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蚀骨》叉烧水果酱

28、第28章 少给我装傻

　　两人刚到家，一进门走到客厅，黄阿姨就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迎上来：“回来啦？饭菜刚做好，快洗手吃饭。”

　　穆星炻应了一声，两人先后去洗手间洗了手，才在餐厅的餐桌旁坐下。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两人安静地吃着饭。

　　吃到一半，穆星炻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着穆屿砚，犹豫了几秒才开口：“哥，我想跟你商量一个事。”

　　穆屿砚正用勺子舀着汤，听见这话抬眼看着他：“什么事？”

　　“我明天想去顾言谨家写作业。”穆星炻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眼神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穆屿砚不同意。

　　穆屿砚放下勺子，眉头地皱了下：“在家不能写吗？还是说你想出去玩？”

　　“真去学习写作业！”穆星炻立刻反驳，语速快了些，“你看啊，顾言谨他学习又好，一起写作业，我有不会的还可以问他，比我自己在家瞎琢磨强多了。”

　　他说着，还特意举了个例子，“上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想了半天都没思路，他一讲我就懂了。”

　　“那你可以问我。”

　　穆星炻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才憋出一句：“……！你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我旁边吧？我写作业的时候，你不得忙自己的事？”

　　“为什么不可能？”穆屿砚反问，“你在书房写作业，我就在旁边处理文件，你有不会的随时问，不比你跑出去方便？”

　　穆星炻被他这话堵得没了脾气，筷子在碗里戳了戳米饭：“……！你不用去公司？公司不是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吗？”

　　穆屿砚夹了红烧茄子放进他碗里：“我可以不去。”

　　他看着穆星炻惊讶的眼神，继续说，“公司的事让季临处理就行，实在不行还有张律师，不差我一天。”

　　“可是……”穆星炻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穆屿砚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明天就在家写作业，我陪你。要是真有不会的，我教你，保证比顾言谨讲得清楚。”

　　穆屿砚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快吃吧，菜要凉了。”

　　穆星炻看着碗里堆得越来越多的菜，最终还是没再反驳，只是小声“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穆星炻扒完最后一口米饭，把筷子往碗上一放：“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他没再看穆屿砚，说完就起身往楼梯口走。

　　“嗯。”穆屿砚抬眼瞥了他一眼，看着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放下勺子。

　　穆星炻快步回到卧室，反手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和顾言谨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才发送出去一句：“明天去不了了。”

　　没等几秒，顾言谨的消息就回过来了：“你哥不让吗？”

　　穆星炻看着屏幕上的字几秒，才回了个“嗯”，发送后就把手机扔回床上。

　　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夹在指间，又抓起打火机，转身走向阳台，他靠在栏杆上，点燃烟深吸了一口。

　　烟抽到到一半。穆星炻正低头看着楼下的路灯发呆，身后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他回头瞥了一眼，见是穆屿砚，又转回去继续抽着烟。

　　穆屿砚没说话，径直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臂轻轻搂住他的腰，把下巴抵在他肩上：“怎么？不给你去不开心？”

　　“没有。”穆星炻的声音淡淡的，“就是想吹吹风。”

　　穆屿砚看了眼他指间的烟：“那怎么刚吃完饭就抽烟？平时不都要等半小时？”

　　“想抽就抽了。”穆星炻吸了口烟，把烟头在栏杆上按灭，扔进旁边的烟灰缸里。

　　穆屿砚下巴在他肩上轻轻蹭了蹭：“嗯，还是不开心了。”

　　他收紧了些手臂，“我给你讲题不好吗？我当年数学可是年级第一，比顾言谨讲得肯定清楚。”

　　穆星炻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挺好的。”

　　“进去吧，外面风大。”穆屿砚扶着他的肩转身往卧室走。穆星炻没说话，只是跟着他的脚步。

　　两人走进卧室，穆屿砚顺手关上阳台门。

　　穆星炻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我去洗澡了。”

　　“一起？”穆屿砚往前凑近了半步。

　　穆星炻往后躲了躲：“又想来？不行。”

　　“嗯？什么？”穆屿砚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伸手想去拉他的手腕，“我只是想跟你一起洗，省点水而已，你想什么呢？”

　　“少给我装傻！”穆星炻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站那别动！”

　　说完，他生怕穆屿砚再纠缠，转身就往浴室跑，手忙脚乱地推开门，还不忘反锁上。

　　穆屿砚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没再去打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往楼下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还亮着灯，书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是季临下午送过来的。穆屿砚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偶尔拿起旁边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穆星炻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直到热水把身体泡得发烫，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穆星炻看着空落落的卧室，小声嘟囔着骂了一句：“狗东西，出来人都不见了。”

　　他继续擦着头发，直到头发不再滴水，才随手把毛巾挂在脖子上，他往床头上一靠，发呆了两秒，突然眼睛一亮——人不在正好，省得穆屿砚又盯着他不让玩游戏。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解锁后点开游戏图标，飞快地拉着傅雍裕组队开黑，指尖在屏幕上灵活地滑动，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两句：“傅雍裕你能不能别送了？再送我举报你！”

　　穆星炻完全沉浸在游戏里，连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都没听见，直到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他才下意识地抬头，看见穆屿砚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杯牛奶，眼神正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穆星炻的动作瞬间僵住，手指还停在屏幕上，游戏角色因为没人操作，正站在原地不动，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把手机往被子里塞了塞。

　　“你……你怎么回来了？”

　　穆屿砚没说话，走到床边坐下，把牛奶递给他：“刚热的，喝了再玩。”

