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蚀骨》叉烧水果酱

34、第34章 所以你想当

　　穆星炻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区大门：“快回家吧，别让你妈担心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硬扛。”

　　男生攥着手里的钱，眼眶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谢谢星哥，也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说着，还朝穆星炻、傅雍裕和顾言谨深深鞠了一躬。

　　傅雍裕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没事没事，以后注意点就行，快回去吧。”

　　男生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往小区里走，直到走到小区门口，还不忘转身朝他们挥了挥手。

　　等男生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里，傅雍裕才看向穆星炻：“星炻，你真打算就这么回家啊？你哥要是问起来，你咋说？”

　　穆星炻揉了揉还在发疼的侧脸，他也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顾言谨在旁边提议道：“要不就说不小心摔了一跤，蹭到脸了？不过你嘴角的伤有点像被打的，可能不太好瞒。”

　　“摔了一跤？”傅雍裕立刻接话，“这也太假了，星炻走路又不瞎……”

　　“闭嘴。”穆星炻瞪了他一眼，“走了。”

　　穆星炻回到家，推开大门，刚换好鞋，迎面走来的李叔就瞥见了他脸上的伤，瞳孔猛地一缩，连忙上前。

　　“小少爷，您的脸怎么了？这是跟人打架了？”

　　穆星炻没心思解释，径直往客厅走：“我哥在家吗？”

　　“先……先生还没回来，说是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李叔跟着他走了两步，满脸担忧，“小少爷，您这伤得赶紧处理一下，不然待会儿先生回来了……”

　　“别说了。”穆星炻打断他，“帮我拿点冰过来，裹上毛巾。”

　　“哎，好，我这就去。”李叔不敢再多说，转身快步往厨房走，很快就拿着裹好毛巾的冰袋过来，递给穆星炻。

　　穆星炻接过冰袋，没停留，径直往二楼走，脚步匆匆进了自己的卧室。他关上门，第一时间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红肿的脸和嘴角的伤口，这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打的。

　　“操。”穆星炻低骂一声，抬手用冰袋敷在红肿的脸颊上，“打哪不好，偏偏打脸，这他妈怎么瞒？”

　　穆星炻拿着冰袋敷了好一会儿，脸颊的红肿稍稍消退了些，可嘴角的伤口依旧扎眼。正烦躁间，楼下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他心里一紧，立刻走到阳台，往下看——穆屿砚刚推开车门下了车。

　　“操，这么快就回来了。”穆星炻转身快步回到卧室，坐在书桌前，假装翻看课本，可耳朵却死死盯着门口的动静。

　　一楼玄关处，穆屿砚刚进门，李叔就连忙迎上来，接过他的外套：“先生，您回来了。”

　　穆屿砚弯腰边换鞋边问：“星炻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楼上呢，但是……”李叔话说到一半，犹豫着停下了。

　　“但是什么？”穆屿砚换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李叔。

　　李叔被他看得心里发慌，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小少爷……好像跟人打架了，脸上带着伤，刚才还让我拿了冰袋敷着。”

　　穆屿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再说话，径直往楼梯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楼上的穆星炻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捏着课本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刚站起身，卧室门就被“咔哒”一声推开，穆屿砚站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眼神冰冷。

　　穆星炻被他看得浑身发紧，硬着头皮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哥……你回来啦！”

　　穆屿砚没应声，迈步径直走到他面前，不等他反应，伸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轻轻抬起他的脸，目光死死盯着他嘴角的伤口和红肿的脸颊。

　　“打架了？”

　　穆星炻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捏得更紧：“没……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蹭到了。”

　　“摔了一跤？”穆屿砚冷笑一声，语气冰冷，“摔一跤能把嘴角摔裂，把脸摔肿？穆星炻，你有想过骗我的后果吗？”

　　穆星炻攥了攥手心，知道瞒不下去，干脆抬眼直视他：“就跟人打了一架而已，他们比我惨多了，躺地上都起不来。”

　　“为什么打架？”

　　“有几个外校的堵着咱们学校的人要钱，都堵第三次了，那男生吓得快哭了，我看不过去。”

　　“所以你就想当英雄？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很光荣？”

　　“我没有想当英雄！”穆星炻瞬间急了，“我就是看不惯以多欺少，换成别人我也会管！”

　　穆屿砚看着他不服气的样子，眼神沉了沉：“再受伤，你这学校也不用去了，我亲自给你请家教，天天待在家里。”

