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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返校的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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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生的前17年，茹钰从来没有养过任何一个宠物。
但是短短两天的时间，她已经轻车熟路的掌握所有养猫技巧，她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铲屎官了。天刚刚亮，茹钰就离开了暖热的床铺，她要做她和猫咪的早餐。
冰箱里的罐头是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的，这些方便速食的食品是爸妈担心她清醒之后没有吃的东西而特意囤积的。好在这两天也去了超市和菜市场，现在家中的各种食材一应俱全。
水开下面，待面熟之后，捞起沥干，这是葱油拌面的第一步。接着锅中倒入植物油，放入切好的葱段，小火烹调，待青葱转黄成焦褐色，她把滚热葱油倒进早已用适量生抽、老抽、白糖混合的调料中。待油料混合完毕倒入沥干的面中搅拌均匀，茹钰晃了晃脑袋，一份简单的葱油拌面就此完成。
当然，现在是两份。
她很奇怪，她的猫不吃猫粮，自从第一晚吃了她做的面之后，他每顿每餐必吃和她一样的食物。而且他还很羞于在她面前吃饭——如果那种微表情是害羞的话。
按照医生的建议，她养了宠物，这两天确实没有冬眠的症状，每天只是晚上正常睡眠而已。她第一时间就想和爸妈说这个喜讯，但是想想还是再等一段时间，万一再反复，她也不想让爸妈拥有希望之后再绝望。
要确认这种社交疗法是否真的有效果，方法也很简单，她决定去上学。今年的休学时间才开始半个月，老师一定不会同意她重返校园，所以她没和老师商量，她打算打老师一个措手不及，提前到校，把重返校园做成既定事实。
出师未捷，刚到校门，锁好自行车，茹钰就被班主任发现了。
“茹钰，你怎么跑学校来了。”班主任秦老师提着挎包小跑而来，他边喘着气，边拦住茹钰。
“我来上学啊。”茹钰淡淡回复道，“学生不就该上学吗？”
“不对啊，这个点你应该还在家里睡觉的。”秦老师怕茹钰误会，接着解释着，“我是说每年这个时候，你是不是都休学的吗？”
“这个说来复杂，要不然去您办公室谈谈。”茹钰不想一直站在门口，很多同学进进出出，她可不想被行注目礼。
秦老师推开办公室的门，这是一个由4张桌子组成的小型办公室，和多数的办公室一样，这里依旧是有着放满各式教辅书的猪肝红桌子、涂上漆的木椅、主流品牌的笔记本电脑。
秦老师搬来隔壁工位的椅子示意茹钰坐下，紧接着用关切的语调问道：“在家有什么困难吗？”
他还以为女生是遇到困难，来找自己帮忙的，毕竟父母亲不在身边，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遇到困难也很是正常。
“没有的事。”茹钰摇了摇头，“就是我刚刚说的，我要回来上学。”
确认过眼神，秦老师了解到她是认真的。他拿出手机，“那我问问你家人同不同意。”
茹钰的冬眠症是全校师生都知道的事情，她会在每年的秋末申请休学回家休眠，但是她的功课从买有落下过，所有的知识只要看一遍就会。三个月的休假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成绩，她一直是全市第一。
秦老师不明白她是怎样的想法，但她的成绩已经好到不需要再提升，完全不需要占用原本的休息时间，如果影响到身体健康那就麻烦了。
“别。”茹钰连忙劝住班主任，“其实我已经好了大半了。”
“好了大半？”
茹钰把她现在已经不用冬眠的事说给班主任听，当然是经过修饰的，毕竟按照师以明的说法，恐怕根本不会有人信，不打针、不吃药，交朋友就行了。怎么听都像是古早的CX广告，当时她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
秦老师听完，不置可否，搓了搓手，思索着。
“这样吧，我用课余时间帮班级同学突击数学总可以了吧。”茹钰的话如魔音灌耳，“老师，你也想让班里多几个重点本科吧？”
秦老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你等一下，我问一下年级主任，看看他同不同意。”
10分钟后，在秦老师的办公室，年级主任李老师一脸严肃地劝着茹钰，“茹同学，返校可是一件大事，考虑到你的身体情况，我们高三年级组还是觉得你留在家里比较好。”
茹钰如出一辙的祭出杀招，“百日誓师大会，国旗下的讲话我答应了，我会好好的给同学们打气的。”
年级主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是没问题，主要是校长也很关心你的事情，你等一下，我问问她同不同意。”
15分钟后，在秦老师的办公室，汪校长一脸严肃，“茹同学，刚才两位老师都和我说你想回校上课，我很喜欢你这种刻苦学习的孩子，但是给你放假，让你好好的在家里休息，是对你的身体健康考虑。”
