利耸肩，“所以你才喜欢他啊，总不能是喜欢一个十三岁男孩的幼稚吧。”

　　米娅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让沃利絮絮叨叨说了一通，自己充当一个倾听者的身份，心不在焉的接了几句。

　　最终沃利叹气，“我也想像小罗一样受人欢迎啊。”

　　米娅慢吞吞接话，“跟我说这个我也帮不了你哦，我自己也是没什么朋友的家伙。”

　　“说什么呢，”沃利责怪米娅，“我们不就是朋友吗，聊得多好啊。”

　　事实上米娅更觉得自己这是被当成情绪垃圾桶了。
　　但由于米娅不是对方主要火力攻击对象，便也耐心道，“你带零食了吗？没有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沃利屁颠颠跟了过来，从米娅手里接过了一包糖果库存，他读着牌子，“你很喜欢这个吗？居然随身携带这么大一包……嗯？怎么感觉热量好高？”
　　他埋头去翻包装袋成分表，试图弄明白小小一块糖果是怎么让他一下子充满力量的。

　　米娅带他去吃了她最近很喜欢吃的墨西哥小卷饼，看着对方被辣的直抽气的样子平静道，“我都说了你别试了，真的很辣。”

　　沃利红着眼眶一个瞬身回来手捧冰牛奶咕噜噜下去。
　　“你们哥谭人这么能吃辣吗，这才是微辣？！我感觉我嗓子都要肿了！”

　　“哪有就嘴巴肿一会儿而已。”米娅提醒对方，“而且这是墨西哥人的摊位。”

　　“但是我们中心城也有墨西哥的食物啊！哪有这么辣的！”

　　“因为中心城又不是什么经济重城，又不会有大量移民。”

　　“哥谭这么排外还有这么多移民啊？”

　　“就是因为移民多，冲突多，所以才排外愈发严重。”

　　米娅倒没想和沃利深入去聊政治问题，随口两句又被天上隐隐亮起的蝙蝠信号灯吸引了注意。

　　沃利也看了过去，“他们遇到麻烦事了啊，我去帮忙——”

　　找她吐完苦水的闪电小子瞬间消失了。

　　米娅盯着型号灯思考着今晚是不是比较适合她行动，如果迪克真的在她这边留一手的话，说不定会趁乱忽略了她。

　　……算了吧。
　　还是等整个风波都过去，神奇女侠和褴褛人不会到处抓幽灵之后再行动风险更小吧。

　　米娅回到了宿舍，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
　　只不过睡前她看着手机空白的消息提醒，脑海中不自觉再次响起了沃利的那句话——你知道最近神奇少女都在哥谭活动吧？她现在跟小罗玩得挺好的，我都觉得他俩在排挤我。

　　哈哈，她才不在意呢。

　　毕竟未来的她甚至是个能容忍迪克莫名其妙断联两个月，直到看新闻才知道他在跟异性队友忙着拯救他人，还能在对方一回来就和好的超级大忍人啊！

　　放屁！
　　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么！
　　她只是不跟小孩子计较！

　　米娅翻了个身，让自己别太在意这件事，毕竟情况完全不一样，迪克也不是不和她发消息，而是减少了关于夜巡案件的话题，甚至态度都没有冷淡。

　　但是——
　　米娅又猛的睁眼。

　　但是他这次可是和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女生成为了关系要好的朋友——甚至好到两人一起冷落闪电小子，然后还不主动跟她提起这件事啊！

　　他之前明明是在她面前提起一个女性名字就要解释一下两人就是普通同学、宴会认识的朋友、调查案子接触的谁谁、有什么共同兴趣所以能聊聊的朋友……这种的作风啊，米娅还一度认为他有点烦人了，她才不是那种什么都需要报备的性格，她根本对迪克的社交圈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

