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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四方问知苏天音,惊疑客栈血惨案 “他真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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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神色变化不定,绯月见此心下了然。
“他是谁?”
掌柜也没隐瞒,垂眸答道:“苏天音。”
苏天音?
绯月大脑注意到熟悉的名字,下意识回想起来。
说起来,五年前风月楼外请求入门的那个弟子就姓苏,难道说那个人就是苏天音?
言九惟倒是有些疑问,“苏天音若是真去了风月楼被拒收,那估计是他自身会有某些地方不合规矩。否则凭借他淬身境的实力,风月楼不可能赶走他。”
绯月也很疑惑,“对,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他有淬身境,他何时离开的我也不晓得。”
言九惟偏头看向掌柜,“这苏天音性格如何?”
掌柜嘴一撇,不满道:“还能如何?自视甚高,平等地看不起我们每一个人。”
听起来,苏天音跟这个小镇上的人关系并不好,但是也没收到太多责难,掌柜的也只是背地里说说,其他人对苏天音也存在口嫌体正直的情况。
可他过去大半生的经历都在小镇,又为何会有冲天的怨气。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去风月楼?又为何会死在小镇门口?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不合常理。
“客官们,你们问这苏天音是打算做什么?”
绯月答道:“解他的怨气。”
“解怨气?”
“对。”
掌柜不满开口:“他能有什么怨气,要我说他那怨气就是因为没从我们这里得到好处,被赶出去才有的怨气,自己过得不好,就将一切都赖在我们头上。”
言九惟语气严肃,“慎言。”
掌柜的闭了嘴,但是脸上的神情还是那般,显然不认为苏天音会有冲天的怨气。
眼见从掌柜嘴里再问不出什么,二人不再逗留,准备离开。
脚下刚有动作,绯月就感觉自己踢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得“叮!”的一声,下一瞬,那枚没来得及收起的戒指就这么落在了言九惟眼前。
掌柜一见戒指,神色便开始慌张起来。
注意到这一点,言九惟蹲下身拾起戒指,将戒指举到眼前,隔着中间的缝隙同掌柜对视。
“这是什么?”
掌柜强装镇定,“不过一个普通的戒指而已。”
“一个普通的戒指能让你如此慌张?这戒指到底有何问题?”
绯月直视着掌柜,语气也冷了下来。
掌柜见二人严肃的神情,又想到那人说的话,眼一闭,一咬牙,“我不知道。”
“不知道?撒谎撒得太明显了,你是生怕我们看不出来?”绯月耐心也不多,见掌柜如此,心头也略显烦躁。
“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们莫不是还想逼供不成?去去去,本来突然进来就打扰到了我,现在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仗着言九惟与绯月不愿动手,掌柜嘴也开始耍起无赖来。
绯月想恐吓动手,但是火云枪刚有动作就被言九惟按下,掌柜本也被那寒光吓得失声片刻,但见言九惟止住后,又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两位客官无事还请出去,在下还有其他要事。”
语罢,直接从言九惟手中抢过戒指,擦着二人的衣角出了门。
借着余光,言九惟看到了一抹摇摆的紫色。
绯月忍不住拍向桌子,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疼痛后才稍微冷静下来,转头冲着言九惟开口:“阿九,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知道了名字,那便从名字查起,记得传书给小一和那小公子。”
“嗯。”
跟在言九惟身后踏出门的前一刻,绯月忍不住回头望向屋内的柜子,总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
绯月甩了甩脑子里的想法,一步踏出门,随后关上了门。
“风公子,老师刚来信说那人名唤苏天音,让我们从这个名字入手。”
风惊叶点头,道:“既如此,那我们去哪里打听最合适呢?”
刚提出疑问,就注意到前方不远处坐着休息的老人家。
风惊叶眼前一亮,这不就来人了。
颜闻一随着风惊叶过去时,那老婆婆已经坐那好一会儿了。
老婆婆上了年纪,腿脚不好,家里人不放心,便带着她出了门安置在眼皮子底下,方便做工时也可以照顾她。
风惊叶看了一眼旁边的糕点摊,心头下意识一软,忍不住买了两块芙蓉糕。将一块递给了颜闻一,另一块则给了老婆婆。
老婆婆眼神也不太好,瞅了他好一会儿才收下芙蓉糕,但她也没吃,只喃喃道:“带回去给囡囡。”
想到苏天音,风惊叶轻咳一声,冲老婆婆开口:“那个,婆婆,向您打听件事。”
“嗯?想问什么?我这老婆子年纪大了,你若问的是很早之前的事,那我可不晓得哦。”
风惊叶笑笑,继续道:“不会的,婆婆,就是最近几年的事。”
老婆婆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你说嘛,说嘛,到底啥事?”