　　穆星炻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嘴硬，低着头小声嘀咕：“脸上这伤纯属意外！”

　　“意外？”穆屿砚伸手攥住他的左手抬起，指着上面一道浅浅的疤痕，“那你告诉我，怎样才不是意外？要像之前为了保护一个陌生女人，被人打断手，才不算意外是吗？”

　　穆星炻被戳到旧事，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眶微微泛红：“我就是看不过去，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帮！”

　　穆屿砚看着他这副倔强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急：“穆星炻，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你真出个什么好歹，你让我怎么办？”

　　他上前一步，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怒火，有担忧，还有一丝恐惧：“妈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让我照顾好你，说你还小，让我护着你长大。你现在这样一次次把自己置于危险里，让妈在天之灵怎么看我？让我怎么跟她交代？”

　　提到母亲，穆星炻猛地愣住了，梗着的脖子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眼眶瞬间红得更厉害，却还是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知道穆屿砚是为了他好，也知道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可每次看到有人被欺负，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上前。

　　穆屿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大半，他抬手擦了擦穆星炻眼角的眼泪，语气软了些：“我不是不让你管，只是下次遇到事，先顾好自己，或者给我打电话，别再像这次一样硬扛，嗯？”

　　穆星炻沉默了几秒，终于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见他服软，穆屿砚才松了口气，拿起旁边的药膏，轻轻地往他嘴角的伤口上涂：“这药祛疤的，每天涂两次，别用手抠。”

　　穆星炻看着穆屿砚认真涂药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愧疚一下子涌了上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穆屿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涂完药，他放下药，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穆星炻红肿的脸颊。

　　“疼吗？”

　　穆星炻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穆屿砚见状，又揉了揉他的头发：“等下洗完澡，我再给你涂点消肿药，明天就能消下去不少。”

　　他把医药箱收放好：“饿不饿？黄阿姨应该把饭做好了，先下去吃饭。”

　　穆星炻跟着他站起身，小声应了句“嗯”。

　　下楼时，他看着走在前面的穆屿砚，明明刚才还被骂得狗血淋头，可此刻心里却没了火气。

　　到了餐厅，黄阿姨已经把饭菜摆好，看到穆星炻脸上的伤，连忙问：“小少爷，您这脸咋了？要不要给您做点清淡的？”

　　“不用，正常吃就行。”穆屿砚替他拉开椅子，把筷子递到他手里，又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红烧茄子放进碗里，“多吃点，好得快。”

　　穆星炻没说话，只是低头吃着饭。

　　两人吃完饭，没多停留，一前一后上了楼。

　　穆星炻回房后，拿了睡衣就径直走进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穆屿砚则走到阳台，拿出手机拨通了季临的电话，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查一下今天下午，星炻在学校附近跟人打架的事，把动手的那几个人的信息，半小时内发给我。”

　　电话那头的季临立刻应下：“好的穆总，我马上查。”

　　挂了电话，穆屿砚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他靠着阳台栏杆，望着楼下路灯抽着烟，眼神却愈发阴沉——不管是谁动了穆星炻，都必须付出代价，这是他底线里的底线。

　　浴室的水声停了，没过多久，穆星炻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他看到阳台边的穆屿砚，脚步顿了顿，轻声叫了一声：“哥。”

　　穆屿砚闻声转头，掐灭手里的烟，快步走进卧室。他拉着穆星炻在床边坐下，从桌上拿起消肿药，拧开盖子，用指腹蘸了一点，动作轻柔地往他红肿的脸颊上涂。

　　穆星炻乖乖坐着，任由他摆弄：“哥，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过两天就好了。”

　　“麻烦？”穆屿砚抬眼看他，“下次别让自己受伤，才是真的不麻烦。”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涂完药又拿起毛巾，帮穆星炻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头发擦干，别着凉了。”

　　穆星炻“哦”了一声，没再反驳，只是任由他帮自己擦着头发。

　　穆屿砚给穆星炻擦干头发，将毛巾随手搭在床头：“有作业写吗？”

　　“有一点。”穆星炻摸了摸半干的头发。

　　“嗯。”穆屿砚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快去写吧，我去书房处理点事。”

　　穆星炻“哦”了一声，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书包拿出课本和作业本。穆屿砚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还不忘帮他把房门轻轻带上。

　　穆星炻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写作业。

　　等他写完作业，困意也涌了上来。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书桌，便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