　　可是。

　　米娅抓过手机给对方发了个消息。
　　——我和沃利都看到蝙蝠信号灯了，他去找你们了，你有看到他吗？

　　在忙的罗宾当然没顾得上回米娅的消息。

　　米娅躺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满脑子可耻的杂念，起来泡了杯咖啡，翻出她之前马克的好几部电影，通宵看了一晚上。

　　迪克是凌晨三点多回的消息，这比他一般结束夜巡的时间要晚很多。
　　——看到了，放心好了！一切都好！

　　米娅没有点进去看信息，盯着预览界面看了一会儿，干脆把手机倒扣在了桌上。

　　虽然她不是那种会拿前男友膈应人的类型，但此刻她还真有点后悔那天删好友删的那么快了。

　　小插曲过去了两天，忙碌了好一阵的迪克才跑过来找她。

　　这次还是在研究所外面的车上，米娅走近了看到他在车内蜷缩着打瞌睡，应该是因为她拉开车门的时候对方打了个大哈欠。

　　米娅坐上车。
　　“怎么了？最近很忙吗？”

　　“嗯……黑门监狱有人劫狱了……”迪克含糊不清的咕哝了几句之后又没下文了，转移话题道，“你呢？感觉你回我消息频率变低了，又在忙什么？”

　　米娅平静道，“没有。”

　　迪克沉默了。

　　米娅发动汽车，“你要去哪儿？”

　　迪克试探道，“我想跟你回家。”
　　他惊恐的看到米娅勾了勾嘴角，露出了鲜少有的冷笑。

　　“那你下车。”

　　这下迪克甚至都扣上了安全带。
　　“我不，”他盯着米娅的表情，试探道，“你在生气吗？”

　　“我没有。”
　　米娅当然不可能承认，要她去和这个年纪的迪克说自己会在意他和神奇少女的友情的话甚至比她对沃利承认自己就是喜欢罗宾的幼稚还羞耻。

　　迪克苦思冥想了一阵，尝试伸手去碰米娅胳膊，谨慎的讨好道，“对不起，我最近真的没遇到什么危险，都是些无聊的小事情。我不想拿侦察工作里的无聊小事来打扰你。”

　　米娅一言不发的发动车子。

　　迪克尝试道，“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蝙蝠侠批评了我再度给你透露夜间行动的情报，导致你再次遇到了危险。我觉得他说得对……我确实不能总是这样下去，有些事透露给你也只会造成压力，如果是能告诉你的信息我之后都会告诉，你可以吗？”

　　米娅依旧沉默板着脸，“不用，你原本也不是什么都告诉我的。”

　　迪克也沉默了，原先的疲倦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我们每次都要这样吗……我真的不想和未来那样差点失去你，让我们两个之间陷入无休止的争吵之中。”
　　他难过道，“未来的我难道是不爱你了吗？我觉得他还是爱的，只是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他们最好了。我一直在想怎么避免让我们走到那个结局，但是有时候我会觉得只有我一个想极力挽回是不够的……”

　　米娅古怪的瞥了他一眼，确定了迪克没真哭出来。
　　虽然说，她确实知道对方实际上是个早熟又敏感的性格，但这通剖析下来实在是不太符合他的作风吧。
　　感觉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考虑的事。

　　还说最近经历的事情都是不重要的小事呢。
　　累成这样。

　　她反问，“你觉得我对未来悲剧无动于衷，不会尝试做出什么改变吗？”

　　下意识以为争吵又要继续下去的迪克闭上眼，“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

　　米娅张了张口，心下啧了声。
　　她确实没法告诉迪克她想避免未来悲剧的办法如此简单粗暴，就是杀掉小丑。

　　就好像那是个无序和悲剧的开关，只要摔碎它未来就会走向大家都圆满的未来了。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米娅舔了舔嘴唇，犹豫再三还是在用手遮着眼眶不知道有没有在哭的迪克面前干巴巴道，“沃利那天来找我是来抱怨你和神奇少女好像关系很好，好到冷落了他。”