　　他瞥了眼被子里露出来的手机屏幕，“输了？刚才听你骂得挺凶。”

　　“谁输了！”穆星炻立刻反驳，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傅雍裕太菜了，跟他组队就是折磨。”

　　他说着，又忍不住把手机拿出来，快速扫了眼屏幕，见队友还在顽强抵抗，才松了口气，“还好别的队友给力，不然这局早就没了。”

　　穆屿砚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玩可以，别玩太晚，明天还要写作业。”

　　他没再阻止，只是在床边坐下，拿起旁边的书翻了起来，目光却时不时落在穆星炻的侧脸上。

　　穆星炻“嗯”了一声，注意力又回到游戏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嘴里还时不时跟队友交流。

　　手机屏幕上的团战正打得激烈，傅雍裕操控的新英雄又一次冲进敌方阵营送了人头。

　　穆星炻盯着灰下去的屏幕，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傅雍裕你他妈再送一个试试？这他妈就是你练了一个星期的新英雄？连技能都放不明白还敢拿出来坑人？”

　　听筒里立刻传来傅雍裕嬉皮笑脸的辩解声：“失误失误！纯纯失误！刚才手滑了，没按到闪现！”

　　“失误个屁！”穆星炻翻了个白眼，“这都第几波失误了？下把再敢拿这个英雄，等周一去学校我给你两下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失误！”

　　旁边队友的吐槽也顺着听筒传过来，带着点无奈：“不是哥们，拿排位练英雄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这星掉的我心疼。”

　　傅雍裕连忙赔着笑道歉，声音里满是讨好：“哎呀错了错了！下把我拿辅助，保准不送。咱这把好好打，说不定能翻盘！”

　　穆星炻没再骂，只是冷哼了一声：“再信你最后一次。”

　　坐在旁边的穆屿砚抬眼看向他紧绷的侧脸，拿起旁边的牛奶，递到穆星炻手边。

　　“先喝口牛奶，别喊那么大声，嗓子该哑了。”

　　穆星炻下意识地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才反应过来，他小声“嗯”了一声，继续盯着屏幕打游戏，只是声音放低了些，没再像刚才那样咋咋呼呼。

　　几局下来，输输赢赢，最后一局的水晶爆炸音效响起，屏幕上跳出胜利的提示。

　　穆星炻长舒了口气，点结算界面——这几局输输赢赢折腾下来，总算只上了四颗星，比他预想中好点。

　　他对着听筒里说了句：“不玩了，手机快没电了。”

　　傅雍裕立马接话，语气里还带着点意犹未尽：“啊？不再打一把了？刚找到手感呢！星炻你充会儿电呗，咱再冲两颗星！”

　　“冲什么冲，再冲我星星都要掉没了。明天还要写作业，你也早点睡，别天天熬夜打游戏，小心下次考试又垫底。”

　　穆星炻退出了游戏，随手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伸了个懒腰。

　　坐在旁边的穆屿砚早就放下了书，伸手过来轻轻捏了捏他的肩颈：“玩这么久，脖子酸了吧？”

　　穆星炻没躲开，任由他捏着：“还行，就是有点累，没想到上四颗星这么费劲，傅雍裕那货坑了我好几把。”

　　“行了，不玩就早点睡。”穆屿砚收回手，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明天想几点起？我让黄阿姨把早餐做晚点，你多睡会儿。”

　　穆星炻“嗯”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十点吧，太早了起不来。”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别跟上次似的，八点就叫我起来吃早餐。”

　　穆屿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了，十点。”

　　他把台灯调暗了些，“睡吧，我在旁边处理点文件，不打扰你。”

　　穆星炻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卧室里很安静，只剩下穆屿砚敲击键盘的轻微声。

　　次日。

　　穆星炻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书房，他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放，随手拿起一支笔，翻开数学卷子开始写。

　　穆屿砚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打着。

　　之后穆星炻断断续续，会或不会连问了好几道题。

　　穆星炻手里的笔停了又动，动了又停：“哥，这道几题辅助线怎么画啊？我试了两种都不对。”

　　穆屿砚刚把电脑里的文件保存好，抬头看了他一眼，起身走过去：“连接AC，利用全等三角形的判定定理……”

　　话没说完，他顿了顿，看着穆星炻明显没认真听的模样，“这道题和刚才第三题的思路一样，只是换了个图形，你故意的是吗？”

　　穆星炻小声嘟囔着：“不是你说不会的就问你吗？我这不是不确定嘛。”

　　“这是一回事吗？刚给你讲完全等三角形的辅助线画法，转头就忘了？是没认真听，还是故意找事？”

　　穆星炻被问得来了脾气，笔往桌上一搁，抬头瞪着穆屿砚：“我多问两遍怎么了？不是你答应给我讲题的吗？现在又嫌我烦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有点心虚，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飘向窗外，小声嘟囔，“去顾言谨家写作业你又不给，不然我哪用在这问你……”

　　“什么？再说一遍。”

　　“没什么！”穆星炻猛地重新拿起笔假装看卷子。

　　穆屿砚看着他慌乱的模样，语气沉了沉：“所以你是因为我不给你去顾言谨家，才故意找事问这些会做的题？”

　　“没有！”穆星炻的声音提高了些，却没敢抬头看他，“我就是不会才问的，你别瞎猜。”

　　“穆星炻。”穆屿砚叫了他的全名，语气带有一些严肃，“看着我。”

　　穆星炻没办法，只能慢吞吞地抬起头，撞进穆屿砚深邃的眼眸里，他小声辩解：“我就是觉得……跟顾言谨一起写作业有意思点，不是故意跟你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