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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现在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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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医院的大厅里空无一人。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进来，在奶白色地砖上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影子的尽头往前数十步是师以明的诊室，诊室里坐着抱着猫的茹钰和师以明。
她已经醒了，正在师以明准备抢救她的时候。
这让前台女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她的拒绝把茹钰气晕了，担惊受怕了好一会。
对于茹钰来说，突然性的晕厥早就是屡见不鲜了。以往用脑过度的时候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尤其是冬季。这一次因为在想怀中猫的归宿，给他设想了几个不同的“新家”，一时没注意，就晕厥了。
但这一次醒的特别快，往常要昏睡半天才能清醒，这一次医生还没来得及急救，她就自然醒了。
是巧了，还是必然？
茹钰望向怀中的银渐层，他睡得很安静。之前在家，一触碰到他时，她就感觉到心头一暖，四肢百骸也重新运作了起来。到宠物医院时，就这么抱着他，她也感觉十分安心，好像拿了一只热水暖宝宝。
摇了摇头，茹钰不再思考这个问题，如果再次用脑过度晕厥的话，她也不一定能够很快醒来。
“茹钰同学。”师以明看过她登记的姓名，知道眼前的女生是不远处淮市一中的学生，“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什么，已经好了。”茹钰不想多说什么。
“嗯嗯。”师以明点了点头，秉着医者仁心的态度，问道，“我刚才给你号脉的时候，你的脉象很平稳，需要给你做进一步的检查吗？”
“我没事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了，谢谢您的关心，医生。”
“可是……”师以明接着说，虽然很多患者是讳疾忌医的，但他还是不免担心，“如果有什么隐疾的话，一定要提前检查，免得影响健康。”
我的病可治不好。
茹钰停住正要走出诊室的脚步，回头，“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以你医生的名义，打电话给我的爸妈，就说我的身体现在很好，告诉他们可以回家了。”
自从患上冬眠症之后，每年的晚秋和冬天她都要休学，像一只动物一样在家里睡觉。爸爸妈妈带她跑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见识了很多的名医泰斗。诸如“这个病是没法治的”“反正也就是睡觉而已”“我们只能给你吃药的保守治疗”的话她已经听过不下百变了。
不止于此，在她冬季冬眠的时候，爸爸妈妈会瞒着她出门，继续的寻医问药，这一次也是如此。还有几天就是她的18岁生日，她不想再孤零零的一个人，她想让爸爸妈妈回家。
“那我要知道你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师以明推了推眼镜，这是他开始认真起来的样子。
茹钰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品学兼优的女生每年都会冬眠3个月，她的父母亲不辞辛苦的照顾她，为了给她治病求医，辞掉了工作。他们用脚丈量过国内的每个城市，但所有医生都说这个冬眠症是治不好的。他们不信，开始把目光放到国外，他们卖掉了所有产业，只剩下一套老房子。而现在女生却不想让父母继续辛苦下去，她觉得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
茹钰就是这个女生，目前最理智的做法就是停止无意义的奔波。
“我明白了，但是我不能去帮你打这个电话。”师以明摸了摸下巴，思考着，“因为所谓的冬眠症是有相应的治疗方法的。”
没有让茹钰发问，师以明继续解释道：“冬眠症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疾病，国内的医学专家认为你这个属于疑难杂症也正常，因为这种案例还没有传入国内，他们也只能从医学期刊里知道症状而已。”
师以明有条不紊的和茹钰解释着冬眠症的由来。
“我之所说冬眠症可以治疗，不是我比那些专家的医术更加的高明，只是因为我见过跟你情况一模一样的人。”
他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前的冬天，“那时候的我在苏黎世大学攻读神经科学博士，期间在欧洲特种病例研究院工作了半年，接触过一例和你一样症状的病人。算了，还是不要叫病人好了，毕竟确实也不是什么病。”
