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芒果小鸡恰一口》小寒笙

34、第 34 章 总之先短暂

　　铁血战队出师未捷身先死，先是潜入镇长办公室搜索线索时，就听到镇长正在办公室不断打电话跟个孙子一样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筹钱。
　　再是镇长看到忽然冒出来的几个小男孩之后，更是双眼放光，“天啊，你们终于来了，你们导师呢？！”

　　面对镇长的激情，闪电小子指了指自己，“嗨喽？我们白天见面时你不是这么说的吧？”

　　“我能在其他人面前说这些事吗？”镇长把自己头发都要抓掉——他正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下把假发拿下来扇风，“还好你们都看懂了我的暗示，听着孩子们这事真的很重要。你们的导师们呢？能不能帮我联系他们——”

　　罗宾反应快多了，捂了捂耳边的通讯器，装模作样道，“当然。蝙蝠侠是不会放任这么多青少年失踪不管的，只不过他先派我来收集信息，随后他就会出场解决这件事。”

　　于是镇长真就劈里啪啦倒豆子一样把真相都说了一遍。

　　原来是什么百年前镇中曾经有个被排斥的怪胎，获得了魔法之后用极端的方式开始报复小镇，原先他们小镇每年都要支付旅鸽羽毛作为地租，可旅鸽灭绝于1913年，那之后那位魔法师便要镇中人交出一位青少年为他劳役。
　　于是镇长家族的某人便跋山涉水找了许久，方才找到一个善良魔法师，给他们出了个主意。在那位魔法师的指导下，镇中开始每年都展开替罪日献祭，以交换阿撒兹勒的庇护，将那位罪恶的魔法师驱逐出镇外。
　　可是大约是镇上青少年不再遵循阿撒兹勒的清修教义，给镇子带来了罪恶，于是阿撒兹勒不再保护哈顿角不受那位邪恶魔法师的入侵。
　　失去了阿撒兹勒的庇护，这位百年前的邪恶魔法师就闯入了镇子，用飓风强行带走了镇中的所有青少年，并且扬言还会给镇中所有人再来带更多的报复，现在不知所踪。

　　闪电小子听一半就忍不住道，“你在开玩笑吗？你是说那个家伙曾经是个人类，他获得了魔法之后，他活了将近百年？！”

　　“是的。魔法，该死的那家伙拿到了一个神奇的魔法杖，从此变得呼风唤雨还长生不老！你问我他为什么经过了百年还不死？我能问谁？！”
　　镇长原先就很大压力很焦急，被闪电小子插嘴一问，更是发了脾气，把对镇子里青少年擅自打破规矩引来灾祸的怒气对闪电小子怒喷了一通。

　　米娅听着对方大发雷霆，也站出来一步，顶在这三个无辜被骂的少年英雄面前。
　　“也就是说你们镇子的人在那位善良魔法的引导下，连续百年都进行仪式向一位恶魔进行献祭吗？”

　　“是的，”已经走投无路的镇长的神情此刻显得颇为神经质，他再次强调，“是的。我们寻求堕落天使之首，第一位因背叛上帝而堕落的天使，地狱的君主，山羊的守护者，荒野之灵，阿撒兹勒大人的庇护——”

　　他没能说完完整的仪式语，就被从海少侠手中挣脱的鲁比一脚踹到了脸上。

　　这只狐狸甚至挠了这位有点魔怔的镇长的脸。

　　镇长发出一声痛呼，顶着血糊糊的脸把鲁比撕下来，大力扔了出去。

　　闪电小子一个瞬身接住了鲁比。
　　“哇，看起来可真可怕。你的阿撒兹勒大人对你的指引就是欺负小孩子和小动物吗？”

　　米娅却懂得了鲁比的意思。
　　“请不要再说出任何一句完整的祈求语了，如果你不想害死镇上所有的人的话。”

　　镇长捂着脸颤抖着爬起来，“……什么意思？”

　　米娅盯着鲁比，慢吞吞道，“阿撒兹勒即将降临在这个镇子。”
　　向来不通人性的鲁比此刻奇妙的出现了对米娅的赞同。

　　米娅心底叹了口气，面上继续维持神秘道，“你不会想知道阿撒兹勒真正降临之后的代价的。”

