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蚀骨》叉烧水果酱

15、第15章 事后的怒意

　　穆屿砚看了穆星炻一会，他的伤口隐隐作痛，动了动身子，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

　　穆星炻被这动静弄醒，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看清是穆屿砚后，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醒了？”穆屿砚低头在他额上印了个轻吻，“去洗干净。”

　　穆星炻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往浴室走。

　　温热的水缓缓注满浴缸。

　　穆屿砚将轻轻他放进水里。

　　他拿起沐浴棉，沾了温水，一点点替穆星炻擦拭着身体。

　　穆星炻靠在浴缸壁上，看着他认真的脸，忽然嗤笑一声，带着点没好气的抱怨：“你还是我哥吗？下手这么狠！”

　　穆屿砚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疼了？”

　　“废话！”穆星炻别过脸，却没躲开他的触碰。

　　穆屿砚俯身在他唇上啄了口，声音放得很柔：“是我不好，没控制住。”

　　穆星炻没理他，只是把脸转向另一侧。

　　穆屿砚重新拿起沐浴棉，轻柔地替他擦拭后背。

　　直到把人洗得干干净净，穆屿砚才拿过浴巾将穆星炻裹住，打横抱了起来。

　　“喂……”穆星炻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我自己能走。”

　　“腿不软？”穆屿砚低头看他。

　　穆星炻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没好气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滚！”

　　穆屿砚轻笑出声，抱着他往卧室走，他把穆星炻放在床上，拿过干净的睡衣给他穿上。

　　穆星炻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已经四点五十八分。

　　他愣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声——原来自己被折腾了这么久，难怪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稍微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

　　“真他妈疼……”他低骂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懊恼和羞愤。

　　他侧过身，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眉头皱得更紧了。明天还要上学，傅雍裕那家伙肯定又会咋咋呼呼地拉着他去打球，就他现在这状态，别说打球了，怕是连走路都得打飘。

　　“我明天还能去得了学校吗？操。”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烦躁地抓了抓床单。

　　穆屿砚刚转身想去拿吹风机，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时，眼底带着点笑意，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他走回床边坐下，伸手替穆星炻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明天请假。”

　　“请假？”穆星炻抬眼瞪他，“请什么假？老班会杀了我的。”

　　“我给老师打电话。”穆屿砚说得轻描淡写，“就说你发烧了，需要休息。”

　　穆星炻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刚想反驳，却被腰侧传来的酸痛攫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却没再反对。

　　“……随便你。”

　　穆屿砚拿起吹风机插上电，调到最小档，轻轻地给他吹着头发。

　　直到给他吹干头发，把吹风机收好，躺回床上，小心翼翼地将穆星炻搂进怀里：“睡会吧。”

　　他低头，在穆星炻发顶落下一吻。

　　穆星炻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昨晚只顾着自己难受，倒忘了穆屿砚身上还有伤。刚才他抱着自己来回走动，又折腾了那么久，万一牵扯到伤口……

　　穆屿砚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担忧，收紧了手臂，让他更贴近自己一些：“没事，没裂开。家庭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只要别太用力，不碍事。”

　　“谁信你。”穆星炻哼了一声，“下次再不管不顾，我就……”

　　“就怎么样？”穆屿砚故意逗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穆星炻被问住了，想了半天也没说出狠话，最后只能闷闷的说：“就不理你了。”

　　“好，不惹你生气。”穆屿砚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纵容，“快睡吧，天还早。”

　　怀里的人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穆屿砚也闭上眼，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渐渐沉入梦乡。

　　穆星炻醒来时已是快到中午，他动了动手指，浑身的酸痛感瞬间席卷而来，比清晨那会儿更甚，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连带着骨头缝都在发疼。

　　他偏头看了眼身旁，床铺空荡荡的，早已没了温度——穆屿砚不在。

　　心里莫名空了一下，穆星炻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刚用了点力，腰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他“嘶”了一声，又重重跌回床上。

　　“操……”他低骂了一声。

　　这痛感比想象中厉害得多，昨晚那些被快感冲淡的不适，此刻都变本加厉地找了回来。他尝试着再次起身，双腿刚触到地面，膝盖就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跌，幸好及时抓住了床边，才没摔在地上。

　　卧室门就在这时被推开，王阿姨端着托盘走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托盘过来扶他：“小少爷，您怎么起来了？先生吩咐过让您多躺着。”

　　“穆屿砚呢？”穆星炻喘着气。

　　“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临走前特意交代，让您醒了就叫我，别自己乱动。”王阿姨扶着他慢慢躺回床上，又给他盖好被子。

