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总之先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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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去参加钓鱼比赛的阿尔弗雷德满载而归，他身边跟着一个黑发的亚裔女生，背着一个鱼框，高举着一个快两米的蓝鳍金枪鱼回来。
阿尔弗雷德是宣布了晚饭吃这个才注意到家中多出来的两个年轻人，那位黑发女生已经把那展示了一路的战利品丢进了鱼框里，自己轻盈的跃到了正在花园台阶上坐着听达米安讲过去事情的米娅和罗宾的面前。
她眨着那双不知道是黑色还是深棕色的眼睛观察着米娅和罗宾，沉默的侧了侧头，似乎在困惑面前两人。
米娅觉得这可能就是杰森说得这个世界布鲁斯收养的孩子之一了。
据他所说就是老头子布鲁斯人到中年父爱泛滥，到处捡小孩回家，一起干义警事业，现在他们算是“家族”企业了。
由于达米安毫无反应，换了身衣服的杰森还在努力拆时间机器试图研究这到底是什么，再加上未来阿尔弗雷德的态度，原先还有点戒备的罗宾露出笑容主动打招呼。
“你好，我是罗宾。或者说，”他刚刚开口，原先还在打量两人的阿尔弗雷德将手里的渔具全都摔在了地上，面对老人家难得的失态，罗宾尴尬继续道，“你们熟悉又不熟悉的迪克·格雷森……”
虽然罗宾在知道阿尔弗雷德没有死后也为这位老人松了口气，但他实在不知道面对自己这个杀死了布鲁斯带来了灾祸的罪魁祸首，这位老人是否会有别样的心情。
以至于他刚刚一度不敢细问阿尔弗雷德是去哪里了，他害怕是这位老人无法再面对一个亲手杀了布鲁斯的怪物，于是离开了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然而令他庆幸的是阿尔弗雷德还是回来了，他甚至在看到活蹦乱跳的罗宾时，直接冲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是米娅小姐把迪克少爷以这种状态带回来了吗？”
“不是。”达米安丝毫没觉得这是打破老人家期待，“他们只是坐时光机器来看看就走。”
“好吧。”阿尔弗雷德摸了摸罗宾还带着不少肉的脸蛋，放开了这个几乎也是他一手带大的小孩，又去看了看米娅，半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么那位小姐呢？”
“睡觉去了。”达米安不开心道，“她今天在理查德的房内待了一个多小时。”
“唉。”阿尔弗雷德叹气，“她也在犹豫怎么把真正的迪克少爷带回来吧。”
米娅不解，打量着明显在隐瞒他们重要事情导致整件事有严重逻辑漏洞的几位，又去看了看一直在思考不怎么活跃的罗宾。
罗宾其实一直在想怎么溜到楼上去看看米娅，这几个人想瞒他们什么他也注意到了，但是罗宾总觉得这些都没有看一看这个世界的米娅重要，他虽然很害怕亲眼看到，但觉得至少他要确认现在的米娅到底虚弱到了什么程度。
说实话他现在纠结极了，之前面对米娅可能因为他遭受更糟糕的人生的焦虑再次卷土重来，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甚至都不敢深入细想这些事情。
以至于阿尔弗雷德在给罗宾介绍这位亚裔女子时他一直频频跑神，对这位法定意义上的继妹都算是有点冷淡了——他甚至对自己后面又被布鲁斯收养了这件事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是米娅接话。
她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也是罗宾吗？”
她就不明白为什么罗宾明明跟她说过他用这个称呼作为代号是因为他的妈妈喜欢叫他小罗宾鸟，怎么蝙蝠侠身边的小孩一个个都想要这个代号。
名为卡珊德拉·该隐的亚裔女生摇摇头，“遗孤。”
米娅沉默两秒，还是没问对方为什么用这个词作为代号，总觉得有点冒犯。
达米安再次强调道，“现在的罗宾是我，也只有我才是罗宾。”
