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心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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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说原来养你的那家人，一个叫宋三勇，一个叫刘随英？”宋斐靖问。
“是的。”宋辞声不明白为什么外公又问起这件事。
“宋三勇这个人我见过，他离我们去过的那个村子就隔了三个村庄。还都姓宋，属于很远很远的亲戚。”宋斐靖停住，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个15年不曾见过的外孙女。
孩子的世界不需要多么复杂，但明显宋辞声的生活摆脱不了“复杂”这个词。
“你爸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刚出生的时候是怎么被换走的？”
“好像是护士抱错了。”
“哪个护士？怎么抱错的？有报警吗？”宋斐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他的语气越发激烈，但又生生被他自己给压了下去。
宋辞声摇头，她确实不知道。
“那个宋三勇还有再找过你吗？”
“有给我发过消息，我和家里说了之后，他就再没找过我了。”
宋斐靖拿过桌子上已经凉透了的茶，他轻抿一口，又猛灌一口。苦涩的茶水顺着他的喉管往下流淌，把他满身的热气给浇了下去。
宋辞声就算再怎么不明白，看到宋斐靖的表情，这时也知道了当时的抱错是有内情的。
她问：“是那个宋三勇有什么问题吗？”
宋斐靖摇摇头：“不知道。你爸妈都没查到，我一个老头子又能查到什么呢？只是觉得太过于凑巧。你妈当时怀你的时候，我见过宋三勇一面。他找我借钱，理由是家里有个快临盆的老婆急需用钱。我找人打听过，他有赌博的前科。我本来是不想借的，但是想着我的女儿也马上就要生了，就当做个好事，就把钱借给他了，到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
宋斐靖说着，卷起拳头狠狠砸了自己的腿两下：“我怎么就借钱给他了，他害得我的外孙女吃苦了十五年。我当时竟然还想着他老婆孩子可怜。他也没觉得我家的孩子可怜，也没有觉得我家的孩子吃那么多苦是不应该的！”
宋斐靖越说越激动，宋辞声急忙上前安抚：“外公，这不是你的错，你心善，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宋辞声抱住宋斐靖的胳膊，防止他继续捶向自己。
宋斐靖满眶热泪地摇摇头。他问过医院那边的熟人。当年宋盈掬回家却意外早产时他也跟她打过招呼。
好友说她对宋三勇这个人有点印象，他那天把马上就要生产的妻子从县医院转了过来。
已经退休了几年的护士，之所以对这个人还记忆犹新，是因为他强迫已经开到6指的老婆从县里的医院转到了市里，不是因为身体有不舒服，而是他找算命的算过，在市医院出生的孩子能给他带来财富。
哪怕已经转到了市医院，宋三勇还是不愿意让老婆生孩子，说是良辰吉日要精确到时和分。
已经开了十指的刘随英，就躺在病床上，颤抖着身体，不断哀嚎着等待他那个所谓的良辰吉日。
当天因为老友的招呼，她也关注过宋盈掬的早产，她的老公站在病房外，说能花多少他都愿意，只要保证产妇和孩子都能平安无事。
同一天两个孕妇截然不同的待遇，在院里成为了一个唏嘘的对比。
宋斐靖觉得宋三勇身上充满了种种的不对劲。他执意要转院，后来孩子又刚好抱错，所有的一切怎么就这样巧。
宋斐靖给宋盈掬打去电话，问他们调查的结果是什么，宋盈掬只说是意外。
“那宋三勇你们有查过吗？”
“爸！”电话那头，宋盈掬的气息不稳，“我们会查的，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肯定会仔细查的。只是两家刚好在一家医院生产，然后抱错了。”
“我听说宋三勇在你生产那天转院到你同一家医院，你知道吗？”
“爸，真的就是一个意外。”
电话挂断，宋斐靖呆滞地看着外面，院里没有一点阳光，直到宋辞声回来……
宋斐靖很心痛，心痛宋辞声的遭遇，心痛她被抱错十五年，亲生父母却这么轻轻松松地一笔带过。
他想到如果是宋盈掬被抱错，就算是个意外，他也不会用那种语气那种措辞去讲述这件事情的发生。
宋斐靖突然意识到，宋辞声的亲生父母可能并没有那么爱她，甚至也没有那么愧疚，也许是愧疚的，只是愧疚多了成了怨恨。
宋斐靖整个人的身体一下子塌了下来，为宋辞声，为宋盈掬，也为自己，心底某些说不明道不清的地方一下子坍塌。
“外公，是不是我和简亦行被抱错跟宋三勇有关系。”见宋斐靖的表情很是痛苦，宋辞声直接问出来。她以为外公是因为真相会伤害到自己所以不忍心开口。