　　迪克露出那双蓝色湿漉漉的眼睛，诧异的看向了米娅。

　　太羞耻了。
　　米娅想要自己忽略这份感觉，试图用理性去分析，“因为你之前总是会跟我说你身边的一些事，但是，这次就像是特例一样。我的视角来看更像是你特意向我隐瞒了与神奇少女之间的来往，所以她对你来说是个特例吗？”

　　迪克张了张嘴，组织半天语言，但脱口而出的依旧只有。
　　“……什么？”

　　米娅再次重复。
　　“所以她对你来说是个特例吗？”

　　迪克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了，“当然不是——我的天，你居然会这么想——”
　　等他稍稍冷静下来，开口便是，“对不起，确实我让你误会了。
　　我跟她只是因为一样都是父母双亡，都是自己导师的影子，被严格训练没什么正常童年，所以多点共同话题，她很好奇我和蝙蝠侠这种看起来严厉的导师是怎么相处的。
　　我没有跟你提她的事情是因为我们最近的活动涉及了……上次那只机器人的事情，更多的我就不能说了。但我发誓她很清楚你的存在，而且除了义警活动我们白日根本没有什么接触，小闪说他被排挤那是因为那天神奇少女原先准备背着神奇女侠活动被撞见，她希望我帮忙赶走他！而且我只是给她打掩护，根本没有跟她一起行动——”

　　他搜肠刮肚了一下，确定自己应该把该解释的地方全都说清楚了，方才小心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我解释的吗？”

　　米娅轻哼了一声。

　　迪克只好再次解释，讲得他自己都崩溃了，开始反思自己难道真的是个人渣，在他前几次吃醋的时候米娅都果断采取了行动，可到了米米吃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脚把唐娜从社交圈踹开从此不再来往吗？
　　这对天性就喜欢社交交友的迪克来说是件难事，尤其他还是那种会在他人需要的时候就一定会伸出援手的类型，当然如果是米米的要求他肯定能做到和唐娜不再交流，但要他这个时候主动提出切割完全无辜的同伴战友他还是难以开口。

　　米娅听他到后面几乎变成车轱辘话来回转，显然是脑子已经打结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没再继续难为第一次面临这种难题的迪克了。
　　显然对方这副模样，她都不用继续羞耻自己居然吃一个小孩子的醋了。
　　“我知道了。”

　　听到米娅如此冷淡的一句话，迪克完全没能放松下来，刚准备开口和米娅表示如果你真的这么介意那我之后就远离这个队伍的时候，他听到米娅又慢悠悠道，“所以她对你来说不是特例，对吗？”

　　“当然！”如果不是米娅还在开车，迪克都要把米娅的手抓住往心口压着发誓了，“我真的只为你逃过蝙蝠侠的夜巡，你才是我唯一的特例。”

　　迪克其实觉得米娅完全是多虑了，对现在的他来说米娅甚至是可以拿来放在天平上与蝙蝠侠的誓言一决高下的存在，尽管他不愿意去想这么多只想走一步看一步，但是他和米娅一起经历的那个未来已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警示。
　　似乎一切都在预示他，米娅那过于异常沉重的爱意终将裹挟着他面临最可怕的抉择，是维持信仰的纯洁，还是不顾一切去拥抱她难得展现给他人的灵魂底色。

　　米娅只是哦了一声。
　　迪克仍旧惊疑不定，盯着米娅的表情观察了好久，确定对方到底还有没有在生气。

　　这时候他才有余力发现米娅真的在开向她的宿舍，似乎从最开始她就没打算变道。

　　得到这个结论的迪克总算是松了口气，再次尝试伸手去钩米娅的手指。
　　“米米……”

　　米娅仍然没法自然流露出被哄好的愉悦。
　　她只是默不作声的回钩了一下对方的手指。

　　得到米娅暗示的迪克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在椅子上瘫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捂住了脸。

　　总觉得这时候在米米面前光明正大笑出来，她肯定就再也不会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