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蚀骨》叉烧水果酱

42、第42章 想谋杀亲夫

　　穆星炻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你什么时候……”

　　穆屿砚看着他眼底的震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去年，去年偶然路过这里，觉得这片地适合种薰衣草，就买了下来。一直没告诉你，就想等花开了，给你个惊喜。”

　　穆屿砚牵起他的手：“我们去房子里看看。”

　　穆星炻没说话，只是乖乖跟着他走。他看着穆屿砚的背影，宽肩窄腰，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却让他觉得格外可靠。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温暖又酸涩，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

　　走到木房子门口，穆屿砚推开门，侧身让他先进。穆星炻走进去，瞬间被里面的布置惊到了——客厅的沙发是他喜欢的浅灰色，茶几上摆放着他的喜欢薰衣草，连墙上挂着的画，都是他之前在画展上随口说过喜欢的风格。

　　“喜欢这里吗？”穆屿砚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穆星炻“嗯”了一声，他转过身伸手抱住穆屿砚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哥，谢谢你。”

　　穆屿砚松开抱着他的手，牵着他走到沙发旁坐下，随后他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棕色皮质相册本。

　　穆星炻看着那本相册，眼里满是疑惑：“这是？”

　　穆屿砚在他身边坐下，翻开相册的第一页。入目是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穆星炻才三四岁，穿着白色T恤，正举着一块草莓蛋糕，笑得眉眼弯弯，脸颊上还沾着奶油。

　　“小时候你第一次吃草莓蛋糕，非要举着让我拍照。”

　　他一页一页慢慢翻着，相册里几乎全是穆星炻的照片。有六岁时站在母亲身边、穿着蓝色背带裤的模样，有十岁时第一次骑自行车、脸上沾着泥点的傻样，还有十五岁时跟别人打架、被穆屿砚责骂却不服的样子……大多都是穆星炻从没见过的画面。

　　“这些照片你从哪弄来的？”

　　“有些是妈以前拍的，有些是我偷偷拍的。”穆屿砚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时候总想着，把你的样子都记下来，等你长大了，一起给你看。”

　　穆星炻没说话，只是一页一页地看着照片，眼眶却悄悄红了，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穆屿砚已经默默记录了他这么多时光。

　　穆星炻指尖停在一张自己十七岁的照片上——照片里的他坐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侧着头抽烟，眼神带着点少年人的桀骜。

　　“后面这些……都是你拍的吗？”

　　“嗯。”穆屿砚点头，指尖轻轻蹭过照片里他的侧脸，“妈走后，我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你是我最珍贵的人，所以就想着，把你每一刻的样子都记录下来。”

　　这话像根软刺，轻轻扎在穆星炻心上。他看着相册里自己从小到大的模样，再想到穆屿砚独自撑着家、还偷偷记录他生活的日子，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你好像个狗仔，偷拍了这么多照片，幼稚死了。”

　　穆屿砚伸手轻轻擦掉他的泪水：“怎么还哭了呢？”

　　“没哭！”穆星炻梗着脖子反驳，抬手抹了把脸，“就是早上乌鸡汤喝多了，胃装不下，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这话逗得穆屿砚轻笑出声，他俯身凑过去，在穆星炻泛红的眼尾轻轻吻了一下。

　　“嗯，确实是乌鸡汤味，没骗我。”

　　“有病啊你！”穆星炻瞪了他一眼，却没推开他。

　　穆屿砚没再逗他，只是将他紧紧搂进怀里，轻声说：“以后还有很多日子，我还会拍更多你的照片。”

　　他轻轻拍了拍穆星炻的背，等他情绪平复些，才开口问：“要不要去二楼看看？”

　　穆星炻从他怀里退出来“嗯”了一声。

　　两人顺着木质楼梯往上走，二楼的布置比一楼更显温馨，全是穆星炻喜欢的风格。穆星炻转了一圈，最后走到露台门口，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站在二楼露台上往下看，整片薰衣草田像一片紫色的海洋，比刚才在楼下看时更显盛美。

　　穆屿砚跟着走过来，从身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好看吗？”

　　“好看！”穆星炻点了点头。

　　穆屿砚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些：“以后这里就属于你的了。想过来的时候，我们就来住几天，安安静静的，没人打扰。”

　　穆星炻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侧脸贴着他的脸颊。

　　穆屿砚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这里晚上还会有萤火虫，满田都亮闪闪的。”

　　“真的？”穆星炻猛地转头看他，眼里瞬间亮了起来。

　　“嗯，等天黑了，它们就会出来，围着薰衣草飞。”

　　穆星炻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直接吻了上去。

　　穆屿砚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突然主动。不过片刻后，他就反应过来，将穆星炻紧紧搂在自己怀里，加深了这个吻。直到穆星炻呼吸有些急促，穆屿砚才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唇。

　　“这么主动？”

　　“给你的奖励，奖励你……给我准备了这里！”