宋斐靖缓缓抬头，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半晌，他舔舔嘴唇：“外公还没查到呢，我只是多问问细节，想着搞清楚当年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不管当年是意外还是人为，我会想知道真相。但事情已经发生，不管真相是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我继续生活。外公，你说我考平城大学怎么样？”
“你这孩子，你想上哪个大学都可以。”宋斐靖眼眶湿润。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表现得比他还要冷静，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宋辞声笑着将宋斐靖手中的茶杯拿下，又去烧壶热水。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宋辞声唤出系统。
“抱错是宋三勇故意的吗？”
“这个剧情中没有写，毕竟简辞声走的太早了。”
宋辞声关上水龙头，是与不是，她都要去查查，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要亲手送宋三勇进监狱。
寒假时间比较短，日照时间又不长，总感觉一晃就要到过年了。
年前宋盈掬打来电话，问宋辞声要不要回青城过春节，看着家里还在厨房哼着曲子做菜的宋斐靖，宋辞声拒绝了，说要和外公一起过年。
宋辞声轻手轻脚走进厨房。探出脑袋，看宋斐靖在做什么好吃的。
“你个丫头，还想吓我。老早就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哇，外公你这么厉害！”
“那当然，想当年，讲台底下的学生有谁在写作业，有谁在发呆？我不用看，一听就知道了。”
“那宋老师是很厉害喽，现在做什么好吃的？”
“在炸肉圆子和红薯圆子，咱们声声喜欢吃哪个，我多炸一点。”
“我两个都喜欢吃，外公你都多炸一点吧。”
“好好好！”
“对了，外公。我今年在你家过年。”
宋斐靖偏头：“真在我家过年？就你一个吗？”
“好啊，外公，你还想要谁？我一个人陪你不行吗？”
“行的行的。只是你过年衣服是不是还没买？”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手在围裙上正反两面擦了一下，“趁这两天还有集市，走，我去给你买衣服。”
其实宋辞声想说她的衣服已经够多了，带来的衣服几乎都是她没穿过的，但是她不想拒绝这份好意。
清晨的集市里挤满了人，大家口中都哈出白气。在人头攒动的街道上，显得热气腾腾，每个人都像刚出炉的小笼包。宋辞声突然笑出声。
宋斐靖以为她看中了什么东西，开口问：“看到了什么？想要什么外公都给你买。”
宋辞声笑着把自己看到的和想到的说了出来。
“还得是我家声声。”宋斐靖哈哈大笑，“还把大家伙的都给比喻成了小笼包，说话就等于冒热气。别说，真挺形象的。”
宋斐靖声音大，好几个周边的人听到话都笑了起来，宋辞声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拽着外公离开了现场。
一路上有很多年货，也有很多吃的。宋斐靖每看到一个都会拿点给宋辞声尝尝。见她还想要就买一两斤，见她皱眉就直接离开摊位。
这个时候服装店人不算很多。大家拿着一件两件的衣服摸一摸，看一看。可能想着可以顺便捎带一两件，但其实大家的新年衣服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所以很少有人买单。
宋斐靖进了店，直接问店主要适合十几岁小姑娘的，潮流的，最好亮眼一点的衣服。
店主一看真来活了。一般老人很少会随便逛逛，基本都是会买的，何况旁边还真跟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赶紧将所有的新款羽绒服都拿了出来。
宋辞声对衣服款式什么的没有要求，她只觉得穿着暖和就行。
结果宋斐靖净挑一些白色，鹅黄，粉红的衣服。
宋辞声觉得这衣服也太不耐脏了。
“没事儿脏了就换，外公给你洗，咱们多买几件。”
“哎呦，姑娘，你看你这外公对你多好呀，而且你人长得又俊，皮肤又白，还高挑苗条，这每一件你穿着都好看。”老板娘一个劲儿地推销。
宋辞声决定还是拿点深色的衣服。于是挑中一款掐腰的黑色羽绒服。
“小姑娘确实是穿着亮色一点的好看，不过这黑色的也显得她好看，还是姑娘长得好看。”
听到老板娘的夸奖，外公笑嘻嘻的。黑色的羽绒服买下来，白色的皮草买下来。嫩黄色的羽绒服也买下来。白色的裤子，黑色的裤子，深色的裤子，统统买下来。
宋辞声很想在旁边说：“够了，够了，我就这几天穿不了这么多。”
宋斐靖拎起袋子，轻声说：“声声你就拿下吧，这么多年就买这几件也不多。”
宋辞声不再说话，她想从宋斐靖手中接过袋子，帮忙分担一下。但宋斐靖拒绝了。
“别看我老，其实我身体挺硬朗着，就这几件衣服还是提得动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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