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命老公是社恐》冷萌呱呱

11、第 11 章

　　傍晚时分，羊添在厨房准备晚餐时，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平时青启即使不帮忙，也会在客厅或书房做些自己的事，偶尔还会过来看看学一学问一问。但今天下午开始，他就一直待在房间里，门紧闭着。
　　“青启？”羊添敲了敲门，“晚饭快好了，做了土豆炖肉哦，快出来吧。”
　　门内沉默了几秒，才传来青启有些含糊的声音：“我……不饿。你先吃吧。”
　　羊添皱眉，这不对劲。
　　“你没事吧？”羊添又敲了敲门，“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青启的声音比刚才更闷了，“就是有点累，想休息。”
　　羊添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开了。也许青启真的只是累了，这几天他们的精神一直高度紧绷，昨晚又熬大夜下载资料，累是正常的。
　　他自己吃了晚饭，把青启那份放电饭煲里保温。然后开始用从发烧友家带回来的那台游戏本来学习可能要用到的知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上九点，青启的房间依然安静。羊添再次走到门口：“青启？你还好吗？先把饭吃了吧好不好？”
　　这次过了更久才有回应：“我没事。”
　　声音虚弱、沙哑，似乎还带着几分压抑的痛苦。
　　羊添的心沉了下去：“你开门，让我看看你。”
　　“不。”青启几乎是立刻拒绝，“你离远一点。”
　　“到底怎么了？”羊添的语气严肃起来。
　　门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然后是青启低低的声音：“我发烧了。”
　　羊添愣住：“发烧？多少度？吃药了吗？”
　　“不知道多少度，没量，药吃了。”青启顿了顿，“小说是不是都这样写……发烧感染，变成丧尸……”
　　羊添哭笑不得：“小说里这种情况更多是写激发异能呢！而且你根本没受过伤啊，没被丧尸抓咬过，怎么会感染？”
　　“怎么不会？”青启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带着恐惧，“前天我们砍丧尸的时候，那些……那些尸水溅得到处都是。溅到脸上了，谁知道有没有溅到眼睛里，或者嘴里……说不定就这样感染了呢？”
　　羊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确实，那天他们身上溅满了丧尸的尸液，虽然事后洗了澡换了衣服，但万一呢？万一有微小的伤口接触到……
　　羊添沉默了。在这样一个病毒横行的世界，任何异常发烧都可能是感染的征兆。
　　“你开门，让我看看。”羊添再次要求，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不。”青启的声音很坚决，“我已经备好药，用保温瓶装好热水了。你别进来，万一我真的……会伤到你的。”
　　“青启……”
　　“求你了。”青启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恳求，“让我一个人待着。如果明天早上我没事，我会自己出来的。”
　　羊添在门外站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好。但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叫我。”
　　“嗯。”
　　脚步声远去，青启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他的额头滚烫，身体却一阵阵发冷，冷得他牙齿都在打颤。
　　他蜷缩在门后，抱紧膝盖，身体因为发烧畏冷和恐惧而颤抖。
　　他害怕自己真的会变成外面那些东西。
　　……
　　羊添躺在客房的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青启的话：“发烧感染，变成丧尸……”
　　如果青启真的变成丧尸……
　　羊添不敢想下去。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青启是他当今唯一的锚点。是这个人在末日第一天为他开门，是这个人陪他一起面对恐惧，一起战斗，一起计划未来。
　　他想起了手机里那些始终没有回复的消息，想起了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的家人朋友。如果连青启也离开，他就真的只剩一个人了。
　　不，绝对不要这样。
　　羊添猛地坐起来，下床走出客房。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目光忽然停在了电视柜最底层的抽屉上。
　　里面放着收集的各种小工具和杂物。羊添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拉开抽屉。
　　手电筒、电池、胶带、绳子……还有几串钥匙。
　　他拿起那些钥匙，仔细辨认，有大门钥匙还有几把小的，会不会是房间钥匙？
　　他走到青启的房门前，轻轻将钥匙插入锁孔。
　　经过三轮尝试，“咔哒”，门锁开了。
　　羊添的手停在门把上，心跳如雷。青启信任他，把家分享给他，而他现在却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私自进入青启的房间。
　　但如果青启真的需要帮助呢？如果他烧糊涂了，烧傻了呢，噢！他的天命老公可不能是个傻子！
　　羊添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月光。羊添看到了蜷缩在床上的身影，青启埋在被子里，身体微微打颤。
　　“青启？”羊添轻声唤道。
　　青启没有反应。
　　羊添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他立刻起身去卫生间打来一盆凉水，拿来毛巾。
　　回到房间时，羊添俯下身，用湿毛巾轻轻擦拭青启的脸和脖子。青启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但眼睛依然紧闭着，嘴里含糊地呓语着什么。
　　羊添凑近听，只听到几个破碎的词：“冷……好冷……别过来……”
　　“是我，青启。”羊添握住他滚烫的手，“我是羊添。”
　　青启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羊添？”
　　“是我。”羊添用被子包紧他。
　　青启几乎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全靠羊添半扶半抱地帮他掖好被子。羊添帮他盖好被子后，青启又开始喊冷，身体蜷缩成一团，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羊添的心揪紧了，这真的是普通发烧吗？青启的状态时好时坏，一会儿烧得满脸通红，一会儿又冷得浑身发抖，意识一直处于模糊状态。
　　他真的会变成丧尸吗？
　　羊添坐在床边，看着青启痛苦的样子，心中涌起绝望情绪，但没过多久就消散了。
　　如果青启真的变成丧尸，那自己也一起变吧。
　　他早就接受了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普通NPC身份。末日第一天没死，多活了这些天，认识了青启，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如果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他没什么不甘心的。
　　羊添重新拧了毛巾，隔一段时间就为青启擦拭降温，喂青启喝点水。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逝。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天空从漆黑变成深蓝，再变成灰白。
　　青启的状态终于稳定下来，呼吸变得平稳，不再呓语，身体也不再剧烈颤抖。羊添摸他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了，甚至比正常体温还低一点。
　　羊添松了口气，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