　　“给我的奖励？”穆屿砚轻笑一声，捏了捏他下巴，“那也太少了，我要更多。”

　　说完他就再次吻住穆星炻的唇，双手托住他的臀，稳稳将人抱了起来。

　　穆星炻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两人一路从露台吻回卧室。

　　穆屿砚轻轻将他放在床上，身体覆上去，慢慢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吻顺着脖颈滑到锁骨。

　　等穆星炻再醒过来时，外面已经彻底天黑了，他闻到一股浓郁的菜香味。侧头没看见身边的穆屿砚，只摸到一片微凉的床单。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随手抓过一件穆屿砚的衬衫套上，下楼时，入目的就是穆屿砚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哥！”

　　穆屿砚转头看了他一眼：“醒了？还有最后一个汤，马上就好。”

　　穆星炻走到餐桌前坐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三个菜：红烧茄子、椒盐大虾、凉瓜炒牛肉——全是他爱吃的。

　　没等多久，穆屿砚就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玉米汤出来，放在餐桌中央，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穆星炻的头发。

　　“饿坏了吧？下午闹得那么凶。”

　　穆星炻的耳尖瞬间红透，拍开他的手：“闭嘴，谁让你提了！”

　　穆屿砚没反驳，只是给他盛了一碗汤，递到他面前：“害羞了？”

　　“谁害羞了！”穆星炻梗着脖子嘴硬，视线落在椒盐大虾上，转移话题，“给我剥虾，快点。”

　　说完他就低头喝起汤。

　　穆屿砚没再逗他，坐下后拿起一只虾剥着壳。很快，一只完整的虾仁就递到了穆星炻嘴边。

　　穆星炻下意识张嘴，可就在他要碰到虾仁的瞬间，穆屿砚突然缩了回去。穆星炻疑惑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穆屿砚就俯身凑过来，轻啄了一下他的唇。

　　“饭前甜品。”

　　“穆屿砚！”穆星炻瞪着他，“吃个饭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不正经吗？”穆屿砚挑眉，把剥好的虾仁再次递到他嘴边。

　　穆星炻瞪了他两秒，最终还是没忍住，张嘴把虾仁吃了进去。

　　“好吃吗？”

　　穆星炻嚼着虾肉，含糊道：“不好吃。”

　　“是吗？我尝尝。”

　　穆屿砚没等他再说什么，直接俯身吻住他的唇，舌尖探进他的口腔里，细细描摹着他的唇齿，像是在验证虾肉的味道。

　　“穆屿砚……”

　　过了好一会儿，穆屿砚才慢慢松开他：“味道还可以啊，明明就挺鲜的。”

　　“穆屿砚！”穆星炻又气又恼，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嘶……”穆屿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谋杀亲哥？哦不，谋杀亲夫。”

　　亲夫两个字像是惊雷，瞬间炸得穆星炻耳尖和脸颊都红透了，他猛地推开穆屿砚。

　　“我不吃了！”说着就想起身离桌。

　　穆屿砚连忙按住他的肩，不让他动：“不逗你了，不逗你了，好好吃饭。”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茄子放进穆星炻碗里，“你最爱吃的，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穆星炻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没再起身，看着碗里红烧茄子，他没好气地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

　　穆屿砚见他消气，又拿起一只虾，安安静静地剥好，放进他碗里，没再捉弄他。

　　两人吃完饭收拾完餐桌，去了二楼露台。推开门的瞬间，穆星炻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整片薰衣草田里满是飞舞的萤火虫，淡绿色的光点在夜色里轻轻晃动，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这片紫色花海里。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萤火虫！”

　　穆屿砚从身后搂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喜欢就好。”

　　两人就这么静静看着满田萤火虫飞舞。

　　过了好一会儿，穆星炻忽然轻声开口：“哥。”

　　“嗯？”

　　“要是妈妈在就好了，她肯定也喜欢这里。”

　　穆屿砚顿了顿，沉默了下来。脑海里瞬间闪过母亲当年躺在病床上的模样——那时候他刚满20岁，他把家里的房子、车子全卖了，到处借钱凑医药费，可最后还是没能留住母亲。他恨自己当时的无能，恨没能给母亲最好的治疗，这才一步步走上了那条布满荆棘的歪路。

　　过了片刻，穆屿砚抬起手，指向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看，最亮的那颗就是妈妈。她没走，一直陪在我们身边，看着我们呢。”

　　穆星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颗星星确实格外明亮，像是在对着他们眨眼睛，他轻声“嗯”了一声，眼眶却红了。

　　两人正静静望着星空，忽然有颗流星飞快地划过夜空。

　　“有流星！”穆星炻眼睛一亮，下意识就要抬手合十，“快许愿！”

　　没等穆星炻的手碰到一起，穆屿砚就伸手按住了他的手，“不用许愿，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说完，他捏着穆星炻的下巴把脸转了过来，吻住了他的唇。

　　穆星炻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放松下来，慢慢回应着这个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