他已经和米娅、罗宾说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自己是怎么战胜三代罗宾提姆，成为蝙蝠侠身边最优秀的战士的故事了，但是至于提姆·德雷克这个富家子是怎么忽然跑到韦恩家成为罗宾的，他和杰森谁都没有仔细交代清楚。
不过杰森倒是告诉了他们，自己是怎么成为的二代罗宾。
“因为你在十五岁的时候离家出走了，位置空出来了，我就被想养小孩的老头子捡回去了。”
罗宾不可置信，“我为什么会丢下哥谭和蝙蝠侠离家出走啊？！再说了我跑了，他不会喊我回去吗？！忽然捡个小孩回来代替我又是什么意思啊？！！”
现在一米八的杰森毫无欺负小孩的自觉，冷嘲热讽道，“因为他只要乖小孩，你叛逆期到了，他当然不要你了。”
罗宾看起来想扑上去跟杰森打一架。
最终他还是忍下来，冷哼，“胡说八道。”
他要去问这条时间线的米娅，这些人都不可信！
米娅不想再听小孩哥充满主观的回忆过往了，她真的忍不住想质疑达米安口中的邪恶充满妄想不守本分的宅斗小白花提姆，为了不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屁孩争论起来，她对分辨不出年纪的亚裔女孩笑了笑，准备说点什么时，却被对方忽然打横抱起。
“？”
对方上下掂量了两下，似乎在确定米娅现在的重量，然后满意的点点头，把米娅放回罗宾身边，又对罗宾点点头，有种我把她还给你了的既视感。
做完这些的卡珊德拉心满意足的去帮阿尔弗雷德一起收拾他们钓鱼比赛的东西。
和杰森确认完情况的阿尔弗雷德回去做饭，米娅思考了两秒凑过去问正对着外界仪器沉思的杰森，“好像有了一个很好的新家庭了呢。”
杰森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他沉默半晌才道，“我不知道。”
“什么？”米娅蹲在盘腿坐在地上的杰森身边，侧头去看他，“韦恩先生对你不好吗？”
“……挺好的。”杰森思索着，慢吞吞的回答着，“他跟你都是改变我人生的人，只是似乎我的存在对你们都不是件好事。”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有段时间我就像只是你们所有人人生中的悲剧和遗憾。”
这位悲伤的大个子忽然说了句完全不符合氛围的话，“红色那根线递给我一下。”
“……”
还在想这家伙怎么了的米娅沉默的递了过去。
杰森忙活了一下，才开口道，“或许有些事情没有发生就会不一样了，但我也不知道那会不会导致更加惨烈的悲剧。”
他扭头看向米娅，“你觉得我应该留给你更多线索，让你们的未来走向更不可控的未知吗？”
米娅思考一下道，“我不知道，我觉得未来本身就是不可控的，没有任何人能保证只要修改了某个节点，未来就会变得更好。
但是我想发现问题并且想解决这些问题，应该是每个人的本能吧，明明有机会瞻前顾后不去做的话，之后每每想起都会如鲠在喉吧。
我也害怕做错，但我更害怕错过，我不想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她碰了碰气场有些哀伤的杰森结实的后背，低语道，“相信我吧，我不会是那种面对开卷考试还会把一切弄糟的家伙，所以把遗憾交给我好么？”
*
米娅和杰森的对话到后面变得非常私人，罗宾没去打扰，而是在达米安的监视下前往了蝙蝠洞，试图从这边寻找更多的线索和记录。
不是很顺利，尤其达米安还挑衅道现在这台电脑属于自己，他不可能破译。
罗宾原本就很不满这个一直在说现在罗宾代号属于他，他才是最棒的那个罗宾的家伙，现在更是用他那过去黑客技术大战崭新的蝙蝠电脑系统。
一副很上头的模样，让一直防备他去见米娅的达米安放松了些。
再加上那位神谕再次联系，达米安看起来要处理那边的消息，于是罗宾趁机展现了蝙蝠家的传统杂技，转身就消失在了蝙蝠洞。
他翻到屋顶，确认了米娅所在房间准备翻进去时，却被这位个头矮矮的韦恩之子无声摸到了身后勒住了脖子。
并不想让过去的罗宾去见米娅的达米安阴侧侧道，“你要做什么理查德？去打扰一个无偿为你献了将近一升鲜血的女士休息？”
“放开，”罗宾有些烦躁道，“至少让我确认一下她的现状，我只是想见见她。”
“不行。”达米安厉声道，“你是你，理查德是理查德，别妄想对这条线的米娅动手动脚的。”
他才不给米娅吃代餐的机会——
尤其理查德不止一次跟他表示过，似乎米娅更喜欢过去的自己。
“我才不会这么做！”
原本只是脱身的罗宾这下是真的觉得被挑衅到了，他恼怒对方真的把现在的米娅视为他的所有物禁止他接触，也恼怒自己从蝙蝠侠那边的所学都被碾压挑衅。
