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国异志》绒鹅

21、他能生下你的孩子，我也可以 秦颂当然高

　　秦颂当然高兴。
　　因为正是这个孩子的到来，才让她终于有机会杀掉殷九斯。
　　换髓那天，是个晴朗的日子，阳光很好，金澄澄的，就像殷九斯躺在血泊之中时，望着她的那双金色蛇瞳。
　　这算啥人吗？
　　这当然不算。
　　且不说，殷望与殷九斯并不会因为被她抽掉蛇髓而死。
　　就算她真的杀了人，那也是他们该死。
　　没有人会对犯罪心软，或者产生感情。
　　也许殷九斯会以为她的沉默与顺从是一种折服，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秦颂从来没有熄灭过心中的反抗与逃脱之意。
　　从来没有。
　　她早就说过，自己很有耐心。
　　屈辱与折磨只是一时的，她不会认输。
　　秦颂手中的坚硬蛇鳞，再一次被腥热的蛇血覆盖住，她随意拿起附近的一块布料，不知道是孩子的口水巾还是什么，擦了擦蛇鳞上的血。
　　满手是血，滑溜溜的，实在太不方便。
　　殷九斯尚有一丝意识残存着，血从他的脖子后面流出来，上衣全被血浸透，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血泊中的男人苍白着脸，眼睛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痛苦？懊恼？亦或是仇恨？
　　他往孩子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孩子正在沉睡中，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他还不知道，就在自己的身边，他的母亲，正在试图杀死自己的父亲。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秦颂再一次紧握住蛇鳞，跪坐在殷九斯旁边，俯下身子，一手固定住他的脸，另一只手拿着蛇鳞，就要往他眼睛上划。
　　忽然之间，不知道殷九斯哪里来的力气，他费劲地抬起一遍手臂，用力地一把搂住秦颂的腰，秦颂猝不及防，跌在他的胸膛之上。
　　殷九斯虚弱地喘着气，他的眼睛盯住秦颂，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但秦颂没有给他机会，而是单手撑在他的胸膛之下，借力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然后毫不犹豫，手起刀落，鲜血溅落。
　　殷九斯什么都看不见了。
　　蛇髓被抽出，他什么神力都没有了。
　　秦颂顺利地离开了殷家老宅，然后找到一辆汽车，发动起步，彻彻底底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舒爽的风从车窗外涌入，吹起秦颂的长发，秦颂畅快地享受着这久违地自由，她把握着方向盘，就像重新掌控了自己的人生那般。
　　先是快乐地笑了几声，笑着笑着，突然悲从中来，眼泪从眼眶中涌了出来，一股股的热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抬起手用力地擦去眼泪，可是泪水越来越多，已经完全无法控制了。
　　秦颂把车子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面痛快地哭了一场。
　　哭过之后，她抬起脸，茫然地望着前方空旷的公路，热烈的阳光，蔚蓝得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
　　真是一个好天气。
　　然后，她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她努力忽略掉内心隐隐约约的不安以及烦躁，尽力让自己去欣赏车窗外的景色。
　　但是，她真的能逃掉吗？

　　回忆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此刻，秦颂正站在自己家里的新别墅里，等她从那段痛苦的回忆中抽离时，才发现，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自己发了很久的呆。
　　而方才那一阵“叮咚”的门铃声音，也没有再响起来过。
　　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秦颂疲惫地瘫倒在大床之上，手臂搭在眼睛上面，想要休息一会儿。
　　但神经才刚放松下来，那诡异的门铃声又再次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秦颂重新睁开眼睛，她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
　　恼人的门铃声一下比一下急促，站在门外的人似乎很着急。
　　秦颂走到柜子旁边，拉开抽屉，一个小袋子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袋子里，就装着殷九斯的蛇鳞。
　　秦颂把袋子放进衣服口袋里，然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睡眠浅的爸妈已经被门铃声吵醒了，此时已经出现在一楼客厅里，边往身上披着外套，边走向大门口。
　　“谁啊，怎么这个点来家里…… ”爸爸念叨着，打开了大门。
　　秦颂从二楼走下来，正好看见，大门打开之后，露出了门背后的那张脸。
　　是殷望。
　　秦颂心下一沉，大脑瞬间空白一片，脚步停在了原地。
　　怎么那么快。
　　她才回来没几天，殷望就已经恢复如初了。
　　那殷九斯岂不是也……

　　“请问你是？”秦爸爸疑惑地望着眼前陌生的男人，上下打量着他，这个男人怀里居然还抱着一个小婴儿。
　　殷望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温柔而亲切。
　　“您好，我是秦颂的丈夫。”
　　说完，他把怀中的婴儿往前抱了抱。
　　“这是我们的孩子。”
　　秦爸爸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他震惊地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殷望的脸，随后慌张地望后转头，想要寻找老伴的身影，接着，他就看到了正站在楼梯上的秦颂。
　　“这、这…… ”秦爸爸颤抖着手指指了指殷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秦颂终于能够重新抬起腿，慢慢地，慢慢地，从楼梯上走下来，面无表情地走向门外的殷望。
　　她看清了殷望怀里婴儿的脸。
　　一张陌生，却又有点熟悉的脸。
　　但这并不是殷九斯生下来的那个孩子。
　　殷望对于她的出现，并没有表露出怨恨或憎恶的情绪，而且用一种缱绻的眼神望着她。
　　真恶心。
　　“颂颂，我来找你了。”
　　殷望一张嘴，说出的话更是加深了她的厌恶，秦颂也毫不掩饰这样的情绪。
　　“我不认识你。”
　　秦颂只希望面前这个人赶紧离开。
　　殷望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笑弯了眼睛，随后把怀里的孩子凑近了秦颂。
　　“这也是你的亲生骨肉哦。”
　　秦颂冷漠地把头转向一边，不做理会。
　　殷望一直都疯疯癫癫的，说话半真半假，做起事来却毫不手软，坑人坑到底。
　　但殷望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她头皮发麻。
　　“我跟哥哥共体且共感，你跟他做过的事，其实也都跟我做过一遍。”

　　“所以他能生下你的孩子，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