　　穆星炻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那家伙倒是走得潇洒，留他一个人疼得要死。

　　王阿姨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上面是一碗小米粥和一碟糖醋排骨。

　　“先喝点粥垫垫？”王阿姨盛了勺粥递到他嘴边。

　　穆星炻摇了摇头：“放着吧，等他回来再说。”

　　王阿姨也没再劝：“那您好好躺着，有事就叫我，别再乱动了。”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操……”穆星炻低骂一声，胸口憋着股无名火，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那混蛋把他折腾成这样，自己倒跑没影了。

　　他瞅见床头的抱枕，一股劲没处使，抓起就往门口狠狠扔过去，砸在门板上，又弹回落在地上。

　　“穆屿砚你个王八蛋……”他咬着牙嘀咕着。

　　他盯着天花板，眼底有点发涩，其实也知道穆屿砚不是故意的，那人一向把公司的事看得重，可……可他就是不舒服。

　　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穆星炻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看过去——不会这么巧吧？

　　门被推开，穆屿砚站在门口，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地上的抱枕上，随即看向床上的人。

　　“醒了？”穆屿砚走过来，弯腰捡起抱枕放回床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怎么发脾气了？”

　　穆星炻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谁发脾气了。”

　　穆屿砚没拆穿他，只是在床边坐下，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疼得厉害？”

　　穆星炻没再嘴硬，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抱歉，公司有点急事走不开。”穆屿砚的声音放软了，带着点歉意，“我给你揉一揉？”

　　穆屿砚的手轻轻滑过他的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穆星炻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却没拒绝：“……嗯。”

　　穆屿砚掌心轻轻覆在他的腰上，力道放得极轻，慢慢揉着：“这样舒服点？”

　　穆星炻没说话，只是往他那边靠了靠。

　　过了好一会儿，穆星炻闷闷地开口：“下次……别再一声不吭地走了。”

　　穆屿砚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低地应了声：“好，下次去哪都告诉你。”

　　他目光落在床头柜的粥上，伸手端起那碗粥：“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穆星炻瞥了一眼，皱了皱眉：“我还没洗漱。”

　　穆屿砚把粥放回原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先洗漱。”

　　他站起身，弯腰将穆星炻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喂……”穆星炻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有点发烫，“我自己能去。”

　　“省点力气。”穆屿砚低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不然等会儿又该腿软了。”

　　“穆屿砚！”穆星炻没好气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你闭嘴！”

　　穆屿砚没再说话，抱着他往浴室走，他把穆星炻放在洗漱台坐好，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又接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先刷牙。”

　　穆星炻接过水杯，他低头刷着牙，等他漱完口，穆屿砚已经拧好了温热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替他擦脸，指腹蹭过脸颊时带着点痒意，让他忍不住偏了偏头。

　　“别动。”穆屿砚按住他的后颈，仔细擦去他嘴角的水渍，“还有点泡沫没擦干净。”

　　洗完漱，穆屿砚又将他稳稳抱起，回到卧室轻轻放在床边。他转身端过那碗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才递到穆星炻嘴边。

　　“张嘴。”

　　穆星炻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乖乖张开嘴。

　　“慢点吃。”穆屿砚一勺接一勺地喂着。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穆屿砚放下空碗，抽了张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还想吃点排骨吗？”

　　穆星炻摇了摇头，在床头往后仰了仰，腰的酸痛让他皱了皱眉。穆屿砚见状，伸手替他调整了下姿势，又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

　　“下午让医生来看看？”穆屿砚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腰，“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穆星炻瞥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现在知道担心了？昨晚怎么不想着？”

　　“是我不好。”穆屿砚没反驳，“下次一定注意。”

　　“还有下次？”穆星炻皱眉。

　　“……没有下次了。”穆屿砚改口很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先养着，嗯？”

　　穆星炻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你要是没有伤在，我是不是就已经被你.一丨一丨ㄥ一丨ㄥ一丨ㄥ一.丶一丿ㄥ丿ㄥ.ㄥ丨？”

　　穆屿砚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些，声音低沉而认真：“第一次，没控制住。”

　　他确实是失控了，看着穆星炻在怀里喘息、战栗，那些压抑了太多年的.丿丶丿丶丨ㄥ一丿ㄥ丿丶.丶一ㄥ丿ㄥ一一，若不是伤口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他要克制，后果不堪设想。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让你这么疼了。”

　　说完，他轻轻把穆星炻搂进怀里。

　　穆星炻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穆星炻大概是真累了，靠在穆屿砚怀里没一会儿，沉沉睡了过去。

　　穆屿砚低头看着他睡颜，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从额头到鼻梁，再到微抿的唇瓣。

　　穆星炻忽然动了动，像是在做梦，往他颈窝蹭了蹭，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内容，却带着点依赖的软意。

　　穆屿砚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些，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这样抱着他，一动不动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