于是他在屋顶上和这位刺客联盟之子展开了近身搏斗，试图通过揍肿面前小屁孩的脸来证明自己才是最优秀的那个罗宾。
就在两人正在激情互殴时，原先罗宾盯上的那个窗户被打开，一个一头银白头发的脑袋探了出来。
“嗨。”那个不仅头发变白，就连双目也仿佛笼罩了一层白雾的女人微笑道，“小D又有客人找上门了吗？”
罗宾被这个完全陌生的米娅震惊到了，愣神之际被原本被压制的达米安给了一记头槌，那小子扯掉了罗宾身上的变声器，推了罗宾一把。
达米安不高兴道，“你被吵醒了吗？”
“没有，卡珊给我送了补血剂，我醒了。”
罗宾震惊的指了指眼睛位置，无声的询问达米安——怎么回事？
达米安咋舌，“他问你是不是看不见了。”
米娅摇头，“倒也不是，只是能看见的东西跟你们不一样了。”
她停顿一下道，“是一位老朋友吗？”
罗宾舔了舔嘴唇，吞了吞口水才开口道，“嗯……我见过你。”
他遥遥隔着房顶去看似乎真的步入衰老的米娅的外貌，几乎不能思考，“……我想谢谢你拯救了世界，但你，呃，还好吗？”
米娅思索着。
“听起来很年轻呢，你是谁家的孩子？少年泰坦那边的？”
“不是……”罗宾犹豫了一下，想起了海少侠那位海洋朋友，“我是亚特兰蒂斯人。”
“是加斯的后辈啊。”
整体气质变得相当温和的米娅从窗口离开，“那进来聊聊吧。”
罗宾踏进了这条时间线米娅的房内，这是一件有着一整面墙书架的房间，米娅正坐在那喝着刚刚卡珊送来的热茶，摸索着带着一副细框架眼镜开始翻面前的电脑邮箱。
“……你不是看不见吗？”
“准确来说是到晚上我就没法看到活着的生命。”米娅悠哉道，“有个很重要的人曾经死而复生过，他的灵魂无法回到躯体，我找不到属于这个面位他的灵魂，便去交换了这双眼睛，将他完整的找了回来。”
罗宾这才大胆更接近了些米娅，不管一旁督工似乎要给他用眼刀捅穿的达米安。
他去凝视米娅这双仿佛笼罩着白雾的眼睛，小心翼翼追问，“死掉的……是你的恋人吗？”
“不是，是家人。”
罗宾继续询问米娅，“那你的头发……”
他盯着米娅那头白色的长发，又觉得这并不是正常衰老花白，因为米娅的发质显得很好，也白的很均匀。
甚至都想让罗宾伸手去摸摸，简直和绸缎一样美丽。
“这个啊，”米娅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银发，“算是过量使用精灵魔力的同步代价？”
她对罗宾的方向笑了一下，伸手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异常的牙齿，罗宾这才注意到她现在尖锐的指甲似乎并不是美甲，而是连着指尖的扭曲形变。
“每次大量使用精灵魔力之后躯体就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同步率转变，等过段时间就会自然消失了。”
“……会痛吗？”
“不会哦。”
罗宾盯着米娅思考半天，“那那副拐又是因为什么？”
米娅笑而不语。
达米安不悦接话道，“上个星期喂完吸血鬼之后低血糖从楼梯上摔下去，脚扭了。”
“……”
“唉，”米娅装模作样道，“毕竟老眼昏花了，确实到了不带眼镜看不清东西的程度呢。”
“少来了，要你去把眼睛换回来你又不愿意。”达米安恼火道，“我来这个家三年了，理查德每年都至少因为这个跟你争论不下十次。”
“亡灵有时候也想跟生者说说话呢。”
米娅翻录着自己的记事本，“你瞧最近又有人跟我说了些新奇的事情。”
罗宾去看电脑上的记录，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信息库，不知道米娅录入这些信息又整理一共花了多少年。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的价值，也明白了米娅为何坚持不换掉到了晚上就让她行动不便，甚至影响她原本视力的这双眼睛。
见到米娅仍旧是如此目标明确，又没多少痛苦的模样，罗宾总算是松了口气，抬手捂住脸一时间揉了下不知道做什么表情的脸。
他觉得自己该笑一下的，为这一切都没有他想的那么糟。
“他一直说你身体很不好……”可没了变声器遮掩的原本少年人嗓音颤抖的很明显，压抑的展现了面前人并不平静的内心，“我听到了特别担心，所以，咳，就想来看看你。抱歉打扰了你的休息。”
“确实是有点影响吧，精神变得很差，体能下降了很多，但总的来说也没什么大病也没什么久痛的。”