汪校长顿了顿，面带微笑，刚40岁的她即就任于淮市一中的校长，可见她的实力是不容小觑的。而严肃、活泼、率先垂范就是她践行教学生涯的准则。
该严肃的时候就要严肃。茹钰同学就算在家再休息几年，以她的天分和水平，也不会影响她考市状元。
“但是校长，如果我回学校的话。这里的教学氛围会促进我的思考深度，我想这有益于我对明年高考语文的把握——押中作文题目，这个应该问题不大。”
汪校长可不会把眼前的女生的话当做胡言乱语，她还记得去年。那一次华东4省联考，市里所有特级教师都认定物理最后大题考电磁学，茹钰偏偏押题热力学。出于对优秀学生的爱护，汪校长虽然不信茹钰的押题能力，但还是让高二年级重点突击了热力学。
结果那次，淮海一中在华东4省上百所中学的排名单科第一。
“在家中休养固然重要，但是同学之间的相处也万万不能落下，还是回学校吧，把青春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汪校长还是一脸微笑，“李主任和秦老师等下一定要快点给茹钰办好复学手续，对于认真学习的学生，我们是要大开绿灯的。”
汪校长好好宽慰了茹钰几句，让她保持好现在的成绩，不要骄傲，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临走的时候，茹钰隐约还听到她说什么“该活泼的时候也要活泼”。
“茹钰同学，等你押的作文题目出来后，及时和我说，我印了发全校。”校长走后，年级主任也没有多留，快到上课时间了，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秦老师看两个领导都同意茹钰留下，也就遂了她的意，“但是先说好，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好的好的。”茹钰连连答应，“但是关于我来学校的事情，老师不要和我爸妈说，我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
“行，反正你也马上成年了，你的事情就自己做主吧。”
说服班主任之后，茹钰在上课前返回了班级。
第二排中间列左侧，这是她的位置。值日生很负责，就算她一直没来，她的桌子依然干净。她把书从书包里取出，除了本节课要上的数学放在了桌面，其他的几本书她都弯腰放在桌洞。
利用弯腰时机，眼角余光扫过班级。班级的课桌一如既往地摆放8列5排，中间4列，其余4列分属两侧墙边。有1张桌子是空的，剩下38个同学有2个她不认识，应该是新转学过来的，其他36人她都知道名字，只不过都没有接触过罢了。
她过目不忘，虽然同在一个教室，但是跟其他同学之间的关系不能算是亲密，只能说是井水不犯河水。刚进教室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有几个同学在起哄，好像看到动物园的神奇动物一样。
“呦，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第一名茹钰啊？怎么了，南极熊不冬眠了？”
“笨蛋，那是北极熊。”
青春期的男女除了在学习上萎靡不振外，学习之外的事总能让他们乐此不疲的讨论。茹钰没有理会这种幼稚的言语，只是记下了最先开腔的那个男生。
他叫做钱可乐，可能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他非常喜欢喝可乐：百事、可口、非常、崂山、天府，就没有他桌洞里找不到的牌子。但他的成绩就没有他的名字那么可乐了，不对，也可以说他的成绩就是让人拿来可乐的。
按照其他同学的总结：想知道咱们年级有多少人，看看钱可乐的排名就知道了，他稳稳的倒数第一。
很快，数学老师拿着数学卷子走进教室。
数学老师姓徐，已经61岁高龄，早年退休之后特被学校返聘回校的。本来，一个老头子而已，这些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哪里会怕，但自从徐老师一个电话，钱可乐被家里混合双打之后，少男少女全都老实如鹌鹑。
全因这些少男少女的父母辈大多数都做过徐老师的学生，家长们知道徐老师又教他们的孩子之后，都是警告着“徐老师的课堂上一定要好好听讲，不然等着回家挨揍吧你。”
徐老师一进门就看见茹钰，他微笑着，“茹钰回来了，好好，有些人课上不敢问我的题目，课下可以问一问茹钰同学。”
接着，他就开始分发试卷。
“许晴149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小步走上讲台，拿起试卷，说了声谢谢后，快步返回。
“王亮140分。”
……
“顾蔓120分。”
茹钰看到一个活泼好动的女生笑着领下试卷。
“顾蔓同学下次要穿校服。”徐老师提醒道。
“知道了。”顾蔓撇了撇嘴，随口应付道。
……
“钱可乐。”
钱可乐一脸不好意思的把试卷拿回课桌。
为了照顾学生的颜面，保护学生的隐私，没考及格的学生，老师是不会报分数的，但整个班级就钱可乐没有报分数。
每次领试卷的时候，钱可乐都想吐槽：
这跟打明牌有区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