　　可能镇长其实也早有预感，在米娅的话语之后浑身一颤，立刻眼睛红了起来。
　　他原本就不怎么挺拔的身躯，更是一塌。
　　“那还有什么办法能够保护那些孩子们呢？”

　　相较于谨慎的罗宾，以及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一长串英语的海少侠，闪电小子颇为自信道，“既然你很确定那个邪恶法师是通过拿到魔法杖才得到的能力，那么我们去把魔法杖偷走就可以了吧？只要找到那个家伙所在，以我的速度绝对能把魔法杖抢走！”

　　可是镇长也不知道那位自称为龙卷风先生的邪恶魔法师现在究竟在何处。
　　他筹钱也只是无计可施，试图用财富打消这邪恶魔法师的报复之心。

　　所以即便听了一个故事，众人仍旧要继续寻找那位龙卷风先生到底把那些小孩绑去哪儿，在做什么。

　　“没可能的吧，”米娅坐在驾驶座上系安全带的时候分析道，“那个什么龙卷风先生要的可是旅鸽羽毛，要么是小孩子们，很明显他对钱没什么兴趣吧？”

　　罗宾调出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黑到手的交易单。
　　“他确实买了一车的鸽子毛。可能是备用计划之一。”

　　“你觉得那什么龙卷风先生会再次联系镇长吗？”

　　“我估计不会了，他拿出那样的条件，明显是冲着这群青少年来的。”
　　罗宾说着说着也不由神色凝重，因为案件真的指向了宗教献祭这种难以挽回的事态。

　　对魔法还没什么真实感受的闪电小子，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举起鲁比尬笑道，“哈哈哈，说不定事情没这么严重呢。不过米米你的狐狸真的很有用诶，我都没听到你发号施令，它就冲上去唤醒了镇长，真厉害！”

　　提到那只狐狸，米娅这下倒是回过点神来。
　　她此刻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只狐狸就是康斯坦丁了，虽然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但明显他依旧还能明锐的察觉到魔法的痕迹，甚至主动阻止了阿撒兹勒的降临。

　　于是她生出了一个寻找那些青少年的灵感。

　　从小镇公路边的24h便利店回来，几位少年英雄都围观着米娅往鲁比嘴巴里塞点燃的烟的动作，心下各有各的想法。

　　就在闪电小子想问她这算不算虐待动物，就见鲁比史诗级过肺，吸吐了一大口烟。

　　然而让米娅失望的是，这个烟雾并没有像是康斯坦丁曾经吹出的那样久久不散，并且指引方向。

　　她不死心，又等了一会儿，倒是给狐狸形态的康斯坦丁抽了个爽。

　　罗宾接过鲁比，把烟掐了。
　　“不许传播二手烟。”

　　他显然已经从米娅的态度中猜到了真相，此刻都是嫌弃的拎着鲁比的脖子，不再抱着这只狐狸。

　　“怎么办？”
　　米娅没辙了。

　　罗宾其实也不太确定，但面对一车基本上都拿不了主意的人，也只能按照他的直觉来做出判断。
　　“去租快艇吧。”

　　他们这一晚上算是彻底熬穿了，开到最近的港口大家都已经上工，见米娅一个女大学生带着三个奇装怪服萝卜头来租快艇，有人便狮子大开口要了高价。

　　米娅、罗宾、闪电小子都对此不敏感，反而是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海少侠站出来了。
　　他斩钉截铁把价格砍到了三分之一，那位船长立刻就变了脸色，将他们三人赶走。

　　米娅有些茫然，“接下来怎么办？”

　　罗宾显然不喜欢这种小插曲，正要回头继续沟通时，就被海少侠拽住往另一个方向拖，他力气居然比罗宾还大，拖罗宾跟单手抱着鲁比一样简单，根本不顾罗宾的挣扎。
　　米娅和闪电小子也只好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一个忙忙碌碌准备着出海的老人面前，海少侠张嘴说了一段陌生的话语，老人原先审视几位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老人对海少侠做了个右手按胸，低头的仪式动作，然后对米娅一行人道，“上来吧。”