“他那年23岁，自从15岁以来，每年都会有3个月的长睡眠，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很健康，甚至很少生病，我指的是感冒发烧之类的病。”
“这个症状被我的团队起名叫做‘冬眠症’，冬眠症这个名字也是那个时候传入国内的。后续的研究发现，那个被研究对象的智商很高，大脑的活跃度超过普通人的5倍。”师以明朝茹钰点了点头，“这点跟你的情况很像，虽然没有测过你的智商，但你在缺课的情况下依然可以考出全市第一的好成绩，可见你的大脑活跃度也是远远超过普通人的。”
茹钰嗯了一声，“所以你们团队研究出来的治疗方法是什么？”
“呃……”师以明尴尬地笑了一声，“后来那个男生出车祸去世了，因为这种案例很少，我们再没找到类似的……所以后来团队就解散了。”
“……停。”茹钰一脸警惕地望着师以明，“我可不当你的小白鼠。”
“这倒是不用。”师以明连忙让茹钰放宽心，“虽然我的团队没有来得及给他治疗方案，但是经过我们的合理推演，这种像冬眠一样的症状不是病，是一种特殊的身体表象——进化。”
“进化？”茹钰轻轻按着太阳穴。
“是的，我的团队把这叫做‘进化’，通过睡觉，减少身体能量的消耗，把全部能量投入在脑域的开发中。因为这一情况多发生在冬季，而且和动物的冬眠很像，所以我们把这一状况称作冬眠症。而可以进化的人，我们称之为——天才。”
“那我不想做天才，我只想做一个正常生活的人。”
“天才和正常正常生活是可以兼得的。”师以明又推了一下眼镜，“季节、气候的寒冷固然导致冬眠症的显现，但人际关系的的冷漠更是长睡眠的罪魁祸首。”
师以明接着说道：“而你，应该是没有朋友的。”
“……”
扎心了。茹钰确实没有能够称得上朋友的伙伴，每年一次的休学冬眠后，她根本无法跟得上同学们的生活脑洞：谁谁谁开演唱会、哪里出了新的剧、晋江哪本小说大火，她完全对同学们的最新话题插不上嘴。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做小白鼠，不会给你开乱七八糟的药，我给你的建议就是交朋友、养宠物，用朋友的关心和家庭的温暖打破人际关系的冷漠。”
或许，尝试一下也行。
茹钰努力地劝着自己，刚才抱着猫的时候，她的状态确实好了很多，或许这就是医生说的打破冷漠。
她再次向医生道谢，接下医生递来的名片，在前台女生的目送之下离开宠物医院。
“有点后悔了，答应帮她养猫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女生喃喃自语，和刚才的猫失之交臂还挺遗憾，“毛茸茸的真的好想伸手撸。”
“但是很明显，她现在更需要那样的一个宠物，不是吗？”师以明回道，“不过你要是想养猫的话，我会帮你留意的。”
“好啊，谢谢师医生，一定要是银渐层。”女生雀跃着，“和那只一样漂亮的。”
师以明一边想着什么时候给前台女生找一只猫，一边懊恼没提醒茹钰，“对了，刚刚忘了和她说最好给猫做一个绝育手术，算了，下次再说吧。”
……
当晚，茹钰一边煮面一边回想着医生的话。
正是遵照着医生的建议，茹钰把银渐层重新带回家中。现在正安置在她准备的特制小床上，她甚至还给他盖上了小被子。猫睡的很香，就是睡姿比较混乱，一会缩成球，一会猫着腰、四肢弯曲朝上，实在怪异。
经过她的反复验证，猫离她十米以内的位置时，她身上的冷意会驱散大半。所以她把猫的特制床放在自己的卧室门口。
新的生活就这么突然开始了，回家之前她顺便买了猫粮、逗猫棒、猫薄荷……虽然从没有养过宠物，但是网上养猫的帖子一搜就是一大堆，按图索骥，很清楚的知道现在需要的必需品。
她吃着面，拿起手机查询如何养好一只猫。诸如“小猫一碰就响是怎么回事”、“当家中小猫开始吃塑料袋的时候，你要当心了”、“成年小猫该不该绝育”、“新手猫主子如何树立权威”……
每一篇文章，她不仅在认真看，她还在帖子下留言，想获得同是铲屎官们的养宠建议。
“主包，猫从5层楼高掉下来，把遮阳棚砸了个洞，医生检查说没问题，请问这会有后遗症吗？”茹钰也不知道猫是从多高掉下来的，但是按照破坏力而言，起码是五楼朝上。
帖子也很快得到回复：“没事，能吃饭就行。”
“猫睡了一天了，叫不醒，怎么办？”
“没事，醒了能吃就行。”
“猫……”
“能吃就行。”
主包你吃货吧！
茹钰不停的在和各路帖主询问养宠心得，过度投入的精力让她忽略了已经醒来的银渐层，他正站在椅子上，趴在餐桌边缘，滴溜圆的眼珠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中的手机。
这是什么？人类的奇怪盒子，还会发光？
千粟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喵星上没有这样的东西，后来他开始学习人类知识的时候，他才了解这是人类科技革命的产物。类比人类的科技发展水平，喵星科技只相当于第一次工业革命的阶段。
他双手一伸，想把手机拿过来看个明白。
拿来吧你。
手机入手，后部是特质金属，冷峻而光滑；前部是玻璃，无端自生光。千速的手学着茹钰上下滑动，看不懂，是地球上特定的象形文字。
他一脸轻松地摆弄着手机，却没注意到一双瞪大的眼睛正不可思议的直视着他。
千粟抢手机的时候茹钰吓了一跳，这只猫好像一点都不怕人。她想把手机拿回来，可猫的四肢很灵活，她连续伸出几次手，都被千粟巧妙的躲过。
“咪咪，快把手机还给我。”
这一举动引起千粟的不满，他把手机甩到茹钰身上，毫不客气的指着她：
“人类，你现在是本殿下的宠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