“不知您可知道苏天音?”
话音一落,周围一片安静。
风惊叶愣了一下,注意到周围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略有些局促。
婆婆又细细凑近瞅了他一眼,道:“你这小娃娃打听他作甚?”
“在下找他有事,但久久未联系上,就来此打听打听。听婆婆的意思,您是认识他的?”
“他谁不认识哦,这娃娃也真是可惜,好不容易有个好功夫,谁知道走火入了魔,落得个惨无全尸的下场。”
惨无全尸?
风惊叶心惊了一下,这苏天音莫不是跟阿姐他们一样?
“婆婆,那这苏天音是什么时候死的您还记得吗?”
婆婆拄着拐杖,慢慢陷入沉思,“记不太清了,大概三年前吧,听人说那天早上有人扫雪时不小心撞到了个雪人,那雪人就是苏天音,只不过当时他已经死了,你不晓得啊,他那会浑身是血,若不是前夜的雪大,盖住了那血,大早上怕是会吓死个人哦。”
“那婆婆,这苏天音死的时候尸体是完整的吗?比如说有没有眼睛没了什么的?”
“那我不晓得,我也没见过,都是听我儿子说的。”
风惊叶叹口气,“行,那婆婆您好好休息。”
语罢,便起身离开。
“颜姑娘,依你来看,你觉得苏天音会是怎么死的?”
风惊叶与颜闻一并排而行,忍不住发问。
“听婆婆的意思,苏天音死的时候绝对很不体面,不然也不会说浑身是血了,而且肯定是死后被送到这小镇的。你觉得将一具尸体放在镇子门口是什么意思?”
注意到颜闻一严肃的脸色,风惊叶试探性地开口:“挑衅?”
“有这种感觉,但是苏天音本身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还并不能确定,所以再去问问其他的人。”
“嗯”
二人从白天走到黑夜,前后问了不下二十多人,最后综合得出来的口径基本一致。
苏天音,天降灾星,性子傲慢恶劣,死是报应。
话虽如此,但几乎每个人结局都会加上“可惜”二字。
“好奇怪的评价,这么讨厌乃至恨的人,他们心中竟然都会为此感到可惜吗?”
颜闻一未言语,只看了眼镇子上窸窸窣窣的百姓,心头也头一次感到茫然。
是啊,为什么恨的同时还能可惜呢?
“颜姑娘?”
风惊叶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颜闻一收回思绪,道:“这个暂且先不提,天色有点晚了,我们该去跟老师她们会合了。”
“嗯!”
二人不再逗留,急匆匆朝着客栈的方向去。
身后人流处,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注视着他们。
风惊叶似有所感,可回头望去,那片人流里什么人都没有。
错觉吗?
四人会合后,颜闻一将一切告知,风惊叶则是去了房间找久士。
“久哥,我回来了,你……”
“啪嗒!”
手下意识松开了拎着的食盒,落下的食盒引起沉闷的声响,颜闻一等人闻声而来。
刚入门,就看到了房内的场景。
久士的手脚被高高吊起,蒙眼的白布在三人的注视下顺着风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脖颈处的致命伤,那道伤口几乎横亘在整个脖子上,似要将其身首分离。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里肉眼可见的乱,挣扎拖拽的痕迹,血液飞溅的痕迹乃至木桌上刀剑的划痕,无一不在说,这里发生了严重的争斗。
绯月皱起眉,“不可能,我跟阿九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客栈,若是有挣扎的痕迹,我们不可能一点都没感知到。”
可事实如此,绯月再怎么说也无法改变久士已死的事实。
颜闻一看了眼风惊叶,将他带了出去,整间房内只留下了言九惟跟绯月。
“阿九,你觉得他是因为什么?”
言九惟摇头,这次的惨案过于无厘头,几乎毫无破绽而言,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她们二人进入房间下死手,这样的人在整个江湖上屈指而数。
“你说久士真的跟他争斗了吗?还是说从一开始,久士就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就是死后布置的。”
“若真是这样,你不觉得更恐怖了吗?将一个死人伪装成活人混在我们身边,却又突然爆出他的死亡身份,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绯月沉思,“或许,他是在做某种实验呢?”
“你是想说玄折歇?”