米娅虚虚的看着面前的人，“谢谢你的关心。”
长大后的米米真的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罗宾盯着她似乎没怎么被岁月打扰的脸庞，出神道，“我听说，你……去年求婚被拒了，为什么呢？明明那个人让你伤心了，但你为什么还要维护他——”
说到这里少年迪克几乎遮掩不住自己情绪上的失控，他其实很希望米娅不要再继续做这些让他觉得沉重无比的事情，他更希望米娅能够无情的把未来的自己变回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无能造成的。
而不是这样……
似乎每当罗宾确切意识到米娅对他的感情时，都是会感觉到甜蜜之外的厚重，让他短暂的欣喜，又在之后的每个寂静的片刻为此响起惶恐的心音。
如此绵绵不绝，让他每次想起米娅这个名字都翻涌着过于复杂的情绪，如此犹豫逃离，又如此欣喜靠近。
“啊，那件事啊。”米娅神情淡淡道，“虽然说求婚失败的是我，提出暂时冷静一下的也是他，但是实际上哭出来的家伙也是他哦。”
“……”
“真要论伤心的话，他比我难过多了。”米娅像是有点怀念一样道，“说着什么我向你求婚那么多次你都拒绝了，我虽然沮丧但都接受，因为我知道你一直认为我们没有准备好。但是那么多次的沮丧都没有这次来的痛苦……他问我难道认为婚姻可以作为解决我们之间问题的一个手段吗？我是真的期待着跟他步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吗……”
她叹了口气，露出了个笑容，“有时候真拿他这点没办法呢，就算是指责我也总是能说出很可爱的话。”
“……”
达米安翻了个大白眼，从来都是结果先行的家伙简单评价道，“矫情。”
得到真相的罗宾都想尖叫了，怎么从哪听都好逊啊，虽然能理解未来自己是怎么想的，但米娅这边完全就是一副“你又这样闹脾气真可爱”的不重视态度啊——这样一想他俩之间问题怎么看都太大了吧！！！
罗宾艰难道，“所以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呢？你们不是谈了很久吗？怎么就吵到要用结婚来解决矛盾了……”
“硬要说的话，”米娅斟酌道，“还是这双眼睛的问题吧，我能看到很多，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我去解决，而且这些领域都是他力不能及的地方，因此他很担心，而且长期接触亡灵的世界确实也对我的身体产生了很多负面影响，他一直希望我能够远离这些混乱，好好的活在生者的世界。”
又是他能够理解的思路。
罗宾有些沮丧道，“听起来可真是让人不舒服的保护欲。”
“也是有原因的吧。”米娅停顿一下道，“具体的理由，他本人应该不想我透露给你。但这件事导致的后果，我倒是能告诉你。”
她认真道，“迪克因为我杀过人。”
罗宾还没有来得及因为未来的自己居然打破了与蝙蝠侠誓言而震惊，就听到米娅继续道。
“而他杀掉的那个坏人身上有非常恐怖的病毒，感染了迪克。虽然我们找到了办法帮助他痊愈，但是他的内心依旧留下了非常痛苦的一道疤，我到现在都没法让他从那股自厌情绪中彻底走出来。”
隔着那个银丝边框的眼镜，米娅那双无法在活人身上聚焦的眼睛似乎正在凝视着罗宾。
这位成熟又温柔的女性认真道，“所以我不能让他再次清醒的面对这次的血债，我希望他能够明白这所有一切的悲剧都不是他没有做到最好的错，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因为我觉得他一直值得这句话，就像他总是会对身边每个人说得那样，你一直是最好的。
你明白了吗？”
随着米娅的一字一句的询问，罗宾不由跟着对方的询问回答道，“我明白了。”
“那你还会让他难过吗？”
那股熟悉的似乎一切都被看穿的感觉又来了。
这太可怕了。
当一个不擅长人际交流，似乎对自身情绪感知能力都迟半步的人如此认真的凝视着你，并且似乎看穿假面之下的所有真实情绪时。
罗宾几乎双目瞬间湿润。
……还好有多米诺面具遮掩着。
罗宾露出自己最轻快的笑容，压抑着发颤的嗓间。
“我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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