　　老人甚至没有收他们的船费。

　　在船驶离了港口之后，海少侠就噗通一下跳回了海底，一下没了踪迹，引得米娅他们都探头张望。

　　老人笑呵呵道，“海的孩子，回到了海洋。”

　　“他去做什么了？”

　　“探路了，”老人感慨道，“他们可游得比什么船都快。”

　　闪电小子忍不住问，“你们认识吗？”

　　“只要是常年出海的人，受过他们庇护的可不在少数。”

　　老人在路上和这群小年轻们讲起了自己在海风暴中是如何被海底人相救的经历，他说那个海底人很多水手都知道他的存在，他们都叫他水行侠，传说偶尔还会在港口的小酒吧见到这位水行侠的踪迹。

　　在老人试图教几位如何用海洋语和那些海底人打招呼的时候，海少侠终于回来了。

　　他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定义的姿态，就像是从海底走出来一样，然后缓慢的沿着海面走上了时速五十公里的渔船。

　　米娅不得不说这招实在太帅了。

　　“找到了。”海少侠指了个方向，“鱼说，在那。”

　　米娅一行人沿着海少侠指出的方向，茫然的眺望一望无际什么也没有的海平线。

　　海少侠又一个跳水，接着就是船上忽然不合乎常规的急转向，老人破旧的小渔船陡然加速，以一种要起飞的速度直直往海少侠所指方向开去。

　　米娅差点没被这变速一下子甩飞出去，还是罗宾眼疾手快抓住了米娅和鲁比，而闪电小子迅速上前稳住了老人的身形。

　　闪电小子抓着船舵，大喊，“疯了！他什么时候见过有船开得跟鱼雷一个速度啊？！”

　　罗宾把米娅拽到身前，“你还好吗？”

　　米娅平复了一下受惊的心脏，笑了一下，“没事啊。”

　　罗宾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等下如果真的要面对那个魔法师……你可以留在船上吗？”

　　“你不希望我跟过来吗？”米娅有些诧异，她还以为罗宾其实是希望她跟着一起行动的呢。“我是说，我可能在对付魔法师时有奇效呢。”

　　“我知道。”罗宾感受着将他披风完全吹得飞起的风压，有些沮丧道，“我只是担心。担心，等下倘若真的出了什么他们两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而你又陷入了危险，可我谁都帮不了……”

　　米娅盯着他露出的下半张脸，思考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罗宾忽然露出笑容，像是自己解开了他的困惑一样欢快道，“瞧我在说什么呢，说不定那种情况你能帮助他们更多呢。”

　　就在罗宾打算继续说更多关于米娅特殊能力在这时会多有用的夸奖时，他感觉自己的手被隔着手套不轻不重的捏了捏。

　　米娅回握着他的手，低声关切问道，“你在害怕吗？”

　　罗宾甚至开始怀疑米娅平时是不是在伪装她对他人情绪不敏感这件事。
　　可据他观察，米娅有时候甚至连她自己的情绪都无法分辨的很清楚，可似乎在某些时刻她又显得如此懂他。

　　罗宾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可靠一点，就像蝙蝠侠永远站在他身前，极少会露出软弱一样。

　　在他的理解里，米娅就是会喜欢这样无懈可击的蝙蝠侠。

　　可是迪克·格雷森本质上就像他导师所评价过的那样，是个不够冷静，总是被情绪掌握自己的人。
　　就像他在这两位新认识的特殊少年英雄面前，脱去了罗宾的制服，他只是个普通人类一样。

　　“嗯……”他闷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允许自己可怜又自大的平庸从罗宾永远自信的面具下溢出。

　　迪克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米娅可以听到这声，还是让如此大的海风淹没这份即将面对自己是个无用之人真相的惶恐。

　　但是米娅轻轻拥抱，轻易让他忘记了这份担忧。

　　为了防止被狂暴的海风吹散，米娅特意在罗宾的耳畔道，“放心好了，一切都会顺利的。”

　　她并不清楚罗宾是为何害怕，只能理解为是对未知魔法的担忧。

　　于是低声道，“我已经向妖精许下过愿望了。”

　　她会保护好他的。
　　就像之前罗宾一次次对她伸出手来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